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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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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璃月港外的水面波光粼粼，停泊其上的珠钿舫结束了彻夜的笙歌，显得格外宁静。
老赵，舫上一位经验老道的保镖，刚简单用了些早点——几个热腾腾的包子配上一碗浓茶，正准备开始例行的巡查。
他站起身，跺了跺脚活动筋骨，却感觉脚下似乎踩着了什么不像石板的东西。
低头一看，竟是一张被露水微微浸湿的纸片，边缘还沾了点他鞋底的泥印。
他弯腰拾起，借着熹微的晨光看去：
【9月5日诗礼传家部分任务完成状态异常问题告示09-05】
“啧。”老赵认得这些字，得益于璃月推行的基础教育，但纸上的内容却让他这个粗豪的武夫摸不着头脑。
“诗礼传家”？听起来像是书香门第的事儿，跟珠钿舫这地方八竿子打不着。
“任务完成状态异常”？更是云里雾里。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东西或许有点门道，自己搞不明白，不如交给舫上那位负责文书工作的李九郎看看。
那家伙是个诗人，心思细，懂得多。
李九郎此刻正在船舱内整理昨夜留下的笔墨账册，见老赵拿着张纸进来，便接了过去。
他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挑了起来：“咦？这东西……”
他立刻转身在自己那张堆满诗稿和杂物的案头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儿，竟也抽出了一张质地相似的纸片：
【公·告 9月4日关于“自制剧情”规范创作内容的告示09-04】
“老赵，你瞧，我这儿也有一张！是前几日不知谁夹在送来的书稿里的，我看着古怪，便留了下来。”李九郎将两张纸并排放置，对比着上面的格式和日期。
正说着，舫上另一位颇有名气的歌者秋歌也拿着一卷东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奇：“嘿！奇了怪了，你们快看看这个！我刚在甲板栏杆缝里发现的！”
她递过来的，赫然又是一张同类的纸：
【公·告 《食物语》手游随机抽取类玩法概率公示09-04】
三人围拢在一起，看着这三张仿佛从天而降、内容诡异又相互关联的纸片，面面相觑。
老赵一脸懵，李九郎若有所思，秋歌则满是好奇。
沉默片刻后，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提议：
“这东西透着邪门……我看，不如交给往生堂那位钟离先生瞧瞧？他见识广博，说不定能看出些名堂！”
沉玉谷下方，人迹罕至的深邃山壑之中。
古老的灵兽灵渊，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巨大的头颅还有些昏沉，慵懒地趴伏在温润的玉石矿脉上。
它打了个哈欠，喷出一股带着岩元素气息的吐息，却忽然感觉鼻尖上似乎沾着了什么轻薄的东西，随着它的呼吸轻轻搔动着，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它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又用力喷出一口气，才将那东西吹开些许，用那双能够洞察幽微的巨目看去——原来是一张对于它的体型而言微不足道的纸片，不知何时、从何处飘落，竟恰好贴在了它敏感的鼻梁上。
“哼……”灵渊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纸，这是生活在沉玉谷上方那些人类才会使用的玩意儿，怎么会落到这深壑之下？
还偏偏扰了它的清梦，真是令兽心烦。
它抬起巨大的前爪，用爪尖小心翼翼地按住那张纸，防止它再被风吹跑。
它本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但那些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清晰的文字，在它眼中实在是过于细小模糊，难以辨认。
“……啧，麻烦。”灵渊内心嘀咕着。
若要弄清内容，恐怕还得上去寻那个常在此地跑来跑去的金色旅者帮忙。
但为了这么一张莫名其妙的小纸片特意跑一趟？
它想了想那陡峭的山壁和费劲的攀爬，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它决定不再理会这无聊的干扰。
于是，它再次鼓起腮帮，猛地吹出一股比之前强劲得多的气流。
那张纸片立刻被旋风卷起，打着旋儿，轻飘飘地向上方深邃的谷口飞升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昏暗的光线中。
与此同时，在沉玉谷通往璃月港的险峻山道上。
茶商叶德正跟着自家的运茶队伍缓缓前行。
其实以他如今的身份，本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押送货物，但他想着借此机会去璃月港见一见在那里走镖的儿子叶嘉明，便还是跟了队。
这条路他走了大半辈子，两侧山崖高耸，脚下路径有时仅容骡马通过，下方则是云雾缭绕的深谷。
关于这深谷，一直流传着先人们的古老说法：
谷底有巨大的灵兽栖息，即便是不慎失足跌落，只要心诚，或许也能得到灵兽的庇护而保全性命。
叶德每次行经此地，都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那深邃的谷底，既是敬畏，也带着一丝好奇。
正当他思绪飘远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吹得队伍旗帜猎猎作响。
叶德下意识地压了压帽檐，隔着丈八远的距离，他忽然看见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卷了上来，像是一片巨大的、旋转的落叶，却又闪着纸质的白光。
他一时好奇，仰头追踪那物体的轨迹，却见它被气流裹挟着，并非直上直下，而是以一种奇妙的弧度斜着飘飞，居然不偏不倚地朝着他面前飘来！
叶德下意识地伸出手，那东西便轻巧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定睛一看，是一张纸：
【公·告 食魂技能描述问题公告10-27】
“嗯？”叶德看着纸上的字，一头雾水，“食魂？食物的魂魄？这……是什么意思？”
他走南闯北多年，自认见识不少，却完全无法理解这公告的含义。
就在这时，身后押货的伙计快步上前，疑惑地喊道：“东家！你怎么不走了？诶……你背后什么时候沾了张纸？”
叶德一愣，扭头看去，只见那伙计正小心翼翼地从他后背的衣衫上揭下另一张纸片！
他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何时、如何贴到自己身上的！
难道也是刚才那阵古怪的风？
伙计将纸片递过来，叶德接过，与手中那张并排一看：
【公·告 10月4日近期重点反馈答复】
一张日期是10月27日，是从谷底被风吹上来的；另一张是10月4日，是莫名其妙贴在他背后的……
叶德拿着这两张仿佛跨越了时间、以诡异方式出现的纸片，站在高高的山道上，望着脚下云雾弥漫、传说有灵兽蛰伏的深谷，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罢了，此行将往璃月港去，那位往生堂的钟离先生是博学之人，到时去问他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