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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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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占新荀沉声,有股故作镇定的意味,他可以肯定自己身上没有汗味。其实这里离学校很远,他没有选择公交车加步行的方式,而是直接打车,就杜绝了这种可能。他没有着急,不会出汗,他只有忐忑,他以为他不会慌的。
邝琦一身高定西装,黑色典雅,也许是为了营造高不可攀的气势,他看上去跟占新荀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占新荀处男的一晚还比不上他一身西装贵。
此刻那双手臂因为挂在占新荀颈项而露出腕骨,袖扣闪着微光,他身上有香水味,万宝龙星辰男士。占新荀僵硬的抬眼,没有同邝琦对视,视线聚焦在邝琦的领口,又微微向上,觑到邝琦的脖子。邝琦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暧昧的氛围里给予了占新荀无尽的遐想,占新荀不会肖像剥去这身外衣的邝琦是什么样儿,那太超过了,视线却可以在他脖子,手腕流连。他当然比不过占新荀白,那截脖儿淌着蜜色,酒店的光很怪,没有灯泡散出来的光规矩。
“会不会?”邝琦声音放的很低,这不是一句问话,占新荀种种反应都很生涩,他知道。问了,也不过是给对方一个缓冲。
占新荀并未得到太多消息,他以为金主的年龄也许长他很多,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认为是已婚女性,后来对方纠正了他性别,他心里的别扭便以另外一种形式呈现了。去年,他听班上女生讲过一部电影,在香港上的,蓝宇。他不觉得古怪,相反这世界上总有人在爱,这甚至没有在他心里泛起涟漪,直到最近,最近半个月,他把那部影片找出来看。
他在邝琦脸上找刘烨的影子,一点儿也不像。他的目光充满了打量,如果邝琦把他当作一件商品,那么此刻邝琦就是他眼中的赫拉克勒斯,也许吧,他认识邝琦不是通过邝琦自己。
邝琦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噙着笑,直到他发觉这笑里的嘲弄,才生硬的移开视线。“怎么不说话?”邝琦又问。
“学了。”占新荀把这句话说的很干涩,坐在网吧的角落里,看屏幕里别人怎么弄得。就是学了。
邝琦这才笑出声,用食指拨开他额前厚重的刘海儿,歪着脑袋,看他的眉眼。占新荀的瞳仁有点儿晃,邝琦从里面看出犹豫,很快又将这份犹豫撇开,目光下视。占新荀雪白的脸上有一双玫瑰色的嘴唇,花瓣一样好看。邝琦盯着他的嘴唇,问他:“有没有跟女生亲过嘴。”
占新荀抿唇,并不作答。邝琦并不去揣测有还是没有,他晃了晃占新荀的脖子,占新荀又嗅到他的香气,他追问着:“有还是没有?”
占新荀撇开头,说:“没有。”
邝琦逗他,说:“那有没有学过?”
占新荀眼神变得复杂,他看邝琦,邝琦无疑是邪恶的化身,他不再作答。邝琦没有金主的架子,没有一上来就给他下马威。那又怎么样?占新荀垂着眼帘,直到邝琦开始碰他,火热的手指摸他的脸,他无法不僵硬,因为邝琦抬起他的下巴,说着:“我教教你。”
邝琦的五官放大在他眼前,他紧紧闭上眼,唇上一软。邝琦碾着他的嘴唇,他感到发麻,垂在大腿上的手死死握着。他以为这就完了。邝琦的呼吸拂上来,他的下唇被濡湿,是邝琦的唾沫。占新荀眉心皱了,说不上来的滋味,好像亲吻一变湿,性质就变了。
他又开始挣扎,他是一个传统的人,这种事情不是两情相悦做来又有什么意思。然而他的肩上承载的重量又紧紧摄住他,让他抬不起手去推开邝琦。
不等他结束摇摆不定的立场,重头戏才刚刚开始。他没有防备的齿列被邝琦的舌头撬开,邝琦的舌头钻进来。他豁地睁眼,双手握住邝琦的肩膀,不等搡开,邝琦也睁开眼,舌头顶着他的舌头,一个用力把他压在床上。他躺倒了,邝琦昂贵的西装在他手心里起着褶。
他甚至听到邝琦吸了一口气。
邝琦把他放开,这是强吻。他用手背狠擦邝琦留在他嘴唇上的口水。邝琦玩味的看着他,用冷冰冰的口吻道:“亲个嘴就这样,还能往下继续吗?”
他不说话,他的沉默让他看上去格外没有自觉,明明他才是拿钱的那个人。
这是社会给他上的第一课。
邝琦不做催促,静静等他回应。邝琦笃定他不会下床离开,就算离开,也会求着人再联系自己。他已经做了半个月的斗争了,邝琦觉得有意思,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有三百六十个小时。一想到这三百六十个小时里,占新荀都在想这件事,邝琦不自禁地笑。
屋子里很安静,隔音效果一流。邝琦脱掉西装外套,下床倒了一杯红酒,他早就叫人准备好的。占新荀坐在床边像个木头人,邝琦问他:“喝吗?”
占新荀摇头。
邝琦擎着酒杯,去到窗边,刷地拉开窗帘,夜景映入眼帘。他们的楼层高,俯瞰城市通明的灯火,人就像萤火虫,背着光。占新荀扭头看邝琦的背影,修长,清瘦。邝琦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身之际他又扭了回去。
邝琦开口道:“回去吧,我叫司机送你。”
占新荀欲言又止,邝琦品了口红酒,补充道:“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跟我一起吃饭,你想要住远一点还是近一点?”
“什么?”占新荀没懂。
邝琦耸肩,说道:“你不会想下次我找你还要开房吧?”
占新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邝琦的话让他明白自己没有因为表现不合格而被pass,与此同时,意味着他还要再面对邝琦。
邝琦把卡放在桌上,道:“里面有六万。”
一个微妙的数字,刚好是占红星欠的赌债。占新荀没有动,邝琦体贴的把卡塞进他手心,凑近他耳语道:“下次,不要再像个木头人一样了。”说罢拍了拍占新荀的脸,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