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后山情话 超大乌龙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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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淙还没回来吗？”戈宛在梁淙的座位上坐下，随手翻着梁淙桌上的资料。
蒋一颂不在，前桌的女同学认识戈宛，给她分了糖，“没有呢，听蒋一颂说还在生病，期末考试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戈宛接过糖，没吃，轻声道谢。她将信封夹在桌上的一本练习册里，又把练习册放到最上面。
梁淙原本整洁的桌面在蒋一颂一周的轰炸摧残下宛若战后废墟，蒋一颂的卷子书本以光速向梁淙桌子上转移，他自己的桌子筑起高墙，这样上课时可以躲在下面吃火鸡面。
考试前风卷残云收拾的桌子在放假时令人抓瞎，蒋一颂凭感觉给梁淙收拾了书包，将两人桌上的东西一式一份，反正他也不写，梁淙写谁的都行。
约好的小惟同学按时等在校门口，正对着淀粉肠摊子虎视眈眈，他身边守着司机，和蒋一颂碰上头后才离开。
“等很久了吧？”蒋一颂最后几步是跑来的，他在陈恪身边刹住车，胸前背后各一个大书包。
陈恪摇摇头，伸手想帮他拿一个包过来。蒋一颂推开他，“不用，跟我来，我家司机没挤进来，得往外走走。”
去临山的路和身边的蒋一颂陈恪都还记得，以及住在临山别墅的梁淙。他一言不发，蒋一颂叽叽喳喳，将他和梁淙过往数年的鸡毛蒜皮琐事抖落干净。
“你还记得四眼吗？你小时候捡回家那只狗。”蒋一颂比比划划，陈恪乖乖点头。
“现在长很大啦，已经是中老年狗狗了。”
陈恪眨了下眼睛，他呼吸的声音强了一些，起码让蒋一颂认识到旁边的白净小孩是会呼吸的。
“养在梁淙家里看家护院，不怕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你。”
陈恪保持不爱说话的人设，他喜欢咬着下嘴唇，抿着嘴巴，这样可以让他的那点儿反颌不太明显。
梁淙提前得到了消息，等在家门口，他穿得比平时厚，身后是陪着出来的管家。院门大敞着，四处是侍弄花草或洒扫的仆佣。
“哟，病号还亲自出来了，我今天面子可真大。”蒋一颂跳下车，他朝梁淙说话，却发现梁淙已经原地消失，闪现在另一侧帮陈恪开车门。
已经推开一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陈恪吃了一惊，见到是梁淙时微微笑了下。
再见面后第一次见他笑，梁淙捂在口罩下的嘴角绷直，眼神闪躲一瞬，错开身让陈恪下来。
管家牵着的四眼乖巧蹲坐在地上，在看到蒋一颂时隐隐有扑上去的架势，等陈恪走过来，它又蹲下，用好奇的眼睛打量陈恪。
婚礼上早就见过四眼的陈恪扶住膝盖弯腰，平静注视着它，伸手去摸狗头，拍了拍说：“好狗。”
四眼温顺地趴下，尾巴贴在地上。梁淙站在陈恪后面，从他背上取下书包，提在手里。
外面太冷，三人一起进屋。蒋一颂家司机提了礼品进来，毕竟算是探病，不过蒋一颂觉得这是虚礼。后备箱还有陈恪上次没还成的羽绒服，他像此行就为还衣服一样，除了将羽绒服递给梁淙外再没过多的动作和话语，就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梁淙打开电视，连上游戏，蒋一颂盘腿坐在沙发上，梁淙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右臂搭在贵妃椅上，离陈恪很近。
陈恪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电视上，看入了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恪在梁淙家用饭，饭后和蒋一颂一起在客厅帮梁淙整理书包。
“蒋一颂，你手机。”梁淙等蒋一颂出去接电话后走进来，十分自然地盘腿坐在地毯上，翻着自己许久未曾谋面的练习册。
“你的病好一点吗？”陈恪小声说话。
