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霍雪澄×萧匀（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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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匀回到住处时正好凌晨一点。
因为工作原因，他的作息本就不规律，车祸后更加极端，与其躺在床上睡不着胡思乱想，不如起来工作。虽然，这些工作也没什么价值。
简单清洗后，萧匀来到书房。一般他会在三点至四点间回卧室休息，然后在七点起床。然而，早已熟悉的作息，却在今天让他烦躁不已。
或许是昨天晚上良好的睡眠终于让他的身体意识到现在的作息是完全错误的，萧匀开始头疼，疼痛逐渐加重，他渐渐看不清电脑的屏幕，不得不回到床上，又因为睡不着而越发暴躁。
这几乎勾起了他对这具身体全部的厌恶。
脆弱多病，连简单的入睡、进食、站立都做不到。他被束缚在这样残破的躯壳里，苟延残喘。
极端的情绪席卷而来，瞬间将他拉入痛苦的深渊。
萧匀渐渐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腿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蔓延到腰间，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折断。头痛和下肢的疼痛在胸腔中绞紧，呼吸愈发急促，心脏也泛起尖锐的疼痛。冷汗打湿了睡衣，直到衣服变得冰冷，萧匀才猛然惊醒。
凌晨三点。
霍雪澄打破了他的生物钟，就该和他一起熬着。想到这里，萧匀脸色铁青，拨通了霍雪澄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萧总？”
声音有些哑，应该是刚刚睡醒。
“萧总？”
“过来。”
于是霍雪澄比他推测中更快的再次见到萧匀，还获得了对方的常住地址和密码。但他一点儿也不高兴，鞋子也来不及换，冲进卧室找到萧匀。
“萧总，哪里不舒服吗？”
霍雪澄稍稍调亮灯光，看到了萧匀毫无血色的脸，额头上沁满冷汗。他大着胆子握住萧匀露在被子外的手，手心潮湿，冰冷刺骨。
“我们先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好不好？这样会着凉的。”
见萧匀这么难受，霍雪澄心里非常难过，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抬手帮萧匀擦去额头的冷汗，“没事啦，我来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
霍雪澄随手拿了沙发上的毯子，估计是个摆设的装饰品，但好在足够柔软也够大，将萧匀裹起来抱到浴室，直到萧匀开始清洗，他才出去。不过他站在浴室外一步也没敢离开，直到水声停下，霍雪澄又把萧匀抱了出来，对方的脸色比刚刚好看了一些。
“现在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霍雪澄仔细观察着萧匀的表情，指尖拂过萧匀的眉峰，“是不是头疼？闭上眼睛，我来给您揉一揉，好不好？”
卧室中的灯渐渐暗了下来，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直到萧匀完全放松地枕在他手心，霍雪澄终于松了口气。
霍雪澄一动不敢动，直到萧匀翻身，他才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看了眼手机，已经早上七点了。
离开卧室，霍雪澄走进厨房，冰箱里果然什么都没有。他查了查附近开始营业的超市，出门采购回来，正准备做早餐时，门铃忽然响了。是助理刘清明，霍雪澄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萧匀平时上班的时间。
看到霍雪澄的时候，刘清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刚第二天，老板就把人往家里领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收回了八卦的眼神并露出了得体的微笑，“霍先生早上好，萧总还没醒吗？”
“您稍等。”
霍雪澄没打算叫醒萧匀，但没想到萧匀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脸色不太好。
昨晚，除了在电话里和他说了两个字，萧匀再未开口。霍雪澄看得出，对方陷在了某种情绪里，而这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霍雪澄的心口酸胀发疼，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缓缓走到萧匀面前，蹲了下来。
“头还疼不疼？”
萧匀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霍雪澄会意，稳稳地将人抱起去洗漱，然后帮对方换上衣服。
霍雪澄照顾人的动作带着几分生疏，十足得小心翼翼，萧匀看到对方鼻尖都冒汗了。
“紧张什么？”
“怕弄疼您。”
