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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佛门面前满地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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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珩或许手段凌厉,但以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并不是陆泽奇口中那种因私怨就肆意打压,毫无底线的人。
他蹙紧眉头,刚想开口,陆泽奇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气更加激动和肯定
“舒明谣,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们那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顾清珩是什么样的人?表面上看是毒舌挑剔,实际上腹黑记仇,睚眦必报!顾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他的心机和手段深着呢!他就是个……”
“……是个什么?”
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从陆泽奇身后响起,打断了他激动的话语,那声音里蕴含的戾气和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泽奇猛地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惊恐地回过头。
顾清珩不知何时找到了这里,正缓步从竹林的阴影中走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像是凝结了寒冰,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就是带着这副不容置喙的神态,他径直走到两人之间,以一种绝对保护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将舒明谣挡在了自己身后,直面着惊慌失措的陆泽奇。
“继续说啊,”顾清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带着十足的嘲弄和压迫感,“我也很想知道,在陆先生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阴险小人?还是仗势欺人的纨绔?”
陆泽奇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清珩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上下扫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堆垃圾“看来陆先生不仅生意做得一塌糊涂,连基本的教养和口德也欠奉,在佛门清净地,对着别人的合法配偶大放厥词、搬弄是非,这就是江凛教给你的体面?”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更加锋利,直接承认了“没错,我是提点过几个和江凛有往来的人,让他们‘仔细评估’合作伙伴的‘资质和信誉’,但我可没本事左右市场规则和法律法规,他自己根基不稳、漏洞百出,经不起查,难道也要怪在我头上?”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陆泽奇身上,声音愈发寒冷“至于你,陆泽奇,与其在这里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你恶意举报、构陷‘蜜境’的商业诽谤罪,证据我已经移交相关部门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做好准备。”
【恶意重伤蜜境?】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中了顾清珩身后的舒明谣。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从未……从未想过这件事会和陆泽奇有关!
“蜜境”……那是他心血,也是陆泽奇看着他怎么从零到一建立起“蜜境”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曾经“蜜境”的收入还帮他还了家里的负债的……
难道这就是陆泽奇……是他曾经真心喜欢过、甚至不惜付出双眼去保护的人?
即便爱情早已消散,那份共同拥有的回忆和竹马情谊,在他心里始终留有一席之地。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要来毁掉“蜜境”?
一阵尖锐的心寒和刺痛猛地攥住了舒明谣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冰凉地微微颤抖。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从顾清珩身后探出身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失望而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陆泽奇……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恶意举报‘蜜境’的人……真的是你?!”
舒明谣这副大受打击情绪激动、甚至眼泛泪光的模样,落在刚刚为他出头的顾清珩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顾清珩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和钝痛。
他为了这个人暗中调查、出手报复,此刻更是像个傻瓜一样挡在前面,可舒明谣呢?他却在为了另一个伤害他的男人情绪失控、甚至快要哭出来?
所以……即使到了这个地步,陆泽奇在他心里,依然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和失望瞬间冲垮了顾清珩的理智,Alpha强大的信息素因为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隐隐失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怒意,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陆泽奇是个Omega,对这充满攻击性和警告意味的Alpha信息素感知极为敏锐,顿时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色更加惨白,身体发软,后面辩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惊恐的颤抖。
顾清珩猛地收回看向舒明谣的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那酸楚加剧,他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语气变得极其冷漠甚至刻薄,对着几乎站不稳的陆泽奇,也对着身后脸色苍白的舒明谣,他声音冰冷。
“你们之间的陈年旧账、爱恨情仇,我没兴趣旁观,要叙旧、要清算,也请挑个合适的地方,别在佛门圣地惹人笑话。”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舒明谣,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情绪——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不被察觉的受伤,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更加伤人的话
“舒明谣,你也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法律上和我绑在一起的配偶,我没兴趣成为圈子里“绿帽”谈资里的男主角,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番极其难听,充满误解和羞辱的话,顾清珩不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猛地转身,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冷硬的背影,快步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舒明谣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耳边嗡嗡作响,仿佛还没从那一连串的打击和顾清珩最后那些刺骨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顾清珩决绝离开后,那股令人窒息的Alpha威压也随之消散,陆泽奇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竹子才勉强站稳,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失魂落魄、脸色同样难看的舒明谣,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那点残存的愧疚和为了江凛的急切占了上风。
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狼狈的乞求“明谣……我知道我现在没脸求你什么,举报‘蜜境’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但江凛是无辜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跟顾清珩说说,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江凛的公司吧!求你了!”
舒明谣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陆泽奇的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却又模糊不清。
他疲倦极了,连一丝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的心寒和失望。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任何话。”
陆泽奇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无益,最终只是羞愧又狼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快速离开了这片让他备受羞辱和恐惧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