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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你说，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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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酒原本正懒散地记着笔记，忽然瞧见宋茶的纸条，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嘴唇一抿，笔尖从课本滑到纸条上。
他迅速写下几个字，顿了一下，又唰唰划掉，重新写。
宋茶拿回纸条的时候，展开一看，前面很明显地写着【没什么】三个字，只不过被划掉了，后面紧跟着的是【放学再说】。
有事情不说开，那不是许酒的风格，就像之前他误以为宋茶在节食，以及前两天宋茶不愿意当科代表这两件事一样，一旦被他察觉，那必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为什么，许酒一开始竟然不准备问，宋茶盯着被划掉的三个字怔愣，直至讲台上的老师都发现了他在发呆，走下来敲了敲桌子，宋茶才把纸条压到课本下。
放学的时间，梁维跟班上的其他人攒好了篮球局，急急忙忙地去操场抢球场位置，苏月也跟着慌乱收拾东西，在梁维询问之下，知道她也是要去球场，还惊奇一声，“怎么，要去看我打球啊。”
说话间，苏月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她一边往教室外跑一边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点自知之明。”
梁维跟许酒打了声招呼也急急忙忙往球场奔。
许酒心底还记挂着赶紧去接宋烟，等他背好书包拍着宋茶的肩膀往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茶却忽然停下脚步。
许酒一时没刹住，差点就撞上去，“你干嘛？赶紧走呀，小烟等着呢。”
“其实，”宋茶轻声，“我一个人接他回家也可以。”
“啥意思？”许酒怒目，“不让我接小烟啊。”
宋茶轻笑一声，他就不该指望这人能想对头，他抬了抬下巴，于是许酒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就见着梁维正正好一个投篮。
“漂亮。”许酒赞了一句，收回视线，问，“然后呢？”
“你不用因为小烟，就把同学的邀约给拒绝的，以后你放学要是想去打球或是其他活动，只管去，我一个人去接小烟就行了。”
许酒一手就打在他胳膊上，“你说什么呢。”
宋茶还想再劝，就听见许酒说：“我夏天不爱黏糊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我放学时间就很少答应去打球。”
说着，他沉思了一下，“如果学校有室内篮球场，再安上几个空调的话，那就另说了。”
宋茶被他这话逗笑，两人继续往校外走，在骑上自行车之后，宋茶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爱出汗，但是你也坐不住，要是以后放学真的有约，就只管去。”
许酒原本都蹬上脚蹬了，闻言停下，脸上少见地收起笑，认真回答道：“好。”
风从身旁贯穿而过，似乎是一个眨眼的时间，许酒脸上重新浮现出灿烂的笑，“走啦，接小烟去了。”
到家之后，宋茶熟门熟路地就要做饭，许酒在客厅跟宋烟玩了一会，犹豫片刻才走向厨房。
今天纸条上回复的放学再说不是假话，他早就想问宋茶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潜意识告诉他，他的直觉不会错，宋茶莫名的节食和对当班干部的抗拒肯定都是事出有因，所以他这周以来都不遗余力地想要宋茶口中听到什么，只可惜，宋茶什么也不说。
这不禁让许酒猜测，宋茶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还是……在这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的三年间，其实他们已经疏离了许多，比如，有些事情，他觉得没必要让自己知道，或者，不想要跟自己说。
任何一段感情里，都需要来往，如果其中一方淡了，那另外一方，不一定能坚持多久。
许酒站在厨房门口徘徊片刻，在视线触及到冰箱旁边放着的菠萝的时候，终于狠狠吐出一口气。
管他呢，他和他从小一块长大，就算是要闹翻，那他也绝对不允许是这样温水煮青蛙的疏远，他今天必须抓着宋茶问出点什么来。
万一他是有苦衷呢，万一他心底难过，被什么事困着呢。
许酒还想着之前暑假的时候接到过的骚扰电话，那件事情，他总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许酒走到宋茶身边，靠在灶台上。
宋茶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人在厨房门口徘徊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但宋茶也不问他刚刚在厨房门口都想了些什么，只是说道：“往那边站一点，这里待会要开火。”
“哦。”许酒乖乖应了声，然后往旁边站过去一点，十分听话。
宋茶手上切菜的动作不停，“今天要问我什么？不是说放学再说吗？”
虽说宋茶不主动问，但也能猜到□□，厨房门口的犹豫跟课间发生的事，肯定有关系。
