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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坟鬼唱鲍家诗(二) 师妹翻脸的 ...
易肩雪一觉醒来,隔着窗子,听见大师兄在骂人。
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心里还半懂不懂地想着“幽赏园”“伊镇抚使”“大都护”,人已凑到窗边,隔着一层窗纱,把外面的争执听得清清楚楚。
是大师兄,和一群外人。
对话如下:
外人说:“我们好心叫你师弟一起赌钱,这狗日的居然出千,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大师兄说:“我和你说个头!是哪个王八犊子带他赌钱的?”
文雅对话到此结束。
对骂如下:
外人说:“〇〇日你〇〇〇的,你〇〇这是要找事是吧?”
大师兄说:“我看你是找打。”
友善对骂到此结束。
对打开启。
易肩雪十万火急穿好外衣,推开门,看见二师兄潘一纶蹲在台阶上。
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院门关着,只有刀剑声能进门。
易肩雪扬扬下巴。
二师兄立即会意。
“老三昨晚在鲍使相那儿当值,被人撺掇着赌了几把,现在被人找上门了。”潘一纶乐呵呵地说,“大师兄正收拾着呢。”
大旱三年,师兄妹四人一路流亡,最近才被京城来的大官鲍使相招揽,随鲍使相回京师长安。
鲍使相官大威风大,麾下人才济济,他们师兄妹四个,只需有一个去值夜。
昨夜轮到老三花无杞。
易肩雪赶紧凑过去,和潘一纶并肩蹲着,“他出千被人抓了?”
“被抓个现行!”潘一纶乐得合不拢嘴,“我早就说了,他那个手艺实在是太糙了,遇上老手就现行。再说,对面人多势众的,你就算有本事赢钱,也得有本事带走才行。带不走,那又何必费工夫?”
潘一纶深觉三师弟脑子不好使。
倒不是因为出千,赌钱出千那叫本分,你那么老实你还上什么赌桌啊?但赌桌上没几个自己人,赢钱又有什么用?
这赌桌上愿赌的一大把,服输的有几个?
人家赢不了你,还杀不了你?
“也不知道老三有没有被揍成猪头。”潘一纶窃笑,“我刚才偷瞄了一眼,七八个人呢。”
易肩雪试想一下猪头三师兄,笑得差点跌下台阶。
笑着笑着,她抬起头。
“你怎么没出去啊?”她说。
潘一纶看看师妹的明媚笑脸,不敢笑了。
他为什么没出去?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以大师兄的脾气,被人气势汹汹找上门,那是必定开打的,区别只在于大师兄究竟说了一句话、两句话,还是三句话。
超过三句?那是不可能的。
不打?那也是不可能的。
人一开打,就会挨打。
为老三挨打?潘一纶才不干呢。
唇亡齿寒的道理,潘一纶当然懂。
所以只要花无杞不死就不管。
他这点小心思,师门里没人不知道,师妹更是明白,可师妹的心思,谁也猜不明白。
潘一纶此刻就猜不透,易肩雪明知故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妹这人,奇怪得很。
一年三百六十日,她没有一天不昂扬,逢人就笑,比人间春日更胜三分灿烂,但论起刁蛮骄横难缠狡猾黑心……潘一纶没见过能胜她的人。
师兄弟三个都知道,无论小师妹心情好或不好,她都爱折腾人。
可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大家又都说不准。
潘一纶现在就猜不准,师妹是不是想折腾他?
师妹一会儿在意师门情谊,一会儿又不在意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在意师门情谊的时候,就会嫌他袖手旁观了。
“我看大师兄收拾他们绰绰有余。”潘一纶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我就不去添乱了。”
师妹此刻是不在意师门情谊的师妹。
“你是不是想看大师兄被揍成猪头?”她兴冲冲。
当然想!
