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情人相见 新年番外啦 ...
-
这是江帷和凌故舟在一起的第二个春节。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凌故舟没回来。
凌故舟大一时向学院里权威的教授递了申请，希望能加入教授的项目研究梅花。
教授很欣赏上进的年轻人，但担心新生只是一时脑热，便给他安排了个隔壁学院的任务——寒假期间和动物学的研究所学长学姐们进山观察猴子。
收到这封邮件时，凌故舟正和江帷坐在酒店房间里。
江帷找了个不忙的周末来华川大找凌故舟，天降一般给人惊喜得不行。
两人本想一同逛逛华川，奈何没走五分钟，江帷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只好赶回酒店掏出笔电工作。
江帷工作，凌故舟就坐一旁看着，一月未见，凌故舟很想他。
手机忽的一亮，是教授发来的那封邮件。
凌故舟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一个月的寒假他自然要和江帷待在一起。
但邮件还没回过去，手机就被人一把拿走。
江帷一眼看完邮件信息和凌故舟正在编辑的内容，双手操作手机，给他内容删掉，自己重新敲打上去：“去啊，为什么不去？”
凌故舟对江帷操作他手机没有任何抵挡，乖乖回答：“想和你过年。”
江帷把自己编辑好的充满礼貌和感激教授给机会的邮件一键发送，再把手机还给凌故舟：“重要的机会不能放过。”
凌故舟心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但也因为江帷最重要，所以凌故舟从不忤逆江帷，江帷叫他去，他就着手准备进山了。
凌清和江庆国知道凌故舟要进山后特意跑到华川，给他买了一堆山上的东西要他带去。
凌故舟看着堆满宿舍的各种物品食物，点头应下，但在真正出发时只带了一只小行李箱和一个包。
今年新年在西利湾过，凌清和江庆国两个人就弄得很热闹，江帷看着在厨房忙活的两人，突然很想凌故舟。
他靠在门框上，高压锅腾腾冒着热气，在气嘴又一次跳起来大喷气时，决定去找凌故舟。
车票已全然售罄，江帷打了个飞的，平稳落地。
但要进山还需坐车去，汽车在高速路上被堵得龟速挪动，车外烟花不断，嘭嘭照亮每一个新年奔赴在路上的人。
江帷坐在后座，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是凌故舟给他的报备消息。
时间不断流逝，被堵住的车辆还不见有任何松动迹象，江帷心里急躁，不过在看见凌故舟的消息时，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山上的研究所和外界隔绝，没有任何烟火炮竹声，静谧之中只有响动的树叶声和没睡的猴子叫声。
师兄师姐们在厨房里布置，准备过个简单的年。
因为知道凌故舟话少，怕他尴尬，便给他分配了个守门的工作，阻止那群猕猴闯入。
进山一周后众人就摸透了猴子的习性，猴子也摸透了每年来到这个小房子里住着的人的习性——都是群好欺负但带着美食的大学生！
猴子们动不动就要闯入房间，带点自己想吃的走。
好在今年有公司赞助他们的研究项目，把整座基地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通，不仅整上地暖，还把所有厨具食物一应俱全安排到位。
师兄师姐们在屋子里洗菜煮火锅，果不其然火锅的香味把猴子们吸来了。
凌故舟就站在门口，冷漠看着猴子爬上走廊，坐在栏杆上往里边瞅。
火锅咕噜咕噜冒着泡，其中一个师姐喊凌故舟拴上门过去吃火锅。
凌故舟把门关好，低头一边和江帷发消息一边往桌边走。
即将到十二点，江帷此时应该坐在暖暖的客厅里等待春晚倒计时，凌故舟拍了张火锅的照片发给江帷。
“给女朋友报备啊。”坐他旁边的学长见他这个动作，调笑道。
学长话说完，大家就都起哄，这个植物学小学弟从来的那天就不停拍照，大家本以为是凌故舟勤奋记录，直到有人发现他拍完全发给一个人后便都心知肚明了。
今日所有人坐在这，也正好用这个话题来和学弟混熟，大家还要一起待半个多月，半生不熟的也不方便分配任务记录学习。
凌故舟愣了一下，摆手说：“不是的，是男朋友。”
众人：“……啊？”
热闹的氛围就这么安静下来，众人震惊，这就是新时代年轻人吗，出柜如同喝水。
凌故舟倒是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站起来给煮开的火锅里下菜。
其中一个师姐最先反应过来，准备打哈哈转移话题：“你……”
只是她还没说出话，就被“嘭嘭”的敲门声打断了。
众人立马回过神来。
“一定是那群臭猴子。”
“居然都学会敲门了，简直猴子成精。”
“不要管，让他们敲。”
“要不还是赶一下吧，就怕他们又跑我们房间去。”