“我问了，你会说吗？”
清河湾这一片地区也就在下班放学这个时间点会稍微闹腾一点，外边偶尔传来一两声小孩嬉笑的声音，更多的还是车辆经过的声。
厨房这一小片地方，其实很安静，最多也就是听到客厅里电视动画片的声响。
但就在这一片近乎白噪音的环境里，宋茶听见自己心里咯噔一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暗自苦笑。
许酒还是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几个回答，都不能算是真的回答。
宋茶将粘板上切好的菜都放到沥水篮里，正要回答，那边许酒却忽然站直，走到后面的餐椅上坐下。
前面那一句问话仿佛消失在电饭锅的蒸汽里一样，许酒就这样假装自己并没有问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以前不是个会跟人动手的，今天那是怎么了？”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这还是小的时候，宋茶曾告诉过许酒的话，但是今天面对王占的挑衅，那个反应显然不是宋茶该有的反应。
虽说是为了许酒，但如果为了给自己出气，要让宋茶变成一个容易对别人暴力的人，许酒第一个不答应，宋茶不应该是这样的。
宋茶转过身，靠在灶台上，双手反着搭在灶台上，“我回答的话，你信吗？”
他并不直接回答，而后反问许酒的上一句话。
六点半的夕阳从窗外斜进来，在宋茶身后朦胧地打上一层光，许酒有些看不清宋茶的脸。
他想着之前的两个答案，还是点了点头，“你说，我就信。”
宋茶低下头，阳光正好从他耳朵旁边溜过去。
没有了阳光笼罩，许酒清楚地瞧见了宋茶唇边的轻笑，很熟悉的笑。
他重新抬头，走到许酒边上，带着水迹的手轻弹了一下许酒的额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人有点讨厌，该使用一点暴力还是要使用的，你别多想。”
说完，他回到灶台。
身后许酒的注意力从额头上的冰凉移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那可不行，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这句话还是你交给我的。”
宋茶：“那是以前，后来发现……还是有点用的。”
这下许酒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跟只被惹怒的狐狸一样，龇着牙就往宋茶身边走，这下也不保持什么距离了，直接上手扒拉着宋茶的手臂，“什么有用，有什么用，暴力能有什么用，你这三年怎么还学坏了呢，不用学那些小说里的校霸什么，出去跟人打架吧。”
见着这么活泼的许酒，宋茶才真切地笑了出来，故意逗他，“校霸倒是没有。”
许酒在这种时候就特别会抓细节了，“校霸倒是没有，那就是有打架了？”
见宋茶低着头不说话，许酒就当他是默认了，伸手就把手龙头给关上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那就不用吃饭了。”
“哦，”宋茶挑眉，“那你干妈怎么办，待会她下班回来还要吃呢。”
见这人还在开玩笑，扯着别的话题，许酒更生气了，“我出钱，请阿姨叔叔下馆子，反正你要是不说，你跟我两个人一起饿肚子。”
“不是说我的事吗，怎么你也要跟着一起饿肚子。”
许酒哽住，差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幸好平时跟梁维的互怼功力不是假的，脱口而出就是，“子不教父之过，你不对我的错，我当然也要饿。”
说话间，有人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两人都看了过去，就看见简惜正踏进厨房。
六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许酒更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也不知道他亲爱的干妈听到了多少，但总之，这最后一句，肯定是听到了。
简惜女士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助纣为虐，“放心吧小酒，这句话我不会告诉你宋叔叔的。”
许酒还满脑子都是宋茶暴力的事情，谁知道今天简惜女士这么早下班，他呵呵尬笑两声，“我开玩笑的。”
“知道啦，”简惜走进来，“你俩吵架呢？”
许酒一顿，低头去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从抓着宋茶的胳膊移到了抓在他的腰上，看着这副架势，确实像是要吵架，甚至是打架。
许酒赶紧松手，“没，我就是问他点事情。”
简惜女士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问事情要靠得这么近啊。
许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宋茶出声，“妈，别逗他了。”
简惜女士耸耸肩，“行啦，知道你俩有事要说，上楼去吧，今晚我做饭，但是记着别打架，暴力可解决不了问题。”
话音刚落，许酒就朝着宋茶努努嘴，这意思宋茶哪里能看不懂，无非就是再一次提醒他暴力没用。
两人走出厨房的时候，还听见简惜女士自言自语了一句，“两小无猜就是好啊，小的时候亲近，长大之后关系还是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