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迟来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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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珩抱着舒明谣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臂，但信息素依旧温柔地缠绕在两人周围，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满足与占有。
“等着。”他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从带来的行李旁拿起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
舒明谣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的方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礼物。”顾清珩言简意赅，将礼盒塞进他手里，然后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立刻走向那锅还在微温的特调饮品，“我先尝尝你这个……谢礼。”
他找出杯子，将锅里香气复杂的液体小心地倒出来。深红色的液体散发着热红酒特有的香料气息，同时又融合了咖啡的醇厚和茉莉的清新，光是闻着就让人感到温暖。
顾清珩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瞬间，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侵占了他的味蕾！
这……这根本不仅仅是“像”，这几乎和他那年冬天在“蜜境”喝到的标明是“Yao”亲手做的那款一模一样！
甚至因为刚煮好，那种温暖熨帖的感觉更甚。
他拿着杯子的手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舒明谣和“Yao”……
但他立刻强行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Yao”在三年前就因为要结婚拒绝了他的邀约，而且“Yao”那样一个才华横溢、享受着生活与创作的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失明、需要小心翼翼生活的舒明谣？
对，一定是配方足够详细精准，而舒明谣又足够聪明细心，才能复刻得如此成功。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又喝了一大口，温暖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连夜赶路的疲惫和寒意，连带着眉眼都不自觉地舒缓下来，甚至微微眯起了眼，流露出极为享受的神情。
“很好喝。”他低声评价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和店里的一样好。”一夜未眠的困倦在此刻安全感十足的氛围里开始悄然袭来。
舒明谣听到他的评价，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泛起细密的喜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礼盒。
“你喜欢就好。”他小声说，暂时将暴露身份的担忧抛在了脑后。
“拆开看看。”顾清珩指了指他手里的盒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个送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然后迫不及待想看到对方反应的小男孩。
舒明谣本想说等下再拆，但感受到对方目光的注视，那点期待几乎实质化，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摸索着拆开包装。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木质雕刻的纹路时，他微微愣了一下。
他仔细地、反复地触摸着那个抱着吉他的小男孩的形状，然后是那只聆听的小狗，木头的温润质感和他记忆中的某种画面逐渐重合……
高二联欢晚会……他自己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
这个木雕……？
一个大胆让他心跳加速的猜测浮现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顾清珩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是弹吉他的小男孩？你……你也看过高二那年的联欢晚会？”
顾清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到了来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杯子，语气故作平淡“嗯，当时正好在台下。”
他交叠起长腿，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旧事“你们那个节目，本来汪老师是打算来个传统与现代碰撞，让我用钢琴给你吉他伴奏的。”
舒明谣彻底怔住了，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当时老师只告诉他有一个独奏节目。
“你……拒绝了？”他下意识地问。
顾清珩的脸色微微发热，他觉得是酒精的作用开始上头，语气变得更加别扭，甚至带上了一点时隔多年带着点幼稚的嫌弃“嗯，那时候我……我不喜欢和一个脑子里只想着谈恋爱的人同台，浪费时间。”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舒明谣的心口。
所有的喜悦和羞涩瞬间冻结……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木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颊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涨红，不是害羞，是气的，还有一种被误解多年的委屈！
“我……我那时候没有谈恋爱！”他急急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炸毛般的可爱。
“谁跟你说我那时候脑子里只想着谈恋爱了？！我跟陆泽奇只是……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那时候根本没有在一起！”
这件事，在当初相亲时顾清珩当着他和他父亲的面说出“早恋谈得轰轰烈烈，人缘好得遍地开花，想不注意都难。”时，他就想解释了！
只是当时被各种情绪压得喘不过气，错过了开口的时机，没想到，这个误会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顾清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看着他白嫩的手指紧紧攥着木雕变得发红，脸上也气得红彤彤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但随即，舒明谣话里的信息像惊雷一样在他脑中炸开！
那时候根本没有在一起？
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他所以为的“早恋”、“恋爱脑”，从头到尾都是他听信了谣言而产生的误解？因为他傲慢的自以为是，他甚至没有去求证过，就轻易地给舒明谣贴上了标签，并因此疏远了他整个高中时代？
一股极其深重冰凉的后悔瞬间包裹了他，比刚才那杯热饮带来的暖意要汹涌无数倍。
他的脑海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假设——
如果……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老师的提议？
如果他借着联欢晚会的机会和舒明谣同台演出？
如果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地相信那些谣言，而是主动去认识一下那个在舞台上发着光的少年……
他们是否会成为朋友？
他是否就可以把陆泽奇挤出去……就能更早地站在舒明谣身边，而不是让陆泽奇有可乘之机？
那场车祸是不是也许就能避免？
舒明谣现在……是不是就会和他在一起成为了真伴侣……
这个“如果”的念头，像一个巨大的惊雷，砸得他心脏骤缩，醉意和困倦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如鼓，看向舒明谣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震惊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悄然转变的情感。
清晨的客厅里，那份礼物，那杯饮品，那个跨越了数年时光才得以澄清的误会打破了顾清珩困扰已久迷茫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迟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