“我去吧。”凌故舟正巧站着，放下公筷和碗碟，往门口走去。
门只被敲响一次就没了声音，凌故舟做好拦住开门后疯狂往里窜的猴子的准备，师兄师姐怕他招架不住，也都赶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一群人做好战斗姿态。
门缓慢打开，一个影子倏地往里钻，凌故舟下意识打开双臂接住。
只是接住的并不是猴子。
“凌故舟！”
熟悉的嗓音响起，凌故舟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紧紧抱住。
江帷搂住他的脖子，鼻头被风吹得红红的，笑容灿烂：“新年快乐！”
他话音刚落，大家设定的新年闹钟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全是不同的闹铃，呆愣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关掉闹钟，笑着互相道出祝贺：“新年快乐！”
抱够了人，江帷才像突然察觉到这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一样，推了推凌故舟。
凌故舟却怎么都觉得不够，他贪婪地又吸了几口才舍得把人放开。
猴子们坐在栏杆上往里探望，很有灵性地都没往里面跑，只安静看着他们。
大开的门往里灌进冷风，江帷的脸蛋也冰凉凉的，鼻子有点红。
凌故舟关好门，干燥温暖的双手给江帷暖了会脸。
江帷亮亮的眼睛盯着凌故舟，满眼思念。
“咳咳。”师兄的轻咳声让两人看了过去，“师弟介绍一下？”
江帷扯下凌故舟的手，走到众人面前，大方介绍自己：“各位师兄师姐好，我叫江帷，凌故舟的男朋友。”
他那么坦荡，似乎众人要是表现出震惊才不对。
但是刚刚才讨论的人就这么大变活人出现在了这，很难不震惊吧。
师兄和江帷握手：“你好。”
“江帷！”师姐突然惊喜叫他名字，“金融系的江帷？”
坐她旁边的女生一拍脑门：“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竟然是金融系的江帷。”
江帷对着她们笑道：“是的，我也是华川毕业的，和学长学姐们称得上一句校友。”
师兄：“哇，原来是你，久闻大名。”
江帷大学时是表白墙常客，几位本硕都是华川的学长学姐对江帷这个名字实在算不上陌生。
“我就说今年怎么突然有赞助商了，原来是学弟的力量。”师兄揶揄看着凌故舟。
“对啊！”师姐瞬间理清一切，“我还以为金乌是和学校合作才资助我们，结果竟然是沾了学弟的光。”
久违的不安袭入凌故舟内心，又是这种感觉，他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江帷的高中和大学时光，从中窥见一丝江帷耀眼的曾经。
但这里面没有任何他的身影。
除他以外，无数人和江帷处于同一个青春，知道他的过去，见过他闪着光的学生时代。
凌故舟感到心脏酸痛，仿佛被一只手握住又松开，不适地握紧双手。
感受到身边人僵住的身体，江帷偏头看了凌故舟一眼，婉拒了师兄一同吃火锅的邀请。
“我跟凌故舟出去走走。”
和众人告别后，江帷拉着凌故舟往外走。
猴子没见过江帷，看到人出来还躲在柱子后好奇张望。
凌故舟带着江帷和他的行李去了自己房间，复杂情绪混杂在胸膛里。
江帷观赏了一圈凌故舟的房间，满意地止不住点头，该有的都有他就放心了。
凌故舟把江帷拉到床上坐下，蹲下把他鞋子脱掉，探手一摸，果不其然冰凉的。
他也坐在床沿上，把江帷的脚塞进卫衣里，给人暖脚。
“你怎么来的，路上是不是很冷，山里那么黑，会害怕吗？”
江帷含笑看他，也不说话。
凌故舟被看的嗓子发干，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卡了一下壳才继续说：“怎么不叫我去接……”
江帷突然靠近堵住他的嘴，把剩下的问题全部吞入肚子里。
两人许久未见，心和身体都非常想对方。
凌故舟瞬间反客为主，和江帷纠缠起来。
唇舌相交，呼吸纠缠，空气温度逐渐上升。
曲起的膝盖阻碍了两人身躯的贴近，江帷把脚抽出来，跨坐到凌故舟身上，和人贴了个彻底。
凌故舟扣住江帷后脑勺，想要把人摁进自己体内，又怕手上用了力江帷会疼。
静谧的环境只能听到风敲打玻璃的声音和黏腻水声。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嘴唇发麻才停了下来。
江帷把头搁在凌故舟肩膀上，大口呼吸，缓了一会他突然说：“我后悔了。”
凌故舟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他只知道江帷不会做错。
“不该让你来这的。”江帷把头埋进凌故舟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凌故舟学的植物学，在开学前江帷就和学院领导老师打了招呼，希望他们能多加照顾，有什么情况和他联系。
