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出差礼物 ...
-
喝完酒顾清珩就走到个人休息区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顾总。”对面传来一个冷静干练的男声，是他的首席特别助理，负责处理一些极其敏感和私人事务。
“林哲，”顾清珩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冰冷得像手术刀，“两件事，立刻去办。”
“您请吩咐。”
“第一，全面梳理江凛名下‘凌锐科技’的所有公开及非公开信息，重点关注他们的核心技术专利、主要资金来源、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业操作或财务瑕疵。”他的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明白。第二件呢，顾总？”
顾清珩的目光掠过远处人群中那对碍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第二，查一下陆泽奇，我要知道他攀上江凛之后，所有的资金流水、社交往来，以及……他名下或者通过他人代持的任何资产，越详细越好。”
“是，顾总。优先级是？”
“最高优先级，”顾清珩淡淡吐出四个字，“动用一切必要资源，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初步报告。”
“明白。”
电话挂断。顾清珩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江凛不是依仗他的公司和财富吗？不是觉得能罩着陆泽奇吗？
那好，他就让江凛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和权力的力量，他会让“凌锐科技”的合作一个个黄掉，技术壁垒一个个被攻破或绕开。
他会让江凛最引以为傲的事业摇摇欲坠，看他到时候还有没有底气护着那个“垃圾”。
陆泽奇不是贪图富贵，爱慕虚荣吗？
不是觉得抛弃旧爱攀上高枝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吗？
那他就让陆泽奇彻底明白，他所以为的“富贵”，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他会一丝一丝抽走陆泽奇所能享受到的一切优渥条件，冻结他的账户，查清他所有来路不正的财物，让他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甚至比之前更不堪。
他要让陆泽奇眼睁睁看着他的“依靠”是如何被轻易摧毁，让他重新体会绝望的滋味。
他会让江凛和陆泽奇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在不断降临的噩梦中猜测和恐惧。
他重新端了一杯酒，目光再次扫过会场，仿佛猎人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寻找着下一个值得“关注”的目标。
方才那点因情绪波动而导致的信息素紊乱早已平复，此刻的他，完美地扮演着商业精英的角色，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能从他比平时更冷几分的眼神里，窥见一丝山雨欲来的风暴。
沈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喂，你刚才跟江凛那边说什么了？我看他脸都气绿了。”
顾清珩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没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关于垃圾分类的建议。”
沈屹“……？”他完全没听懂，但直觉告诉他，江凛要倒大霉了。
顾清珩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
舒明谣失去的，他要那些人，百倍偿还。
而他此刻做的，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他会慢慢地、一步步地，收拢五指，直到将那两人彻底攥死在掌心。
商会晚宴进行到一半，顾清珩就已经觉得索然无味，江凛和陆泽奇的出现像两颗老鼠屎，坏了他本就不多的兴致。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那股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尽快回到A市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看了一眼时间，对旁边正和人聊得火热的沈屹道“我先走了。”
“啊？这么早？等下还有……”
“有点事。”顾清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改签最早一班回A市的机票。】
吩咐完，他甚至没有再多寒暄几句，径直离开了会场，留下身后一片错愕的目光，小顾总我行我素惯了，没人敢真的质疑什么。
到达机场，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段时间。顾清珩坐在VIP候机室里，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出差回去，是不是应该……带点什么礼物？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习惯。
出差就是工作，回家就是休息，理所应当。给家人带礼物？那是例行公事的面子工程，自有助理按照清单采购好，他甚至连包装都不会拆开看一眼。
但现在，他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舒明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给他……带份礼物？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站起身，对一旁陪同的技术总监道“你和我出去一下。”
技术总监连忙跟上。
顾清珩没什么目的地走在机场宽敞的出发大厅里，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免税店和礼品店，最终，他脚步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商品最齐全的精品店前。
看着橱窗里陈列的各色商品，从昂贵的奢侈品皮具、香水，到具有当地特色的工艺品、零食礼盒……
顾清珩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某种程度的……眼花缭乱和无所适从。
他没买过礼物，更准确地说，他没为某个“特定”的、他想“主动”赠与的人挑选过礼物。
技术总监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老板站在礼品店前皱着眉一脸凝重的样子，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您是想买点什么吗？”
顾清珩没回头，目光依旧在那些商品上逡巡，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才有些生硬地、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开口“……送人的礼物，有什么建议？”
技术总监心里咯噔一下，按照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他心里对于那个“人”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他硬着头皮试探“顾总，是送给舒明谣少爷？或许……可以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舒明谣喜欢什么……他的大脑迅速过了一遍，然后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舒明谣喜欢什么……
他有些挫败地移开目光，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精致的工艺品，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展示架的角落顿住了。
那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摆件，一个眉眼温和的小男孩，坐在一个小木桩上，怀里抱着一把小小的木吉他，微微低着头，仿佛正沉浸在演奏中，男孩的脚边，还趴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仰着头，像是在安静地聆听。
这个画面……
一瞬间，顾清珩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了多年前的高中联欢晚会。
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灯光下的舒明谣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指尖拨动着琴弦，清朗温柔的嗓音唱着那时流行的校园民谣。
那一刻的舒明谣，身上仿佛有光，不是耀眼夺目的那种，而是像月色一样，清澈又宁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当时台下同样心高气傲的顾清珩，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目光久久停留。
那是他记忆中，关于舒明谣最清晰、也最……无法抹灭的一个画面。
他从未刻意去记过，但这个画面却偶然会像电脑安装的病毒一样清晰地闯进来。
鬼使神差地，顾清珩指向了那个木雕摆件。
“把这个包起来。”他对旁边的店员说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刚才的犹豫和困扰从未存在过。
技术总监惊讶地看着那个显然不符合顾总平日审美和消费习惯的手工木雕，又看了看顾清珩似乎缓和了些许的侧脸，心里暗暗称奇。
店员小心翼翼地将木雕放入铺满拉菲草的礼盒中，问道“先生，需要写张贺卡吗？”
顾清珩顿了一下，贺卡？写什么？
他想象了一下舒明谣收到礼物时可能出现的、带着困惑的平静表情，最终只是淡淡道“不用，包好就行。”
他付了钱，接过那个与他一身高定西装和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包装精美的礼盒。
提着这个小小的、却承载着他一段隐秘青春记忆的礼物，顾清珩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冲入云层。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礼盒的边缘。
他的心开始期待舒明谣收到这份礼物是会是怎样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出差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