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水中人（1） 我不杀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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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里，不知为何林雨眠时常做梦。
梦里叶啸将龙吟剑压在她脖颈，满目血色溢出，就如当初林雨眠在叶啸五岁时挖叶啸灵根的模样，恨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林雨眠也想坦白她并不想害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只是在走剧情。
是沉寂在脑子里的声音要她这样做的，如果她不这样做，她会死，会永远回不了家。
但这些解释就如她在清平镇巷子里的道歉，说的不清不楚，叶啸只认为她是在骗他。
林雨眠脖子刺痛，锋利雪白的剑刃逼出一线血红。
叶啸俯视着她，由眼眶溢出的血色砸落在她脸庞，继而滚落，随后又一滴一滴地砸下来。
像是无声的血雨，又或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压在林雨眠脖颈上的龙吟剑颤动不止，逼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疼痛模糊了大脑，神智变得愈发薄弱，林雨眠艰难地睁眼，只见血色朝她脸庞砸落，密密麻麻，染红了她的眼。
叶啸淌着血泪，声嘶力竭：“就不能不回去吗，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我不杀你了，我们之后好好的……”
林雨眠笑了，就是这一刻，她清楚知道这是梦。
叶啸不会轻易原谅她，不杀她，而她也不会轻易承诺不回去，就在这里陪叶啸。
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这事情不会因彼此就能改变。
梦醒，林雨眠侧躺在罗汉榻上，翻了个身，视野里就多了叶啸伏案看书的画面。
屋檐下的风铃轻响，林雨眠打了个哈欠，桌前的叶啸单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倒了茶水，走到林雨眠近前递过来。
林雨眠起身接过喝了，问：“看的什么？”
叶啸从书中移开视线：“《悟真篇》，丹无师叔写的。”
什么玩意，名字起的这般云里雾里。
不过既是丹无写的，应该是有关丹修修行，林雨眠奇怪：“你想要学炼丹？”
叶啸：“只是闲来无事，就随便看看。”
他说：“师父教我什么，我学什么。”
虽然知道叶啸现在没有灵根，谈及修行都如天书，没办法运用修练，但基础知识同样重要。
叶啸既然已经看完了要紧的书，都开始看旁类书了，林雨眠认为她这个做师父的是该教徒弟些真东西了。
墨黎是剑修，擅长用剑，林雨眠带叶啸来到林中一片空地：“你用的是龙吟剑，最适合学的便是龙吟剑决，但你现在没有灵根，暂且学不了，龙吟剑诀可记住了？”
叶啸将龙吟剑放出储物袋，龙吟剑在叶啸手中兴奋震颤，叶啸回应道：“记住了。”
林雨眠点头：“破晓剑法，集中所有灵力于一剑，适用于速战速决，一剑毙命的打法，你现在还不能使用灵力，先跟为师学学剑招。”
叶啸不愧是男主，这些时日他们师徒二人在沐春峰待着，一日三餐都能吃到肉。
他身上也养了些肉，不再那么清瘦，挥剑收剑都能有破空之声，一招一式刚柔并济，也并不只会用蛮力。
剑招流畅好看，舞水弄叶观赏性十足，只可惜没有灵力，剑招舞起来不能造成大的伤害。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叶啸夜里养灵根，白日里练剑，林雨眠挂念叶啸身体，日日都会强制叶啸去床上休息。
为了叶啸，林雨眠也学起炼丹。
墨黎资质好，学什么上手都快，简单的养体丹还是可以的。
此丹药短时间内可以不眠不休，复原人疲惫的精神和身体。
但林雨眠认为睡觉还是必要的，总是吃丹药也不行。
不过也是情况特殊，林雨眠单独为叶啸炼丹，什么大补、滋养身体的药材都放进去。
除了要担心补的太多，完全不用在意别的副作用。
林雨眠时常躺在躺椅上，在昏黄天色里醒来。
睁眼，远处叶啸仍旧练剑。
天色半昏半暗，使得叶啸的身影不似真实，就如梦里一般。
林雨眠总是要扶着头缓一会，走过去勒令叶啸去做饭，叶啸才能停下休息一会。
