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水中人（5） 看到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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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入春寒山内围，已是四日之后。
为了尽可能让叶啸感受春寒山的灵气威压，林雨眠有意放慢脚步，偶尔还会为叶啸抵御寒气。
只是这在他们来到春寒山内围时，林雨眠就不再多余做这些了。
因为哪怕是大乘期的墨黎，也在这春寒山被压制了一层修为，就更不用说别的修士，这也是春寒山至今都没有被宗门收归的原因。
修为低的弟子无法受住春寒山的灵气威压，搞不好要丢掉性命。
而修为高的修士在这里多少被压制修为，却无法使修行有所精进。
因此这春寒山少受修士左右，才能继续保持此地天然，是为修真界几大宗门各凭本事的来往之处。
春寒山内围仍是白茫茫的，天地一色，飘落的鹅毛大雪使得天地不分彼此，有几分让人分不出虚实的错觉，自然也分不出方向。
此地特别，多出生妖物精怪，且修为都不会低，这也是修士忌惮此地的另一原因。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如墨黎这般，铺散开的神识威压，就能让方圆百里的妖物精怪退避。
林雨眠自如走在这春寒山内围，远处天边的尽头，是一座如梦如幻的雪山，她施展缩地术，带着叶啸仅用半日就到了那处。
他们寻了山腹入口，躲避了外面风雪。
叶啸拉住她，帮她拂去裘衣上的雪。
林雨眠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在叶啸又去抖落自己身上的雪时，她遥望外面天色说：“能感受到春寒山的特殊之处吗？”
叶啸将外衣穿上，默不作声睨着她：“弟子时常觉得胸口胀痛，想来若不是有师父在，弟子根本就走不到这里。”
林雨眠可不是想听叶啸吹捧她的，她是想说叶啸要是有灵根，凭他的男主光环，在这里修为必是突飞猛进。
她将夜里泡汤药时供暖的法器拿出来，这法器就是一个炼丹炉，林雨眠将它缩小，扔至叶啸怀里。
他们都休整好后，林雨眠往山腹深处走，朝身后的叶啸嘱咐：“跟紧为师。”
山腹内部错综复杂，犹如一个大型迷宫，他们时常就会遇到几个洞口的强制选择题。
也不是所有通道都是通往一个死路，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可走的通道有很多。
但林雨眠铺散开来的神识威压，警示着山腹内盘踞各处的大妖大精怪。
这地方无人居住，这些妖物精怪就算真有害人，也都是那些踏入它们各自领地想要摘取灵植的修士，其中孰对孰错林雨眠不予争辩。
此时这些妖物精怪被林雨眠的神识威压压制，林雨眠带着叶啸走在里面畅通无阻。
却也不代表林雨眠若是主动招惹这些妖物精怪，这些妖物精怪就依旧能忍气吞声。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处事风格便是事不做尽有余路。
林雨眠有意避开这些妖物精怪盘踞之处，用着缩地术带叶啸来到了山腹深处。
山腹深处一片空旷之地，地上全是各类灵植，整个就像是种满了菜的菜园子。
不用说，这地方也该是一处大妖或是大精怪的盘踞之地。
林雨眠在踏入之前，传音礼貌道：“我来采摘虚空草。”
如敲门跟主人家说，我要你们家值钱的东西。
微妙的不同是，春寒山生长出的灵植，在此地盘踞的妖物精怪眼里是各自的所属物，而到底是怎么获得的，也不过是弱肉强食。
只要够强，你领地内的东西默认就是你的，有谁不服，打服就是。
话罢，林雨眠就继续往里走，算着时间，朝身后跟着的叶啸说：“你该泡汤药了。”
再自然不过事情，就是和此时氛围不符。
叶啸将手搭在龙吟剑，警戒周遭，闻言“嗯”了一声。
他们并没有遭到此地大妖阻拦，就像是家主人敞开了门放他们进来，又是因损害了家主人的脸面，家主人躲起来没迎接他们，于是他们自己坐下倒了茶。
林雨眠先是用术法清理了一处空地，将采摘的各类珍稀灵植都不见外地打包自己储物袋里。
然后扔至空中一个乌龟壳，那乌龟壳盘旋落下放大数倍，成了一个坚硬的大房子，她就这样在家主人房子里搭了帐篷住下。
叶啸收拾东西时，林雨眠在四处设下结界，又传音朝盘踞此处的大妖说道：“多谢。”
吃过晚饭，林雨眠隔着屏风再次为叶啸护法，方便之处在于，汤药所需的材料都可以就地取材。
林雨眠摸出徒弟孝敬的话本，度过了这平静的夜晚。
