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卑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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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弦任由着封时愿骂了他几句。
“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大？你就不觉得是你自己太会脑补了吗？”
裴鹤弦问了封时愿一句。
封时愿轻笑一声恶狠狠的回答“哥，我的记忆力不比你，我记性没那么差。”
“你自己当年干的蠢事还不让人说了？需不需要我在帮你回忆回忆当年的事？”
封时愿边说边举起了自己紧握的拳头，还马上就要揍到裴鹤弦的身上。
裴鹤弦抬手制止了封时愿的动作“封时愿，打人不打脸，再说煦煦看到会心疼的。”
封时愿:“？”
什么玩意儿，还给自己说煦煦会心疼！
他真的是觉得自己的哥哥越来越欠揍了，这种拉仇恨的话不知道他哥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哥，你真的不觉得当年的事真的很奇怪吗？”
“你当时那样盯着岑茁煦，他为什么还能被带走？这根本就不合理。”
这的确是一个疑点，当年的事他不是没怀疑过是顾残时用了什么非法手段，但可疑的就是什么都查不到。
好似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封时愿懒得继续想这件事四仰八叉的仰躺在沙发上“我劝你也别一直想这件事了哥，该查到的早查完了，剩下的你也知道，只有一个办法。”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岑茁煦自己开口，完整的说出当年的真相。
裴鹤弦看向了岑茁煦紧闭的房门叹口气像是妥协道“都无所谓了，他回来了不是吗？”
“他回来了就够了，我什么都不会去追究了。”
“哥，爱让你变得很卑微。”
“为爱妥协从不卑微。”
封时愿整愣了一下，淡笑出声，戴在鼻梁上的眼镜显得他有点矜持禁欲。
“你对徐松怎么想的?别告诉我你想把人吊着。”
裴鹤弦突然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没想吊着他，我想让他追我。”
“追你？你小心他被你直接吓跑了，一个敢搞这么久暗恋的人绝对不会害怕离开。”
“我知道，我有分寸。”封时愿小声应是，但从语气里还是可以听出他对裴鹤弦刚刚说的话的不满。
不知好坏。
封时愿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却见他哥已经做好了将他赶出家门的准备。
他只好抓紧收拾好自己然后走出了别墅大门。
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寂静，裴鹤弦想了想还是去了岑茁煦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离岑茁煦近一点再近一点。
想要将两人揉在一起、密不可分。
裴鹤弦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岑茁煦被子的一角又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明明是之前还在说自己正在追求的人现在却可以那么自觉的钻进被自己追求对象的被子，还将人圈进了自己怀里。
岑茁煦迷糊中觉得有人将自己狠狠的抱在怀里，让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他小浮动的挣扎了一下却又在闻到熟悉的清香时将自己转向了那个人的方向。
他还是不太清醒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喃喃开口问裴鹤弦“那十年你累吗？”
找我找的你累吗？
失眠的夜晚你累吗？
发病时你累吗？
这十年里的很多个问你最终压缩成了一句“这十年你累吗？”
裴鹤弦将岑茁煦往上提了提让他可以把头靠在自己胸前。
“累。”
“很累很累，累的每次想起你心脏就会钝痛，累的每天每夜的吃安眠药拿工作来麻痹自己。”
岑茁煦又有点想哭，眼镜肿痛的厉害。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没有人去问裴鹤弦累不累，苦不苦。
好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超人，机器人。
“你瘦了。”岑茁煦开口，还是很难抑制声音中的哽咽。
裴鹤弦嗯了一声，揉了揉岑茁煦的头发。
“我好累，你陪我睡一会吧。”
岑茁煦说好裴鹤弦才安心的闭上了眼还在睡前轻声呢喃了一句。
“别离开我。”
裴鹤弦睡的很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不借助任何药物的入睡了，像是在心底积压了十年之久的痛苦终于开始随着那人的回归开始慢慢修补，即使过程缓慢但依旧有成效。
岑茁煦从来都不是什么爱哭的人，但眼泪还是再一次浸湿了身前人的衣服，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有几滴落进了嘴里。
他任由裴鹤弦紧紧搂着自己，将自己随他一同溺死在温柔的夕阳里。
宋婉在下楼没看到自己儿子时就意识到了什么，她透过裴鹤弦没关严的门缝看到两人相互依偎，仿佛身边人是自己最后的火源最后的生机。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宋婉微微叹气。
“不只是在感情上，更多的是十年来带来的创伤与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裴枫点了点头“他们早该面对了。”
裴鹤弦最后是被自己饿醒的，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岑茁煦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样子。
“饿了吗？”
裴鹤弦问了岑茁煦一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3：45。
这真是自己十年来难得的好觉。
岑茁煦点了点头，又怕裴鹤弦看不到应了他一声“饿了。”
裴鹤弦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我去煮点面条，煦煦你要陪我一起下去吗？”
岑茁煦没应声只是攥住了裴鹤弦的衣角，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岑茁煦坐在床边去找自己拖鞋，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或者裴鹤弦踢进了床底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他想了想朝裴鹤弦张开了双臂，等他来抱自己。
他知道裴鹤弦是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
果然裴鹤弦仅仅是犹豫了半秒钟就将岑茁煦抱了起来，让岑茁煦的头埋在自己颈窝里。
他的步子很稳，到了楼下裴鹤弦把岑茁煦放在餐桌凳子上，自己则是去了厨房里下了一点最简单的手工面。
当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到自己面前时岑茁煦的眼镜被热气熏出了一层白雾。
裴鹤弦帮他把眼镜取了下来放在一旁，自己坐到了他的对面开始默不作声的吃面。
他还是这样。
岑茁煦想，还是这样把一切都藏在自己的小动作里，不易觉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