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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墨尘 当面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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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小胖提着新买的吃食来到思过崖，一进屋子就愣住了。
风吟之一改以往的态度，脸色有点阴的坐在椅子上，赤离蔫蔫地蹲在床脚。
“师弟，咋回事啊！你咋这个表情。”
赵小胖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打开荷叶，露出里面的烤鸡。
面对着这么香的烤鸡，风吟之也没心情了，他看着赵小胖。
“你知道墨师兄的全名吗？”
赵小胖一脸疑惑，像是不理解风吟之怎么能问出这个问题。
“墨尘啊，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这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墨师兄叫什么吧！”
风吟之闭上眼，无力地叹了口气。
搞半天，从来就没和这个世界接上轨，还被温玉堂一直监视到现在。
要不是真正的莫小鱼出现，他还得被瞒着多久？
光是这么想想，风吟之就觉得背脊生寒，他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没有回答赵小胖。
赵小胖从他的态度中悟出了结果，震惊的放下烤鸡。
“这，那你不可能一直不知道墨师兄的名字吧，你是把他认成别人了？”
风吟之点点头，不是很想说话。
“认成谁了？误会这么久，不应该啊，墨师兄的大名在门派里还是挺有名的。”
“......”
他半路穿越来的，书里又没写，他咋知道。
风吟之是真没招了，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弯腰扶额，让人看不清表情。
赵小胖琢磨着，也发现了不对。
“你叫过墨师兄别的名字，但他答应了，没有纠正你？”
风吟之没想到赵小胖还挺聪明的，他还没解释什么，对方就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点了点头。
“我一直叫他莫小鱼。”
赵小胖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烤鸡，又抬头看了看风吟之，最后把烤鸡往旁边推了推，身子往前探，压低了声音。
“师弟，你确定？墨师兄在凌云派待了好几年了，谁都知道他叫墨尘，你叫他莫小鱼，他直接就应了？”
“应了，从一开始就应了。”
风吟之的声音有点哑。
他把手从额头上移开，靠在椅背上瘫坐着。
“我当时是想找一位叫莫小鱼的弟子......就是偶然听说了他的名字，想要结交一下。”
风吟之不可能直说他是因为原著才找的莫小鱼，只能迂回着解释。
“就在我找莫小鱼的时候，他出现了，主动说我是在找他吗，虽然他没说名字，但他都这样表示了，那我肯定认为他是莫小鱼啊。”
赵小胖的脸色也变了。
他认识墨尘的时间比风吟之长，虽然算不上深交，但在门派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墨尘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沉默寡言但靠谱。
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在冒充别人的身份接近风吟之，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是被人派来的。”
赵小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墨尘是温师兄的贴身侍卫，门派里谁都知道，他做的事，一定是温师兄的意思。”
风吟之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
从莫小鱼昨天说出墨尘是温玉堂的侍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小胖问。
“……不知道。”
风吟之是真的不知道。
他做了这么多年特工，被人骗过，也骗过别人。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不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扮演身份。
他是真的把墨尘当朋友，把温玉堂当......