霍雪澄帮萧匀戴上手表，然后顺势握住了萧匀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也怕我做得不好，您就不愿意要我了。”
“没看出来，你还喜欢照顾残废。”
“不是的。”霍雪澄仰头看向萧匀，“您不是，我只喜欢照顾您。”
“我想一直照顾您，我会一直陪着您。”
霍雪澄的眼睛干净透亮，就这么静静地望过来，理智告诉萧匀，这些都是金钱带来的假意，可是情感上，他还是觉得心头被轻轻戳了一下。
萧匀忍不住抬手抚摸着霍雪澄的脸，正想说点儿什么戳破这种幻境，就感觉指尖被轻轻亲了一下，湿润的触感让萧匀猛然一惊。
“刘助理在外面等，您在家里吃饭，还是带去公司呢？”
“在这儿吃。”
萧匀一边吃早餐，一边听助理介绍今天的行程。霍雪澄则是饭也没吃，跑到客厅看本子。萧匀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对方身上，刘清明很有眼力见地闭上嘴了。
“你的经纪人给你接的什么剧？”
霍雪澄没想到萧匀会突然跟他说话，“一个古装剧，男三号的试镜机会。”
“男三？”
在被人针对打压之前，霍雪澄曾在几部剧中担任男一号，算是火过。但这个圈子更迭之快，这么多年过去，恐怕早已经没人记得他了。如今能试镜男三号，霍雪澄觉得很不错，而且片酬不低，够他再摸鱼一段时间了。
但他立刻想到萧匀给他做的“工作规划”，他可不想现在就被打包进组，三百六十七天不休息，赶忙解释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拍戏了，从男三号慢慢来，找找感觉，大家的接受度也会高一些。而且这个角色我觉得还蛮适合我的。”
“投资方是谁。”
“嗯？”
刘清明自然地接过话，“颂燃影业。已经打过招呼了。”
“嗯。”萧匀看向霍雪澄，“不用看了，过来吃饭。”
“……”
他躲到客厅，是因为刘助理在汇报工作，想要避嫌而已。
“哦。”
*
萧匀最近体会到了养小金丝雀的好处。
小金丝雀漂亮又可爱，撒娇卖萌信手拈来，甜言蜜语一箩筐，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偏偏又极有分寸，从不越界。
虽然年龄小，但意外的很会照顾人。从每日的饮食起居、衣着搭配，到叮咛陪伴，萧匀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妥帖地照顾着。从他最近增长的体重和体检结果就能看出一二。
付出之多，却从未开口要过什么。不过萧匀依旧严格按照合同支付着丰厚的报酬，像在提醒自己，也像在划清界限。
只是此时的萧匀还不知道，他刻意严守的边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模糊，正一寸一寸地退到了最后的底线。
“萧总，您忙完了吗？”
萧匀刚刚开完会，就见霍雪澄从房门外探出头来，对方向来不会在他工作时来打扰，恐怕是有什么事。
“怎么了？”
“我明天就要进组了，大概半个月后回来。我担心因为我住进来，导致东西有些乱，能不能麻烦您空出一点儿时间，我和您简单说一下？”
“进组？”
在遇到霍雪澄之前，萧匀对拍戏一类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霍雪澄前几天就和他提过，但他只是简单地以为，对方要花比较多的时间去工作，每天还是会照常回家的。
“嗯，我们实地取景，要去G市。”
G市远在西北，S市在东部沿海，单程飞机都要快四个小时，确实做不到每天回来。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说吧。”
于是霍雪澄推着萧匀回到了卧室，“这是平时睡前我会滴的精油，您只要隔天往里面滴两三滴就可以了，是助眠的。”
“这几瓶是平时帮您按摩时用的，您最喜欢这款。我最近挑了几个按摩师，都是业内很出名的，如果您需要，可以叫他们过来。”
萧匀蹙起眉，“不需要。”
霍雪澄又带着萧匀到了衣帽间，“最近有些衣服和手表送出去清洁保养了，我和刘阿姨说过，等送回来之后会按您的习惯归位。”
然后两人又到了厨房，“我已经将您每天的食谱发给刘阿姨，我还在这里放了一些方便吃的零食，如果您不舒服了，想临时吃点儿东西垫垫，可以从这里拿。”
刘阿姨之前就是这里的家政，霍雪澄倒是不那么担心。
“这段时间不能送您去医院了，时间表我已经和刘助理对过。药品我都放在这里了，您平时要吃的药我已经按日期装了一周，下一周的陆医生会再来提醒您。”
“就这些？”萧匀敲了敲轮椅扶手，“如果只是这类事情就不用说了。”
霍雪澄蹲下来，自然而然地趴在萧匀腿上，“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呢。”
“我活了这么多年，是可以照顾自己的。”萧匀看着霍雪澄的发顶，勾了勾唇角，“还有吗？没有我要回去工作了。”
“还有，您别忘了我，也不要找别人。”
“应付你已经花了我不少时间了。”
小金丝雀似乎因为这句话委屈了，在他腿上蹭了蹭。睡裤本就单薄，皮肤和呼吸的温热喷洒在腿上，萧匀做不到无知无觉。他突然发现，养了霍雪澄这么久，他们竟然一次亲密都没有。晚上的时间当真都用来睡觉了。
“过几天我不在，就不会耽误萧总的时间了。”
“你让我不要养别人，你呢，有亲密戏吗？”
“没有，我就是个男三。”霍雪澄抬起头，“萧总，我只喜欢您。”
“嘴真甜。”
霍雪澄早已发现萧匀的反应，闻言微微一笑，“我还可以更甜，萧总想试试吗？”