“好很多。”梁淙微微点头，“你呢？头还痛不痛。”
陈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以此证明自己没问题。
“怎么总是不爱说话呢？”梁淙问着，目光看着书页。他一页页掀开，在书中间取出一个粉蓝色信封。
陈恪又沉默了，他抬头，发现梁淙长久地凝视自己，所以慌乱低头，咬住嘴巴。
“没有不好看。”梁淙没头没尾冒出一句。
“啊？”陈恪听见了，后又慢吞吞“嗯”了一声。
“有人会说不好看。”他晚饭也只喝了汤，吃的很少，不在梁淙和蒋一颂面前进食咀嚼。
“谁说的让他们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梁淙挑眉，声线冷淡沙哑，他感冒还未痊愈，时不时咳嗽几下。
他眉宇间带着的挥之不去的傲气和自信是陈恪求而不得的，所以陈恪盯着他的脸，摆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初二那年的婚礼也成了过去的回忆，陈恪和梁淙之间好像早就牵起一根似有若无的细线，将两人各拴在一头，分不开，斩不断。
他后来常常想起这天，想到他对梁淙的仰视逐渐演化为千丝万缕的不自知的艳羡、嫉妒，最后剥去恨的外衣，留下赤诚的爱意。
陈恪在班级中、在人群中，在所有存在集体意义的名词中，都是被忽视的存在。幼儿园老师会忘记他的牛奶，小学升旗站队会忘记他的位置，初中同学会忘记他的生日邀请。
可与他相反的梁淙，天之骄子，清俊冷漠。
从陈恪流连垃圾场开始就对他施以援手的他，是陈恪可被忽视的人生里不可忽视的一环，是陈恪遥不可及也不可触及的秘隐。
陈恪坐在原地，胳膊垫在茶几上，他翻出梁淙没拆开的情书，一张夹在蒋一颂的练习册里的情书。
蓝色包装，写着梁淙亲启。他坏心眼地撕开信封，信纸折叠两次后放在里面。他展开最后一页，草草扫了一眼，忽闻蒋一颂突然出声，“在看什么呢？”
陈恪做贼心虚，吓了一大跳，差点把纸扯烂。他故作镇静地将信放回原处，“没什么，随便看看。”
“好吧，去吃水果吧？”
蒋一颂等同手同脚的陈恪离开后，翻找出刚才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后山公园，陈恪鬼鬼祟祟，蒋一颂东张西望，梁淙还在闷声咳嗽。
寒风凛凛，鸟不生蛋的山坡上蹲守着陈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也不想承认自己偷看到的那几行娟秀字迹。他觉得自己有病。
梁淙也觉得蒋一颂有病，猴急猴窜地拉他来后山，句句逼问戈宛的情书。
“不认识，没见过。”梁淙找了处休息椅坐下，双手插在上衣兜里，长腿散漫地伸着，“为什么非要来？你发什么神经？”
“嘿嘿。”蒋一颂双手合十作拜托状，“她可能会带赵佳怡来，你看你都要我陪了，人家小姑娘肯定也让人陪的。赵佳怡一来，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两全其美，多好？”
“第一，我没让你陪。”梁淙掐着眉心，“第二，赵佳怡和方知的事儿你不知道？”
“还有，是你看的信，拖着我来的。”梁淙指了指蒋一颂，又指了下自己，“别倒反天罡。”
“行行行，就你最有条理了大老爷。”蒋一颂和他并肩坐着，展开那张信纸，给梁淙逐字讲解。
“要是你俩成了，戈宛和你接触多了，赵佳怡也会和我多见面，说不定一感动就踹了方知了。”蒋一颂捧着信纸天马行空，陈恪躲在凉亭里俯视他们。
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并在遇见戈宛后开始朦胧确信。
“看到他们了吗？”戈宛笑了下，显得意味深长。
陈恪知道女生之间会流行看bl小说，他在男生堆里没人缘，偶尔会有女生和他说话。他懵懂着点头，戈宛笑得更大声，她一个人来的，又一个人走了。
赵佳怡没来，蒋一颂没等到她，直呼失去了面见缪斯的机会。梁淙觉得这货在耍自己，回去一周没给蒋一颂发寒假作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后山情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