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汇演 奇怪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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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我坐在教室里，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今天的值日生，我一手压着书本，一手握着红油笔，月考的成绩还没下来，这次的题目中规中矩，大概又是在年级一百名左右徘徊。
教室里坐满了人，声音嘈杂，都是在讨论着学校难得一次的人性化，文艺汇演结束后下午进行为期两天的放假，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得，准备迎接这为数不多的假期。
学校礼堂的椅子换上了新的靠背垫，台上还装饰了各色各样的气球，以及周围一圈的百合花篮。
“我靠，”张见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学校的元旦汇演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连花篮和气球都搞上了。”
他转头捂着嘴对高难说：“这弄的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安静点，毽子。”高难低头咳嗽几声，朝张见何挤眉弄眼。
“？”张见何疑惑的看了眼高难，说：“高难你眼睛怎么了？”
一旁的班主任盯着张见何，面无表情地点了他的名说：“老实点。”
张见何“我艹”一声，被班主任按住随即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先是比了个OK，又连贯的在嘴那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所有班级入场落坐后主持人上台，两个人手里分别拿着一黑一白颜色的话筒，开幕两人发完言，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整个高二的班级坐的都是靠后的，我们班坐在了最后一排。
张见何坐在我的右边，他左右看看，发现班主任走了后把头侧过来些说：“今年的女主持人怎么换人了啊？”
他身体微微地前倾，眼睛倏然一亮：“揽栖月？她就是一班的班长？艹，不仅成绩好长的还漂亮。”
“诶，我记得她和你初中是一个学校的吧？”
“初中是同班同学。”我点头说。
张见何又问：“揽栖月初中成绩就那么好吗？”
“她追求者是不是很多啊？”
我张嘴刚要开口，就听后面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他压低声音喊道：“张见何，你怎么和谁都能说上话呢？。”
因为坐的比较外边靠近走廊，班主任轻而易举的就走了过来，他一把揪住张见何的耳朵，很轻地提了一下。
张见何一惊，连忙双手合十求饶：“老班我真的错了，求放过。”
“再让我发现你说话，你假期就再加三张试卷。”说着班主任松开了手。
开幕结束，主持人报完节目下台。舞台灯一下子熄了又开，伴奏音响起，背后屏幕的字也播放起了背景视频。没听见主持人报幕，我一下也没认出这是什么节目，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舞台剧。
这让我想起了初中班级的最后一次元旦晚会表演，节目是揽栖月策划的《红楼梦》。
“？”我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说：“揽栖月，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揽栖月颓然地趴在桌子上，伸手点着班级名单：“那怎么办？我们班人本来就不多。”
“愿意参加的时间不够，时间够的又不愿意参加，这挑挑拣拣的人也凑不够啊……”
“……”我一只手撑着头，吐槽道：“你要是真觉得我合适，那我也没话说。”毕竟我一在人多的注视下就四肢不协调，还容易忘词，我是疯了才会上台表演。
“要是裴寂在就好了，不仅气质合适，台词背的快，还能有时间排练……”
“唉。”揽栖月长叹一声，一脸痛心疾首道：“谁知道他这个好学生竟然能因为和别人打架斗殴，被要求回家反省了！”
她直起身往后靠，恨铁不成钢地捂着心口：“好学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打架啊！”
我嘴角一抽，眉心直跳：“放心吧，就算裴寂在也是不会答应你的。”
不过裴寂长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气质上确实符合。
说实话，我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
裴寂这家伙竟然还会打架，而且给人打的都骨裂进医院了，问为什么打架也没人说，可把教导主任这老头气坏了，最后还是赔了有几万，被记大过一次，回家反省起码一个月。
“话说你和裴寂关系那么好，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和三班的人打起来吗？”她好奇看向我问。
我摇头，“不知道。”
“你没问吗？”
“他不肯说。”
“这么严重，他竟然连你都不告诉。”揽栖月歪头，唉声叹气说：“真是没想到裴寂这个年纪第一也有上台是念检讨，而不是领奖发言的一天。”
我：……
静静听她说了半晌，我抬头仔细端详了她片刻说：“我觉得你自己就挺合适的。”
揽栖月一直就挺漂亮的，甚至还被人戏称是南阳一枝花，而且她自己就是艺术生。
“哪有让导演当演员的。”她说，“况且我是美术生，也不擅长表演。”
我一想也是，揽栖月上台也是个容易紧张忘词的，四肢协调倒是比我好点。
一直拖到后面实在是找不到演员，表演的时候还是揽栖月自己上了，和她演贾宝玉的也是个女生。
随着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台下的掌声震耳欲聋。我心不在焉地出神，一直走出了校门，无意间抬头，我隔着人群，一眼看见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卫衣，戴着帽子和白色口罩的人。
那个人的眼睛给我一种似曾相识，但又不同的感觉，就在我想上前看清楚些时，张见何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手揽过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欸，明天我生日你记得来啊！”
我有些着急，思绪杂乱的点了点头，同样微笑道：“一定。”
“快走，要赶不上车了……”高难扯着张见何往另一边走，还不忘回头冲我挥了挥手，喊：“假期快乐啊！”
烈阳当空，暖风吹过梧桐树梢，树叶“沙沙”作响，我在人群中寻找着，却始终不见熟悉的身影。
二点五十左右到家，我估摸着这个时间她大概率是在外面和人打着牌，我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坐在餐桌上。他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我惊讶道：“你不是在上学吗？”
我没回答他，皱眉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瞪了我眼，没好气说：“我回自己家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还管上你老子了。”
“……”无法让人理解的脑回路。
“回来了先把作业写了，四点半的时候记得洗米烧饭……”他板着脸训道。
我默不作声，回房间一看就发现我的东西又被放在了杂物间。无奈从书包里拿出了试卷，在桌子上写了起来，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时间三点三十五，我点开消息，语音转文字。
【人生如戏】：把我床头柜上的眼镜给我带过来。
【人生如戏】：快点给我送过来，我要用！（生气表情包）
小白羊头顶着橘子的头像，【Really】：你在哪？
【人生如戏】：就是你赵叔家，那个理发店对面。
走的是一条小路，越往里走房屋越破败，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连窗户的玻璃都破了，落叶堆满了路边，路灯杆也锈了。
天空黑压压的，太阳下了山。
打开手机手电筒时，瞥见了短信上的红点，想着现在清除垃圾短信，顺手点开软件，在一堆垃圾信息里看见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短信，那是我没见过的号码，我疑惑着回了句谢谢，成功发出。
我将手机揣回兜里，内心感到一阵惴惴不安，总觉得现在的一切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汇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