......当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清楚温玉堂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是原书男主，是金大腿，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是......。
正因为这样，他现在才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掏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师弟。”
赵小胖忽然坐直了身子，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我跟你说句实话，墨尘这个人，在门派里名声不差，他虽然是温师兄的侍卫，但从来不仗势欺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他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温师兄让他干的，至于温师兄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但你至少应该去找他问清楚。”
风吟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的。”
赵小胖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把烤鸡重新推到他面前，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冷静一下，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走了，你有事随时找我。”
石室里又只剩下风吟之一个人。
烤鸡确实还冒着热气，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赤离从床脚跳上来，蹲在他膝盖上，仰着脑袋看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石窗漏进来的光。
风吟之低头看着这只小火凤凰，忽然想起它每次落在自己肩上时那种暖烘烘的温度，想起温玉堂每次送来的好吃的，想起那句“它喜欢你才来吵你”。
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监视的一部分？
他抬手摸了摸赤离的小脑袋，赤离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滚出一声细细的咕噜。
至少这只鸟是真的吧。
他不太确定地想。
这世界的灵宠，应该没有什么心灵沟通的功能。
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几天了。
等出了思过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温玉堂，而是去找墨尘。
他要亲口问问，从第一天认识这么久直到现在，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很快，思过崖一个月的期限到了，这期间，温玉堂居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风吟之有些疑惑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发寒。
温玉堂这是知道墨尘暴露了，所以才不来的吗？
他到底哪来的消息？
是门口看守的弟子？
风吟之这些天打量着那几个弟子，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弟子们会换班，他们休息的时候干了什么，和谁说了什么，风吟之哪可能知道。
关禁闭结束那天，赵小胖、夏绾绾和苏清都来了，风吟之被几人簇拥着，一路大摇大摆地回到静风院。
赵小胖拎着一壶酒，说要给他接风洗尘，被夏绾绾一巴掌拍在胳膊上，说风吟之刚出来，要先歇歇。
苏清站在后头没怎么说话。
风吟之笑着跟他们闹了几句，把人都送走之后，脸上的笑意便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清筠院的方向隐隐传来练剑的声音，但他今天要找的人不在那边。
墨尘住在青乔峰西北角的一间独院里，离主路有一段距离，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一直都是墨尘来找他，风吟之还不知道墨尘住哪呢，还是他一路走一路问才找到的。
风吟之推门进去的时候，墨尘正坐在院子里擦拭一把长剑。
剑身通体墨黑，在某些角度下泛着宝蓝色的光辉，没有半点花纹，和他这个人一样，冷而沉默。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和风吟之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把剑放下，站起来，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会来。
“风师弟。”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风吟之没有寒暄。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面前这个人，这张他熟悉的脸，忽然觉得那些在心里翻来覆去演练了好几天的质问，到了嘴边全都堵住了。
他原本打算劈头盖脸地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可真正站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那句话太轻了，轻到根本装不下他的愤怒，失望和难过。
“我是该叫你墨尘，还是该继续叫你莫小鱼。”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平稳得多，但这份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墨尘不可能听不出来。
墨尘沉默了一瞬。
“你想叫什么都行。”
“好，那我叫你墨尘。”
风吟之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从第一天开始，你接近我，当我的朋友，是温玉堂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风吟之还心存侥幸，期待这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
墨尘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风吟之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温少主让我来的。”
风吟之的拳头紧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火发出来，墨尘就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确实是任务，但相处久了之后，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风吟之。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时那种冷而沉默的样子，里面装着的是一种风吟之从没在墨尘脸上见过的情绪。
“把你当朋友，是我自己的事。”
风吟之愣住了。
“温少主只让我跟在你身边，把你每天的动向告诉他，没有其他任何要求，那些事都是我自己要做的，你把我当朋友，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但我不能说，因为我骗了你，一个骗了你的人，没有资格当你的朋友。”
他看着风吟之，把手里的剑放在石桌上，往后退了一步。
“我来凌云派之前是个孤儿，在外门被人欺负，是温少主把我带出来的，我的命是他的，所以当他让我来监视你的时候，我没有拒绝，这是我的错，不是他的，你要恨要怪就全都怪我。”
风吟之站在那里，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种可能。
墨尘会冷着脸不认账，墨尘会说“我只是奉命行事”来撇清自己，墨尘会用温玉堂当挡箭牌把所有责任都推掉。
但他唯独没想到墨尘会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说完了？”
风吟之开口。
墨尘点了点头。
“那轮到我说。”
风吟之深吸一口气。
“你骗了我，这是事实。你是温玉堂派来的，这也是事实。我会去找温玉堂问清楚，他为什么要监视我，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但你说的没错，你把我当朋友，是你自己的事。”
他看着墨尘，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剩下一点沙哑的尾音。
“我也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