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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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新荀与邝琦正式确认关系是在大四的上学期，这时占新荀还没有中断他的助学贷款，邝琦想不明白，他明明手上已经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贷款。不提以后的事，他上个学能花多少钱，邝琦不想要他分的那么清楚，好像自己亏待他。在这一点上，占新荀是很坚持的，他们商量了好几次，最终决定本科结束，占新荀就不再贷款了。他跟邝琦签了一个借钱的协议，邝琦说他多此一举，他说这是很有必要的。邝琦说有什么必要。
占新荀说，必须协议上面写，不收取利息。这一点已经是我在占你的便宜了。
邝琦压根儿没有细看，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让占新荀收起来了。
大概是从这以后，他们之间的争吵逐渐减少。邝琦是占新荀的初恋，占新荀有时候也会想，别人谈恋爱也照他们这样吵架吗？不独他二人如此吧？可他们也没有吵散。
六月份占新荀拍毕业照，邝琦也来了，怕招摇就什么都没带，两人在教学楼前拍了一张合照。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都很年轻的脸庞。
占新荀还要继续读，邝琦在这一点上是很支持他的，关于家里，贾云霞不懂这些，想着他读出来也是好的。占红星盲了以后人就本分了，不过木了不少，好像少了几窍，贾云霞也不在意。人嘛，活着就是过日子的，木有木的好。
照这么算，占新荀该是邝琦供出来的，两人大概是有前缘的吧，一开始那样遇上，再搅到一起。这两三年下来，小打小闹，就是没有分开过。他俩关系特殊，算有利益纠葛，但细细想来，全仰仗邝琦的好脾气。占新荀说出这种话时，邝琦禁不住摸鼻子，好像受不起。毕竟占新荀把他惹到最恼的时候，他摔个杯子，摔俩碗碟也是有的。反观占新荀倒没急过眼。
邝琦一开始并没想那么多，恋爱嘛，谈也就谈了，至于会不会分手，都是看造化的，强求不来。他是在接触占新荀以后才慢慢去了解和尊重这个人的，他认为一段关系的开始必先经历一个蒙昧的阶段，只有过了这个阶段，人才能清醒。
他问占新荀有没有护照，想不想年底的时候跟他出国玩一趟。占新荀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就没办。邝琦说办一个，顺便把港澳通行证也给办了，如果他们想去玩，就会方便很多。
占新荀到底没有跟邝琦出去玩儿，邝琦有时走的很急，占新荀这边还有课，两人对不上，就说下次。说了好几个下次以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邝琦而立之年，是要大办一场的。因为二人关系不便公开，邝琦的生日宴占新荀没去，他不想跟别人一样，在角落里祝福邝琦，他们是不一样的，他就说在家里等邝琦，让邝琦别喝那么多，十点钟之前回来就行了。
邝琦要交际，不是那么容易能脱开身的。占新荀订了一个裱花蛋糕，邝琦偶尔会喝一点红酒，他就又备了一瓶酒，菜是凉菜，冷了也没事，本意就不是为了吃，图垫巴一下而已。占新荀不是没想过邝琦会走不开，九点半就给邝琦去了一个电话，问邝琦还要多久。邝琦说话慢吞吞的，就说快了。占新荀说我等你。邝琦说嗯。
这一等差不多到晚上的十一点。占新荀去第二通电话，邝琦接了，占新荀说我去接你吧。邝琦只说，你开门。
占新荀把门打开，邝琦不知道去哪家花店买的花，就是一捧玫瑰，颜色有些深沉。他生日，还要送花给占新荀。占新荀接过花，他说不好意思久等了。占新荀那些等待的时光也就不算什么了。
蛋糕上插好了蜡烛，占新荀用打火机把它们点燃，揿了灯，烛火摇曳出微光，映照他们脸庞上，明明灭灭。邝琦双手合十，静默的许愿。等蜡烛被吹灭，占新荀起身去开灯，邝琦用食指挑了奶油沾在他脸上，占新荀把邝琦的食指含进嘴里。
邝琦道：“我也不觉得三十岁有什么。”
占新荀笑，“不过是一个生日，你想要什么不一样，难道过了三十岁，你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变化想要发生，可不会挑日子。”
