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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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死的话应该不太至于，画面太过于血腥。
“药的副作用大吗？”裴鹤弦其实有点犹豫，他不想让岑茁煦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医生点点头“药的副作用你又不是不清楚”，看裴鹤弦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又开口道。
“你不想让我把这事告诉你那个宝贝吧。”
裴鹤弦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自己的主治医师居然还会拿岑茁煦来威胁他。
“我明白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也许是裴鹤弦的自制力比较好，仅仅是和医生谈话的这半个小时他就完全调整好了状态，看着在病房门外站着的宋婉，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漫延至全身。
宋婉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裴鹤弦想了想开口说。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把握不好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心，对不起，是自己太过于自私没有看见父母的白发，还是对不起，自己永远在逃避。
本来还能忍住情绪的宋婉彻底崩溃。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明明是妈妈对不起你。”
“怪我真的以为你好了。"
“怪我一直没发现你情绪的变化。”
宋婉有些崩溃了，她以为岑茁煦回来了一切就可以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她明明那么爱那两个孩子，可是他们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她想起来自己在给岑茁煦那旧手机充电时因为手机没有密码而看见‘双向情感障碍症’确诊单，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治疗单，每一张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的诊断结果。
有时候想要代替岑茁煦，自己去替他承受那些痛苦。
裴鹤弦不想看到她这样上前轻声安慰宋婉。
“妈，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
“你哪也没看出来有多正常，”倚在墙边的封时愿开口“小心我告诉岑茁煦。”
站在他旁边的徐松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见裴鹤弦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只能干笑两声挥了挥手。
环视一圈没有看见裴枫，裴鹤弦疑惑的问“妈，我爸呢？”
“他守着煦煦呢我们怕煦煦醒来家里一个人没有害怕。”
裴鹤弦点点头，他也害怕岑茁煦会出事。
和宋婉说了一声后裴鹤弦这个病人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还好自己的车有人帮着开到了医院，这才使裴鹤弦能够更快的赶回来，在岑茁煦被噩梦惊醒之前。
裴枫正在在客厅里办公开着跨过会议，偌大的家里只能听到从听筒里传来的几句交流声。
裴鹤弦没有去打扰自己的父亲，他现在看不到岑茁煦就觉得胸闷气短、心慌，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岑茁煦了。
岑茁煦就是他病症的唯一特效药。
只要看见岑茁煦在自己的视线里，裴鹤弦就会觉得那个生病的裴鹤弦不是他这位裴鹤弦。
他感觉岑茁煦在身边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修补着他残缺的灵魂。
走到岑茁煦房间门口，门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裴鹤弦推门进去就看见岑茁煦摔在了毛毯上。
“煦煦，做噩梦了吗？”裴鹤弦着急的往前跑了几步，把摔在地上的岑茁煦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怎么还哭了啊，做什么噩梦了？”岑茁煦的眼角有几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裴鹤弦伸出手指帮岑茁煦抹了抹眼泪，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轻哄。
“我梦到我今年回国没有碰到你，没有逃离冰岛那个地方。”
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被顾残时慢慢折磨死后变成了一只飘着的小鬼。”
“我飘回了你的身边，看着你为了找到我的一点线索变得越来越憔悴的身体。”
岑茁煦有些微微发抖，裴鹤弦把他抱的更紧了些，在他耳边开口。