萧匀的腿不方便，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挥，应该说哪怕他的腿没有问题，可能都不是霍雪澄的对手。霍雪澄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却将简单的抚摸和亲吻做到了极致，前前后后都被照顾到，让萧匀兴奋到濒临窒息。
两人闹了许久，清洗之后的萧匀已经昏昏欲睡。
“萧总，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今晚就先回家啦。”
“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呢。”
“嗯。”
话音刚落，萧匀的唇角就被亲了一下。
这一下，也让萧匀清醒了几分，霍雪澄从没有主动吻过他，接吻这种亲密的事情是否可以做完全由他控制。
“萧总，晚安。”
“嗯。”
*
虽然有萧匀这层关系在，霍雪澄还是按部就班地参加了试镜，他的能力没丢，顺利通过。
沉寂多年再次回到聚光灯下，霍雪澄收到了许多议论和探究的眼神。好在剧组的氛围比较好，他也只是个低调的男三。过了前几天，这些纷扰就都没有了。
拍摄很顺利，导演和其他演员也很照顾他，给予了诸多指导，霍雪澄受益匪浅。
可只要一下戏，他就会想萧匀。
萧匀比他年长，阅历和见识比他多，心性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坚韧。诚如对方所说，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担忧确实很多余，甚至，有些自作多情。
对方身边从不缺人照顾，最近不过是花钱养了他这么个小玩意儿，他却觉得萧匀没了他不行，这完全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段关系由萧匀开始，那么等对方腻了、厌了，也会由对方宣布结束。这短暂的相处，可能就是上天的恩赐。
霍雪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看着聊天页面打下的字，霍雪澄还是一下一下地点了删除。
远在S市的萧匀看着面前安静的手机眉头紧蹙。
天天嘱咐他多穿衣服、好好吃饭的人今天突然消失了，从早晨开始一个消息都没有。
拍戏拍得乐不思蜀了。
“这手机你看了一晚上了。”裴松调侃道，“家里的开始玩欲擒故纵了？”
“不是。”
霍雪澄傻傻的，要是真会欲擒故纵，萧匀都觉得欣慰。
“找我什么事？”
“你看上的那块儿地有消息了，合作吗？”
“谢了，老规矩。”
和裴松这边谈妥，坐在回家的车上，萧匀给霍雪澄拨了电话。
“萧总。”
声音哑得就像砂纸磨过。
“霍雪澄。”
“嗯……”
“这边太冷了，感冒了。”
这次实地拍戏的条件本就十分简陋，前天突然一场大雪，损坏了发电装置，住的地方没了空调，因为那天有戏要赶，霍雪澄在这里硬抗了一天，然后喜提感冒发烧。终于拍完这部分，今天就到了市里的医院，输液挂水。
听完前因后果，说霍雪澄傻真是说对了。
“傻不傻，嗯？”
萧匀松开领带，胸口的烦躁才散了一些，“冷就不拍了，硬撑着干什么？”
听到这里，霍雪澄轻轻笑了一声。
“我花钱，是让你去受罪的吗？”
“输完液就好多了，现在已经不发烧了。”
萧匀那边没有说话，霍雪澄敏锐地察觉到萧匀是真的生气了，“我今天住在市里，这里不冷的，明后天也休息，您别生气，好吗？”
“霍雪澄。”
“我在呢。”
“我后天还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你还是现在这样，就给我回来。”
“好。”
*
霍雪澄依旧每天给萧匀发消息，萧匀的回复依旧很少。唯一不同的是，自那场病后，他们每晚都会通电话。当然，多数时间都是他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琐碎日常，萧匀只是偶尔应几声。
真是因祸得福。
大概过了五天，霍雪澄的症状才全部消失，而他的戏份也整整向后推迟了五天，是谁的手笔自然不必说。这也导致霍雪澄回到剧组时，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霍雪澄回到S市时已经过了快一个月，S市正式入冬，有了十分明显的冷意。
飞机在中午降落S市机场，霍雪澄先回了自己家，不过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刘特助就上门了，将他和行李一起打包送到了萧匀的住处。更意外的是，萧匀竟然在。
“萧总，您今天没去公司么？”
萧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上上下下扫了霍雪澄几眼，什么都没说，又回了书房。
霍雪澄连忙小声向身边的刘助理询问，“萧总怎么在家？最近不舒服么？”
“没有。”
刘清明顿了顿，又跟了一句，“可能是想早点儿见到霍先生吧。”
霍雪澄从箱子中拿出从G市带回来的伴手礼递给刘助理，“虽然我听着很开心，但是刘助理，这么编排萧总，当心工作不保哦。”
“那就麻烦霍先生不要告诉萧总了。”刘清明接过礼物，“谢谢。”
送走刘助理，霍雪澄开始收拾行李。
萧匀结束工作，在餐厅吃晚饭的时候，就发现冰箱上多了两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冰箱贴。”
霍雪澄一边切牛排，一边解释道，“我经常出差，或者自己出去玩儿，到每个地方我都会买冰箱贴做纪念。”
“这两个是我在G市那几天逛到的，一个是G市的地标建筑，一个是市博物馆的镇馆收藏。怎么样，是不是蛮精致的？”