邝琦也跟着笑，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占新荀给邝琦倒了杯酒，邝琦晚上被人灌了太多了，不是很想喝。两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酒杯在手中一摇一晃。这是邝琦一天之中最平静的时刻，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跟占新荀就这么默默坐着。
“以后咱俩老了，是我走你前头吗？”邝琦突然发问。
占新荀想了想，说：“你想要我走在你前头？”
“算了，我先走吧。”邝琦也不是非要在今天说这个，以后总是很远的，但很远的事情也是值得想的。“你走我前头，那是很可恶的。”
占新荀握住邝琦的手，道：“那就我送你。”
邝琦冷不丁笑了，说：“你说这话怎么像个小老头，我不爱听你说这个。很没有朝气的话。”
占新荀说：“没有什么是不能讨论的，偶尔讲一讲罢了，又不是天天说。”他说这话也是宽慰邝琦，如果年龄不重要，那人们又为什么时时讨论，见人就问年纪。人长了一张嘴就是要说话的，不像树，不会言语，都画做了年轮。
邝琦放下酒杯，把头枕在占新荀肩膀上，这对他们而言也是难得的静谧时刻，邝琦朝他伸手，说：“你还没有给我生日礼物。”
“你今天收了不少礼物了吧。”占新荀没有动。
邝琦嗔道：“别人送的是别人送的，你送的是你送的。”
占新荀似乎就是为了等他这句话，很灵巧的掏出戒指，戴在邝琦手上，快到邝琦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邝琦把手伸到半空中，比对着看戒指，很普通的一个素圈，看上去是那样的朴素。邝琦这个身价，已经不在意占新荀所送东西的价格，而是更看重价值了。
“我愿意了吗你就往我手上戴。”
占新荀说：“你愿意。”
邝琦弯着嘴角，说：“你不是吧，摘了重新问我。”
占新荀大手把他的手包住，只道：“不摘。戴上了就是戴上了，谁让你这点戒备心也没有，给你长个记性好了。”
邝琦得了稀罕物似的左右端详这个戒指，他看的过于仔细，占新荀不得不开口说：“不值多少钱，念本科的时候买的，好在你这两年没有瘦也没有胖，所以戴起来很合适。”
“那时候就买了？”邝琦惊讶，从没听他说过。
占新荀点头，“买了，用兼职的钱买的，你带着玩儿吧，等我以后工作了，再给你换个贵点的。”
“为什么要换。”邝琦虚握着拳头，说着：“这个就挺好。”
占新荀问说：“别人看见会不会问你，哪来的戒指，谁送的，你要怎么回答？”
邝琦眼珠一转，答道：“我说是我女朋友送的。如果有人问我女朋友是谁，我就说我女朋友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他很害羞，下次再带给你们见一见。”
占新荀扣住邝琦的手，说道：“谁害羞？”
“反正不是你。”邝琦回握住他，缓缓说道：“你一看也不是会害羞的人，脸皮这么厚，要叫别人说，好比城墙拐角。”
占新荀像是笑了下，说：“那你这个被城墙拐角拐走的算什么？”
“算我吃亏。”
占新荀果真乐了，只道：“你吃亏，我就不吃亏了？”
邝琦吊吊眉梢，说：“不准你吃亏，你应该说这是你的福分。现在还是我的生日，高低得我说了算。”
占新荀把他搂进怀里，说什么不是你说了算，连我也是你说了算。邝琦脑袋反而清明，一点也不醉。他开始长篇大论的给占新荀规划占新荀的以后，毕了业，进什么公司，做什么工作，要不要出国。占新荀静静的听着，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们迎来崭新的一天。
“睡不睡？”占新荀问。
邝琦摇头，他还不困，即使酒精尚在作用。他抬起头看占新荀，占新荀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接，邝琦的眼中水雾朦胧。他凑到占新荀耳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人类是会飞行的。”
占新荀：“你醉了。”
邝琦摇头，说有一天你会懂得。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