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徐芷顾垣 他会一直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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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直跟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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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垣是个胆小的、懦弱的、一言不发跟在徐芷身后的小男孩。
并且，他会永远跟在徐芷身后。
这就是徐芷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确信的东西。
徐芷是个天生聪明的家伙，所以当他察觉到顾垣眼中的仰慕后，产生了一个很不道德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长相美丽，而且很有气质，头脑在班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可是他也清楚，这样的优点，放在整个世界的尺度上看，并不算什么。
但，偶尔就会有顾垣这样的人被徐芷美丽聪明的表象欺骗，从而献出一颗真心。
尤其是，顾垣是个很傻很单纯的人。他的喜爱、艳羡全都盈满了他的眼睛，像宝石或者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徐芷无法忽视这样的目光，却也知道，这样的目光不过是被假象欺骗后的结果。
尽管如此，徐芷依然对着顾垣微笑，让他看不出一点败絮其中的迹象。
直到某一天，徐芷终于憋不住了，也装不下去了。
顾垣长相很秀气，很端正。他的性格也很安静，常常噙着一抹笑，眼睛微弯。他很喜欢徐芷，觉得他哪里都好。
徐芷长相有些艳丽，在人群中一眼夺目。他也总是微微勾着唇角，看着却不是很开心。
有一天，秀气的顾垣再次盯着徐芷的脸走神。徐芷发现顾垣的眼睛和初次见面时没有任何分别，于是他唐突地做了一个决定。
“顾垣，你想不想亲我一下？”
徐芷并不清楚顾垣会作何反应，所以他紧紧盯着顾垣的神情，看见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什么？”
很呆。
徐芷再次问：“你一直盯着我的脸，是不是想亲我？”
这次，顾垣猛地站了起来：“没有没有！我怎么会……！”
但他闪躲的眼神显示了他的心虚。
于是，徐芷也站起来，盯着顾垣的眼睛：“那你想不想亲我一下？”
徐芷如愿地看见顾垣停止了躲闪，变得如平常一样虔诚而安静。他吞咽了他的口水，喉头滚动。
徐芷像邀请一样，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于是顾垣凑过去吻了他。
徐芷会在日记里写关于顾垣的事情，有些像“顾垣观察日志”。
“今天，顾垣亲了我。是他自己亲的。感觉还不错。有些舒服。顾垣很心虚，他肯定想不到，我这样做只是逗他。要是他知道我怎么想的，会怎么样呢。”
……
“顾垣可能以为我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这都是他自己想的，我什么都没说。可能不太好。但……”
……
“顾垣今天差点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而他非常想让这件事情成真。我理解他，但我暂时不能这样做。”
……
“吵架了。我还以为顾垣永远不会对我这样说话呢。但我能解释什么。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吧？可能错在我。但是，”
……
“顾垣让那件事成真了。嗯。他很高兴。其实我也一样，但是，有些事情再不说，可能就永远不能说了。这只能怪我自己了。”
徐芷曾经想过烧掉这本日记，但出于某种考虑，他没有这样做。
烧掉日记，似乎也会把某种曾真实存在过的心情烧掉，他不愿意这样。
但不烧掉它，就意味着，总有一天顾垣会发现它。
徐芷可能是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曾经的顾垣可能的确很蠢，但随着年岁渐长，他也逐渐变得成熟，知晓人情世故了。
他从小喜欢徐芷。从一开始，他就为徐芷的气质着迷，忍不住好奇，忍不住靠近。
待在徐芷身边，对他而言，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酷刑。
喜欢的人无知无觉，而顾垣的内心却日益煎熬。那时候的顾垣想，他迟早会忍不住离徐芷更近一些。
如他所想，在学生时代的某个下午，他被喜欢的人引诱着，得偿所愿。
顾垣捧着这本意外发现的日记，它颜色淡了，却被保存得很好，在些微泛黄的纸张上，那些干净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这本日记所讲述的那些，和顾垣的记忆完全对不上。
也许，这才是徐芷眼中的，他们之间的故事。
顾垣才看了个开头，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但他强撑着看下去了，越往后看，越有些呼吸困难。
这本日记敲碎了镜花水月，却也拼好了顾垣心里关于徐芷的最后一块拼图。
这本日记，是徐芷故意留给他看的。
徐芷一直没变过，他依然游离于人群之外，自我中心，尚有一丝人情的柔软。
多年前的邀请，并不是完全真心的邀请，是一场单方面的逗乐。
顾垣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结果不错。而且，徐芷也并不是没有反思自己。
但是……
徐芷回来时，一如往常地看见床头留着的一盏暖灯，但暖灯之下，安静地摆放着一个笔记本。
是他曾经的日记本。
而翻阅过它的人，此刻一动不动埋在被子里，很安静。
徐芷惯性地挂好衣服，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团被子。
突然，被子动了一下。
“……”
“顾垣，你还没睡吗？”
没人回答。
徐芷略感不安，凑过去问：“垣垣？”
沉默半晌，顾垣钻出了被窝，双臂张开抱住了徐芷，随后松开，声音闷闷：“回来了。”
徐芷盯着顾垣的神情，灯光昏暗，有些看不清。他捧住顾垣的头，让他看着自己。
“你看日记了吗？”
顾垣的眼神一下变得清醒了许多，点头：“看了。”
徐芷紧紧盯着他：“那你怎么想呢？”
顾垣抱住他，不看他的眼睛：“我要怎么想？”
“难道不应该是你向我解释吗？”
徐芷语塞。他以为顾垣足够聪明，可以看懂徐芷这些年来想法的变化。
说到底，当年的徐芷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是个小孩。
而现在的徐芷，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
“嗯。对不起，垣垣。”
徐芷能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终于，顾垣抬起了头，眼睛盯着徐芷：“那你现在怎么看我？”
徐芷立刻回答：“我爱你，你是我的爱人。”
顾垣“嗯”了一声：“还有吗？”
徐芷在顾垣探究的目光下回答：“你变聪明了。”
顾垣于是笑了，再次抱住他：“你要听听我对你的看法吗？”
徐芷放松下来，回答：“你说吧。”
顾垣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说：“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
那其中饱含的情感让徐芷心口发热，忍不住抱紧了顾垣，揉他的脑袋作为回应。
随后，顾垣情绪稳定一些，继续说：“我爱你。”
他笑着说：“虽然你不是傻瓜，但就算你是傻瓜我也喜欢你。”
徐芷说不出一句话。
躺在床上，徐芷问顾垣：“你就一点也不要我哄吗？你不生气吗？”
顾垣靠在他胸口，说：“你哄过我了。而且我生气了。”
徐芷停顿了一下才问：“就这么点气吗？”
顾垣抬起头，笑了：“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谁当年不是小孩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徐芷顾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