“那都是假的，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岑茁煦摇摇头，双手攥着裴鹤弦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白衬衫，把那衬衫攥出了许多的皱纹。
“梦里你找我的第十四年，你收到了有人匿名送来的一个骨灰盒，快递留言让你自己去对比DNA。”
“你本来是不信的，但是你为了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你还是去了。”
说到这里岑茁煦突然就不说了、
“然后呢煦煦?”裴鹤弦一边轻轻的拍着岑茁煦的后背一边温声开口询问岑茁煦。
岑茁煦抬头看了看裴鹤弦说“你查出来那就是我的骨灰，接受不了，跳楼死了。
“你死前还给我写了一封情书，给父母朋友写了一封遗书，让他们把自己的骨灰做成一个青苹果一个四叶草的项链。”
说到最后岑茁煦的眼中早就蓄满了泪水，声音也是哽咽的。
殉情，如果岑茁煦真的死了的话，裴鹤弦可能真的会干这种事，他曾亲口说过只有岑茁煦才是他的全世界，如果世界都不存在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在个人独活。
“你为什么会那么傻？”岑茁煦问“我要是死了你还活着不就行了。”
裴鹤弦不想再聊什么生或死的，管它是生是死，只要身边人还在那一切都不会被他考虑。
裴鹤弦亲了一下岑茁煦的脸颊。
情不自禁、难以自控。
岑茁煦有些害羞的将头埋在裴鹤弦胸口，明明只是亲了一下脸颊，自己怎么会这么害羞？
“我们结婚吧。”
岑茁煦开口。
仿佛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裴鹤弦定定的看着岑茁煦，明明因为一个脸颊吻就害羞的躲在自己怀里，明明自己是说还在追求他。
“煦煦····我还没有追到你不是吗？”裴鹤弦低头问他“你不怕我会对你不好吗？”
他摇摇头，不怕。
“不怕，你会对我好的。”岑茁煦说。“我从不担心你会背叛我，我离不开你，一秒钟都不行。”
裴鹤弦觉得自己有点想哭，他刚刚还在想要找什么理由才能让岑茁煦跟自己一秒都分开，明明是他需要岑茁煦却好像是岑茁煦离不开他。
“煦煦，你真的不后悔不是冲动？”
岑茁煦点头，他相信自己做出的所有选择和决定。
裴鹤弦的泪水居然真的落了下来，滴在岑茁煦头上。
岑茁煦抬头看他，想到了裴鹤弦在当时上学的时候说自己是爱哭鬼。
“你才是爱哭鬼。”
“嗯？”
“找不到我哭，找到我也哭，我难受的时候你哭，我现在说要嫁给你你怎么还是哭。”
“嗯，我是爱哭鬼，你才是那个坚强的超人。”
岑茁煦就是超人，被打被骂的时候他没哭，被父母用30万给卖了的时候他也没哭，被喂着吃人血吐司的时候他还是没哭，自杀的时候仍然没哭，被校园霸凌到转学时没哭，被人骂是娘炮没哭，他真的一直都没有哭过。
每一次自己受了委屈回家，父母的质问。
“他们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学校里受欺负，老师的偏袒。
“人家哪来那么多时间来理你？”
同学们无尽的嘲笑。
“死娘炮这都不反驳，你不会天生就是哑巴吧。”
其实早就习惯了，是知道在自己这里会哭的孩子也没有糖吃所以自己从来不哭不露出一点脆弱。
“如果以后煦煦受了委屈，我一点会帮煦煦一点一点的找回来”
裴鹤弦认真的说，看着岑茁煦的眼中满是神情。
岑茁煦坐在裴鹤弦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周遭充满着独属于他的气息，耳边是他呼出口的热气。
只有当自己感觉到被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受了很多的委屈。
“我小时候过的很不好”岑茁煦手指无意识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将那本就有些干燥的头发拽下来了两三根。
裴鹤弦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回答他“我知道，小时候过的不好上学时过的也不好，那些人我都让你给他们受到惩罚了。”
胸口处传来的震动传到岑茁煦的手掌，他觉得自己的手被震得有些麻，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裴鹤弦的手紧紧拽住。
“你别想薅自己的头发！”
语气有些凶凶的，但满满的都是关心。
“好～”
岑茁煦和裴鹤弦闹了这么久，岑茁煦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抽走了筋骨，使不上力气，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最后意识消散，他又睡着了。
“怎么那么多觉，我怎么就睡不着呢。”身边人的呼吸平稳绵长，睫毛似羽毛微颤几下。
直到确定岑茁煦是真的又睡着了裴鹤弦才从他身边离开，轻轻的关上门生怕吵醒了岑茁煦休息。
宋婉已经回来了，还是坐在裴枫的身边缓缓看着裴鹤弦。
“儿子，岑茁煦精神上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宋婉攥着自己衣角指尖有些泛白。
“他相对于十年前的抑郁变成了更难治的双向情感障碍症。”
“煦煦真的太苦了。”
自己儿子查到的消息自己看一遍就觉得害怕，那全被试过的岑茁煦怎么办，是满清十大酷刑的现代版。
“他还是太冲动对吗？”
裴鹤弦问的问题前沿不搭后语。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的，妈，煦煦说要和我结婚。”
忽略掉自己儿子前半句莫名其妙的话，宋婉被后半句震惊了。
“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