精不精致萧匀看不出来，他只觉得这两个东西在他们家的冰箱上显得十分突兀。
“现在冰箱上的冰箱贴太少了，等以后多了，就不显得突兀了。”霍雪澄观察着萧匀的表情，“我本来是想放回自己家的，没来得及，暂时先放在这儿，后面我会拿走的。”
“你喜欢四处旅行？”
萧匀想起，他第一次联系霍雪澄的时候，对方说正在拍火山。
“嗯，算是我的爱好之一吧。”
“我总觉得，在大自然面前，我非常渺小。所以，每当我站在山巅河畔，那些烦恼、痛苦、求而不得，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萧匀能够理解霍雪澄的想法，想到对方不够顺遂的过往，忽然意识到，霍雪澄其实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勇敢。
同时，萧匀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腿。可惜，他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
“萧总，其实我的拍摄技术也很不错的。”霍雪澄将切好的牛排送到萧匀面前，“吃完晚饭，我播给您看，好不好？”
于是萧匀知道，霍雪澄竟然还是个业余博主。只不过粉丝数量不算太多，光靠做视频吃不起饭的那种。
但对方的拍摄质量远远超过其应有的流量。
“这里是网上所说的全世界最孤独的房子。在一座孤岛上，要先坐轮船到最近的港口，然后换乘皮艇，顺着绳索爬上悬崖，才能登岛。我在这里住了一天一夜，钓鱼，抓鹦鹉。不过到了晚上，我就有点儿害怕了。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吞噬一切，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天气的原因明天不能离岛，或者，我会不会被人遗忘，再也回不去了。然后，我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This is life。”【注】
“这些是我拍摄的雪山，可惜我还没有能力去攀登这样的高峰。有一次，我想挑战重装徒步，平均海拔4000米，目的地海拔5200米，尽管我有过徒步经验，还提前过去适应了好几天，真正开始徒步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我有点儿怀疑自己，觉得不自量力，也想过要撤退，但最后坚持下来了。虽然可能是鸡汤，但我每次想起这段经历，还会很感动，每一段时间都是独特的旅程，痛苦终归会过去，只需要再勇敢一点。”
“后来，朋友说，我天天去看这种景色，把自己整的像个忧郁青年，建议我也去探索一下人文景观，体验一下人类文明的伟大。然后有一段时间，我就比较猎奇，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拍摄风格巨变，画面一下子变成了黑暗、怪诞、暴力与禁忌，“人类真的很奇怪，对吧？”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电视上的视频静静播放着，萧匀听着霍雪澄讲自己的经历，以及有些稚嫩但是真诚的感悟，心中获得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宁静。
他不自觉地开始主动询问霍雪澄一些问题，霍雪澄一一作答。对方的描述惟妙惟肖，让萧匀觉得，似乎他当时就在霍雪澄的身边，和对方一同经历了这一切。
“我曾经的愿望，就是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萧匀看着霍雪澄乌黑的发顶，“现在呢？”
“现在最大的愿望，”霍雪澄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萧匀，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是否合适，“等您的腿伤好了，我想和您一起去旅行，一次。”
虽然预料到霍雪澄会说什么，可真的听到时，萧匀的心还是微微一颤。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双腿的情况，他每天都在说服自己，强迫自己接受永远站不起来的事实。若换作旁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萧匀大概率会陷入极端的负面情绪和愤怒之中。但此刻，他坐在沙发上，霍雪澄就坐在他腿边，亲密地靠着他，十足的依赖。
这句话，对方是真心的。
“和你一起旅行，你花钱吗？”
霍雪澄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是您花钱了，我花钱的话只能穷游，不符合您的身份。”
萧匀忍俊不禁，“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萧总。”
不知何时，霍雪澄已经站起身，跪在沙发上，凑到了萧匀颈间，鼻尖触碰着喉结，“萧总，我不想睡，想您陪陪我……”
“我好想您……”
“我好想您……”
萧匀没有说话，拉住对方的衣领，直接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霍雪澄×萧匀（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