今日叶啸简单做的火锅，汤底依旧鲜香红辣，在里面刷什么都好吃。
叶啸洗干净了各类蔬菜，肉也切成薄片，还做了肉丸子和菜丸子，以及宽面条和宽面粉。
他张罗往里面放食材，将煮熟的捞入林雨眠碗中，林雨眠咬下一口肉丸子，陷入了安详的贤者时间。
“好吃吗？”叶啸静静地看着她问。
林雨眠：“好吃。”
叶啸声音低了一些，又将熟的菜捞入林雨眠碗里。
林雨眠正夹了一筷子，叶啸说：“这些食材都是李流云送来的。”
她这一筷子不上不下，警觉是不能再吃了，她无意识咽了口水：“……李流云，来了……”
“嗯，下午来的，那时候师父睡了。”叶啸给林雨眠倒了一杯他制作的果酿，示意林雨眠喝：“李流云说要找师父。”
林雨眠放下筷子，刚拿起杯盏，噎住一瞬，问：“他找为师什么事？”
叶啸望进林雨眠稍有闪躲的眸子里，启唇说：“我要代他传达，他说不是要紧事，就走了。”
林雨眠尴尬地笑，抿了一口果酿稳住心绪：“那就该不是大事，你也吃。”
她给叶啸夹了一块肉。
叶啸没动那块肉，而是问她：“果酿如何？”
林雨眠：“酸酸甜甜，不错。”
“那就好。”叶啸低下眸子，开始动筷吃饭了。
明明师徒二人都是正常聊天，叶啸说话的声音也不急不缓，林雨眠就是莫名舒出一口气。
这之后，在一次林雨眠解开丹无设下的结界进货回来沐春峰，她前脚落地，李流云后脚跟上。
林雨眠接过李流云送来的食材，多说了两句：“你用心了，倒不用每每都亲自来送，你若是有事，差别人送也一样。”
李流云温和笑笑：“为墨长老做事，弟子自当亲历亲为。”
林雨眠以为，李流云之前说的“有事”只是随意说的。
还没等她问上次李流云寻她做什么，李流云先开口道：“上次弟子来送食材时，就想同墨长老说的，只是当时弟子没见到墨长老。”
不管是林雨眠还是墨黎，都不太喜欢应付李流云这样的官话，说的很漂亮，但是说重点啊。
林雨眠沉默不语才是常态，李流云自顾又接着说：“三日后就是宗门弟子比试的日子，以往墨长老云游在外，没去看过，宗门弟子比试也并非什么大事。
但今年墨长老收了弟子，以后叶师弟也会参与宗门弟子的比试，弟子就想来邀请墨长老能去看看。”
林雨眠心念的确，叶啸现在还没有灵根，肯定是不能参与宗门比试的。
提前了解倒是可以，于是她应下：“知道了。”
李流云又从储物袋拿出长老服饰，林雨眠心道贴心，到时候勉为其难同别的长老一起穿也行。
她收了下来，李流云没再多言，告辞离开。
回去木屋，林雨眠将食材交给叶啸，吃饭闲聊时说了宗门比试的事情。
其实看不看都没影响，但近日叶啸总是练剑，林雨眠想他能歇歇，至少睡一个好觉。
于是在宗门比试的前一日下午，林雨眠强制叶啸睡觉，师徒二人睡在屋檐下并排放的躺椅上，等到天黑才醒来。
林雨眠睡得还不是很清醒，她偏头就看到叶啸睁眼望着她，她迷迷糊糊问一句：“醒多久了？”
叶啸的脸似乎红了一片，可惜天色太暗，没办法拿来与晚霞做比较。
叶啸已经别过头，回道：“刚醒。”
泡汤药到天亮，林雨眠换了李流云送来的长老服饰。
这长老服饰可以称是上等法器，绝不只是看着的颜值这般。
她穿在身上抚了抚宽大的袖袍，这袖袍完全是按照仙气飘飘的样式做的，宽大而飘逸，不会让人觉得累赘。
但对于林雨眠这个现代人来说，还是过于麻烦了。
林雨眠在想，等她穿完这一次，就将衣服改改为叶啸做衣服，这衣服叶啸更需要，万一遇到什么，也能为叶啸抗下致命一击。
只是长老服饰里的那支银色发簪，林雨眠就没招了。
这么正式的发型，她弄来总是歪的。
恰巧叶啸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说道：“我来帮师父。”
如墨的长发在叶啸手里就异常乖顺，叶啸捏着梳篦贴在发根往下，头皮就生出细细密密的痒意来。
林雨眠尽力忽视，只得唤叶啸：“快点，我们待会还要去你丹无师叔那。”
叶啸“嗯”了一声，用发簪固定住挽起来的长发。
墨黎平日里朴素的装扮，现在看来多了几分威严，林雨眠看不习惯，别开了眼，也就没注意到镜子里，叶啸的目光一错不错地凝视。
他们去了黛丹阁，彼时丹无正在同弟子交代。
话里无不是他们丹修不用太在意这种比试，排名前后放平常心，重心还是放在他们黛丹阁内，丹修的考验上。
不过这种比试他们丹修弟子也并非全无对应之策，丹修炼丹需用炼丹炉，趁其不备扔几个爆炸的炉子过去，威力一样巨大。
听到这话，林雨眠端坐在桌前喝茶，差点没喷出来。
原来丹无也知道他们丹修爆炉威力很猛啊，都是这样教弟子的是吧。
丹无这才觉察林雨眠的到来，皱眉说：“你来做什么，就连今日，也不愿放过我黛丹阁的藏宝库吗？”
这些话，黛丹阁的弟子还不知道，听的云里雾里，林雨眠打着哈哈冷漠道：“我同你一起去看比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