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巍峨的皇宫层层包裹。
凤仪宫方向传来的最后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喜乐声，也终于在半个时辰前彻底沉寂了下去。
那曾喧嚣一时的红绸与烛火，终究敌不过这漫漫长夜的吞噬，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白日里那场盛大而荒诞的婚礼，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紫宸殿，作为皇帝的寝宫，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平日里伺候的宫人早已被林驯以各种理由遣散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主殿后那方温泉浴池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那水声不似清泉滴落，倒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吸，压抑着沉重失措的呜！咽，缠绕在空旷的殿内，激起层层战栗。
池中，水汽氤氲，热雾如纱，缭绕升腾，将暖黄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暧昧的光影里。
许荔知觉得自己像是一尾被抛上岸的鱼，浑身滚烫，呼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酸痛欲折的关节。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浮沉，理智的弦早已断裂，只剩身体在陌生的悸动中起伏，如同被潮水推着走的一叶小舟，孤立无援。
少年被林驯紧紧禁锢在怀中，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
那具躯体坚实而有力，与他记忆中那个永远躬身垂首、对自己轻声细语的“林驯”判若两人。
此刻的林驯，像是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猛兽，将他这只被男人亲手娇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彻底攥入掌心，连稚嫩的羽翼都不得舒展。
“知知……我的知知……”
林驯的声音在耳畔低回，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裹着一丝近乎病态的痴迷与满足。
他一手环住许荔知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却悄然探入水中，亦如年幼时，替自己的小主子沐浴那般，体贴入微，细心呵护每一处。
许荔知浑身一颤，脊背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泣音。
他想躲，可身后是铜墙铁壁般的怀抱，身下是逐渐升温的热水，他无处可逃。
“别……林驯……你放开我……”
少年哑着嗓子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驯，陌生得让他害怕。
“放开你？”
林驯低笑，笑声在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后背清晰传入许荔知的骨髓。
“知知，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你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他指尖缓缓掠过少年的侧脸，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刃，“我看着你从一个懵懂孩童，长成如今这副勾人夺魄的模样，看着你穿上龙袍，戴上冕旒，成为万人之上的天子，而我则待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看着你……”
“原以为我们会这样生活一辈子，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男人语调骤冷，指腹却忽然加重力道，碾过那处少年最无助的地方。
“为了气储元思，你竟在新婚之夜，将自己交付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异族侍卫？”
“许荔知啊许荔知，你真是好样的！你可知道，若我再晚一步，你们苟合的场面，便要被全天下看见了。”
提到刃，许荔知混沌的脑海终于闪过一丝清明。
他想起凤仪宫那场荒唐的闹剧，储元思铁青的脸，拂袖而去的背影，帷幔外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那滚烫陌生的触碰……
——是那杯合卺酒出了问题。
可刃一轮又一轮地贴切配合，却让他在恐惧中沉沦，直至力竭昏厥。
“与你何干！”他咬牙，倔强不肯低头，“朕是天子，朕想宠幸谁，便宠幸谁……轮得到你一个阉人置喙？”
“啪——”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林驯竟抬手，狠狠落在他臀上。
许荔知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阉人？”林驯眯眼，眼底的疯狂与戾气再难遮掩。
他凑近少年耳畔，一字一顿，“我是净了身，可我对你的心，一日未变。”
“既然你不听话，那从今往后，便由我来替你守着这具身子。”
话音落，他猛然将许荔知翻转过来，迫使少年直视自己。
池水荡开，溅起细碎水花。
林驯的目光在他赤裸的身躯上缓缓游走，落在那片狼藉的痕迹上。
他的眼神晦暗，有心疼，有嫉妒，更多的却是如狼！似！虎的占有欲。
“脏了……”男人低语，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不属于他的印记，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知知，你被那个那些卑劣的人弄脏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你知道吗，小宝？”
许荔知羞耻难当，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被林驯强硬地分开。
“别碰我！”他挣扎，却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他的指尖。
“躲什么？”
林驯低笑，“你身上每一寸，我都看过，都碰过……你我早已不分彼此，知道吗，小宝？”
“小时候你贪玩落水，是我将你抱回擦干换衣，夜里发热，也是我守在你的床前，一寸寸为你擦拭身体。”
“知知，你本就是我的，你为什么非要将我推开呢？”
这番话如寒流刺入骨髓。
许荔知终于明白，林驯的爱早已变质，成了一种扭曲而窒息的执念。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他喃喃，泪水终于滑落。
“是，我疯了。”
林驯坦然承认，低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烙入肺腑。
“被你逼疯的。”
他缓缓抬头，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既然你已经脏了，那便让我来帮你洗干净，洗干净之后，我们家知知依旧是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宝。”
话音未落，林驯竟猛然沉入水中。
温泉水瞬间灌入口鼻，许荔知惊慌挣扎，却动弹不得，他咳嗽间感受到了那双大手如铁钳般锁住他的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和柔软将他包裹。
许荔知浑身剧震，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大脑如烟花炸裂，电流般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他软倒在水中，连指尖都无力蜷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驯在他身上游走，细致而耐心，将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一寸寸舔舐、抹去……
少年仰头，后脑抵住池壁，双眼！失！焦地望着上方的雾气，承受着内外巨！大的羞！辱和折磨。
泪水滑落，混入池水，再也分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林驯终于浮出水面。
他大口呼吸，发梢滴水，那张素来温润俊美的脸，此刻竟染上一层潮！红。
看着许荔知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眼中升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好了，洗干净了。”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少年唇角的涎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从今往后，这世上，只有我能碰你。”
“储元思不行，刃不行，谁都不行。”
他将许荔知抱出浴池，用早已备好的雪白狐裘裹紧，大步走向内殿的龙床。
轻轻将他置于锦被之上，林驯并未压上，而是跪坐一旁，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少年的睡颜。
许荔知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林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彻底掏空。
“林驯……”他轻声唤，声音沙哑，“你会后悔的……”
林驯微微一笑，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我从不后悔。”
他拂开少年额前湿发，动作轻柔，“知知，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许荔知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合上，陷入深沉昏睡。
林驯静静望着他，脸上温柔笑意渐渐褪去，化作一片冰冷肃杀。
他起身，走向窗边，推开一线缝隙，望向凤仪宫的方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可他知道，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偏殿窗边，储元思仍坐在原地，手中紧握那枚碎裂的玉佩，目光阴沉如墨。
皇帝的仪仗早已离去。他不知许荔知是如何忍到此刻才发作，但他清楚——
他们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呵。”
林驯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他不在乎那些人想做什么。
从他踏入凤仪宫将人带走的那一刻起，便已无退路。
他是阉人，是太监，无子无孙，无牵无挂。
他心中所有的光与暗，爱与恨，都系于床上那个昏睡的少年。
若上天不公，让他的残缺成为许荔知攻击他的利刃，那他便做个疯子又何妨？
只要能将这只不安分的小鸟永远锁在身边，他不介意折断他的羽翼。
只要能够保护他，留住他……
他转身回到床边，静静凝视许荔知，指尖轻轻描摹少年的眉眼，动作轻柔如怕惊扰一场美梦。
“知知，别怕。”
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里，“我会好好疼你，就像从前那样。”
“我爱你，舍不得你……”
窗外，一弯残月隐入云层。
天地无光，唯有紫宸殿内，一室令人窒息的温情，与疯魔般的执念，悄然蔓延。
……
【宿主！——】
【我的宿主宝宝啊啊啊——】
【你的xxx怎么被他们两个人这样XXXX了啊啊（尖锐爆鸣.jpg）】
【我对不起你啊宿主！我这就一头撞死在数据库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