实际无论春寒山无尽的风雪里，还是现在不见天色的山腹内，都很难判断时间，但这难不倒墨黎。
约莫时间到了，林雨眠睡过一个时辰，醒来见叶啸提笔写文章。
这么勤劳的作者她都不好意思催更，缓了一会儿，视线不自觉落在叶啸身上，说：“我要出去采摘灵植，你在此等我。”
叶啸很快将纸笔都收了起来：“师父，我跟你一起。”
面对这样粘人的叶夫子，林雨眠很难说出跟上也帮不了忙的话，还不如在这老实写文。
林雨眠不露声色地应下：“也好，带上宝鼎炉。”
就是之前林雨眠缩小扔给叶啸暖身的法器，能帮叶啸抗住这春寒山的灵气威压及寒气。
虽然他们所待的这处地方灵植遍地，如菜园子，但摘取灵植的方式并不如摘菜那般。
需要用灵力小心裹住托起，再放入储物袋里，这也是叶啸帮不上忙的原因。
以墨黎的修为做来这事极为方便，后来林雨眠做熟练了，摸索来偷得巧，就是成片成片地收割麦田……灵植。
而此地盘踞的大妖，也完全没有出来寻说法的意思。
堂堂大能怎么说来采摘虚空草，还顺手将家主人屋子收刮成了徒有四壁？
林雨眠带着叶啸一路收刮灵植，竟然还跑到人家主人面前，见着此地盘踞的大妖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乌龟。
“……”
他们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住在这大妖同类的乌龟壳里，这乌龟大妖也没有打他们，真是太心善了。
“两日后虚空草长成，我们就告辞离开。”林雨眠说后，带着叶啸去了别处。
勤劳的农民伯伯每到丰收季，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虽然过程乏味了些，但想到收成总是欢喜的。
叶啸怀里抱着宝鼎炉寸步不移地跟在林雨眠身后，有几分娇贵公子的模样。
尤其叶啸那张脸极具欺骗性，身上穿的白衣，两团墨点在双眸，视线一直黏在林雨眠身上。
林雨眠想忽视都不能。
但叶啸又没有别的动作，仅是这样看着她。
重要的是，这里除她以外……也没有第二个人。
实在无法指责叶啸，也就随他去了。
这夜林雨眠为叶啸护法时，闭眼内视了识海之中的龙蛋。
奇怪的是她临走前，从丹无那里打包给龙蛋的口粮都消失了，而青色龙蛋似乎暗沉了些，看起来似饿着肚子委屈巴巴。
怎么会没了的，林雨眠算着那是龙蛋来此春寒山的全部口粮该对。
必定不存在被盗走的情况，林雨眠将龙蛋放出识海。
她与叶啸之间隔着屏风，叶啸并不能看到她做什么，林雨眠又放出储物袋里这几日采摘的灵植。
很快蛋壳上的纹路亮起，随之拿出来的这些灵植也都被吸干了灵气，消融不见。
林雨眠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虽不知春寒山缘何特别，但龙蛋在这里的确能更快吸收灵气。
于是她从丹无那打包的灵材被龙蛋吃完了，连着她这几日采摘的灵植，也在龙蛋面前迅速消融。
她不敢再看了，简直肉疼，将龙蛋放置装满灵植的储物袋里不管了。
果然如林雨眠说的两日，叶啸将乌龟壳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最后林雨眠收了乌龟壳，带着叶啸来到一处石壁前。
这片地方的灵植早被林雨眠收刮完了，只剩光秃秃的地皮，他们就在此等待。
“待会虚空草就会长出，只三息，又会枯萎落败。”林雨眠指给叶啸看。
那处仍是什么都没有，却在片刻就冒出一叶绿芽，抽条成巴掌长的草，往外舒展开细长的叶片，这就是虚空草了。
只三息之间，林雨眠掐准时间采摘，用灵力裹着托到叶啸眼前，问：“看到没？”
叶啸点头，还回应道：“看到了，师父。”
怎么感觉场面正经中，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幼稚。
林雨眠稳住做师父的脸面，将虚空草交由叶啸保管，以免别被龙蛋误食。
她说：“咱们来对了时候，这春寒山还将会有一虚空草长出。”
带叶啸走出山腹，外面雪色迷人眼，多日未见，看了竟然还有几分想念。
师徒二人踏入漫天雪色里，皆是一身白衣，遭寒风吹拂的发却是黑的，远看就是两个黑点彼此贴着往前移动。
林雨眠缩了脖子，埋入裘衣里，探手牵住叶啸的手，带着叶啸用缩地术。
在叶啸眼里，却是林雨眠全身上下都裹在白绒绒的裘衣里，唯独一只手坦荡在风雪中，传送暖热的灵力为他取暖。
叶啸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打定主意将林雨眠的手裹在自己的袖袍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