可偏偏寒假凌故舟去参与了动物学学院的项目，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太难受了。
凌故舟一个人来到了不知名的山区，这次参与研究的人江帷都不认识，即使凌故舟每日都给他分享很多生活，又采到了什么花，哪只猴子又和师兄师姐打起来了，江帷依然觉得不够，他想要凌故舟的生活时时刻刻充满他的身影，要所有人都知道凌故舟和他认识且关系不扉。
而不是这些和他无关的事占据凌故舟所有的生活。
“那我明天和你回去。”凌故舟也不喜欢在这的日子，和江帷分开的日子太磨人了。
他想研究梅花是因为江帷，可如果因为研究梅花而失去和江帷相处的机会，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是植物学的学生，无法完全参与进项目，只能在观察猴子之余试着去采集山中的植物。其实就算直接走了，也不耽误任何项目进度。
可凌故舟知道，江帷一向是个顶顶好的人，果不其然，他听见江帷说：“那怎么行，参与了自然不能退出，会给教授留下不好印象的。”
江帷很佩服自己，在听到凌故舟要跟他回去时开心地差点脱口而出答应，好在及时悬崖勒马，暗暗教导自己不能带坏孩子才能说出违心的拒绝。
“没关系的，我会在这陪你几天再走，等你回去了，我就每周飞到华川找你好不好。”
江帷用脸颊蹭凌故舟的脸颊，像是怎么贴近都不够一样。
凌故舟抚摸江帷的脚踝，要给人摸出火来才停住，他眼眸深邃，定定望着江帷：“好。”
他选择华川是因为江帷是华川的，读了一样的大学就仿佛两人的生活有了交集，但他突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才会选择异地大学。
他就该在灵海读大学，像条忠心的狗守着江帷，片刻不离，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不会和任何主人以外的人有交集。
凌故舟心中浮现出转专业的念头，他即刻打定主意，这次回去就转金融，放假去金乌实习，毕业去金乌工作，成为江帷最信任的狗，这辈子都不要和江帷分开。
凌故舟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江帷也觉得好乖好可爱，他亲了凌故舟的脸一下：“带我出去看看？”
凌故舟点点头，让江帷重新坐好，打开行李箱从里头翻了双袜子，蹲下给他套上。
他的手总碰到江帷脚底，江帷不时被痒得瑟缩，又被凌故舟拉住，强硬套上
凌故舟：“外面很冷。”
江帷：“你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啦，健身了？”
凌故舟顿了一下，点点头。
邓秋知道他和江帷在一起后，就不时分享同性间的事给他，凌故舟学到很多，其中一件就是，身材好的才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
那之后他就成了健身房常客。
江帷挑眉，手不老实起来：“练腹肌了吗？给我摸摸。”
“练了。”凌故舟给江帷套好鞋子，站起来撩起衣服给他摸。
腹肌块状分明，线条利落干净，指尖抚过，紧实而又富有弹性，斜切而下的腹外斜肌与腰腹线条斜接成倒三角。
凌故舟如同被老师抽查的学生一般，紧张得放轻呼吸。
江帷摸了摸腹外斜肌，笑道：“这是练出来给我挂腿的吗？”
凌故舟懵了，和坐着的江帷对上视线，注意到他眼中坏坏的得意才清楚这人在调戏自己。
他抓着衣摆的手更紧了，腹部因江帷的气息轻微颤抖，凌故舟感觉自己憋气得要呼吸不过来了。
“是……”
没想到他还真回应，江帷说：“不出去了。”他咽下口水，把人拉近，“试试能不能挂上。”
亲手套上的袜子又被凌故舟脱了下来，房间里很暖，江帷并不感觉冷，浑身还因为凌故舟的靠近发热。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有着青涩的害羞，但这也完全无法阻止两颗想贴得更近的心。
凌故舟小心而又珍重地感受江帷因他而起的各种可爱反应。
江帷捂住脸，却挡不住通红的耳根。
气温上升，两人满足叹息，互相紧紧抱住彼此。
肌肤相交带来的心安在血液中扩散，彻底拥有对方的想法也占据他们的脑袋，心理的舒畅让现实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江帷抬手撩起凌故舟的头发，想要看清凌故舟的眉眼：“爱我吗？”
“只爱你。”凌故舟说，“最爱你。”
“今年……”
“今年、明年、每一年、这辈子、下辈子、世世辈辈。”
凌故舟擦去江帷眼角泪花，轻柔爱抚。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情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