但潘一纶还想活命。
这话师妹说没事,他可不能说,谁知道师妹会不会说给大师兄?叫大师兄听见了,一定先把他变成猪头。
“没有没有。”他一个劲摇头,“那可是大师兄,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易肩雪“啊”了一声。
“你不想看啊?”她不笑了。
师妹此刻又变成了在意师门情谊的师妹。
“那你还躲在这儿干嘛?”师妹很不爽。
瞧瞧瞧,这就翻脸了。
师妹翻脸的速度,比大师兄开打的速度还快。
潘一纶含恨改口,“想看,我想看的。”
大师兄会不会知道这事,存乎师妹一念之间,大师兄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揍死他。
但师妹现在就能揍死他。
唉,谁叫他打不过她呢?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梅镇绮提着刀进门。
“想看什么?”他随口问。
潘一纶魂都飞了。
“想看你把三师兄揍成猪头。”易肩雪说。
潘一纶魂回来了。
梅镇绮一点没起疑。
这种心愿很符合易肩雪和潘一纶的性格。
师弟师妹没一个好东西,但只要不是给他找事,梅镇绮是不管的。
他冷笑了一声,朝门外暴喝,“滚进来!”
潘一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安心了。
大师兄要揍老三,那就没事了。
院门再次“吱呀”一声,老三花无杞阴着脸走进来。
易肩雪和潘一纶十分失望。
怎么不是猪头啊?
那群人也太不争气了吧?七八个人,一整晚,还不够他们把花无杞揍成猪头吗?
那就只能指望大师兄了。
花无杞恨恨地阴着脸。
刚才小师妹说要看他被揍成猪头,他可听见了。
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妹,没一个好东西!
老天待他何其不公,偏偏将他和这几人放在一起?
花无杞自认不算好人,但他深觉自己是师门最好的人,理应成为说一不二的大师兄,把这群不是好东西的同门管得服服帖帖、唯他马首是瞻……奈何他是真的打不过。
除了二师兄,他哪个也打不过。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
梅镇绮一巴掌给他扇到土里去。
“怎么?”他森然说,“摆个死人脸,是给我看的?”
庭院里一瞬静了下来。
没有接话声,甚至连呼气声也没了。
只有大师兄在冷笑。
“你这么大气性,刚才怎么不摆脸色给那帮人看?”
花无杞要抗议,他刚才也摆了,从昨晚开始一直摆到现在。
他平等地摆脸色给所有人看。
但他趴在土里,腿有点软,还是不说了。
他不说话,易肩雪和潘一纶也不说话,整个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声。
梅镇绮心里一个劲地冒火。
一大早被人气势汹汹地堵上门,口口声声逼他给个说法。
说法?没有。
他一人送一套打法。
花无杞也少不了。
余光瞥见小师妹走到院门边,对着外面张望,梅镇绮顿了一下。
“易肩雪,”他点她,“你看什么呢?”
门外已经没人了。
易肩雪有点失望,“怎么都跑了啊?”
她还打算认认脸呢。
梅镇绮又是一顿。
“都在鲍使相手底下讨生活,”他没好气,“我还能把他们都杀了?”
鲍使相麾下不养等闲人。
这位大官来河东赈济旱情,一路招揽了许多成名高手。方今这世道,固然还不算乱世,但三年一小乱,五年一大乱,城头变幻大王旗,能在这世道里成名的,那得是什么样的人?
河东三年大旱,能在这草皮都不存的三年里一跃成名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实力强不强难说,一定心黑手狠。
花无杞跟这群人赌钱出千还被抓包,居然平平安安地回来,连个猪头都没被揍出来,一半是看同门的实力,另一半就是鲍使相的威严了。
给人卖命,就得服管。
花无杞全手全脚地回来,梅镇绮当然也不会下死手。
至于为什么那群人当值还赌钱,这就不必解释了。
亡命之徒要是能老实规矩,还是亡命之徒吗?
梅镇绮也是个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彼此一照面,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三句话就开打,太快?他还嫌多了。
正因如此,他更来气:花无杞脑子里是不是有泡?和这群人赌钱?他们上街吃饭给不给钱都不一定,说不定顺手就把厨子给攮死了。
易肩雪“噗”地笑了。
她绕着花无杞转了一圈,踢了他一脚。
“你没那么傻吧?”她纳闷,“你又不是二师兄,你不爱赌啊?”
师门四人里,只有潘一纶是爱赌的,其他人真不感兴趣。
至于潘一纶,他上赌桌就没有不出千的时候,不靠一点运气,全靠努力。
花无杞在土里咬牙切齿。
“我是不爱赌,可一帮废物硬要找茬,我难道还怕他们?”他阴沉沉地说,“输红眼了也看不出来我出千了,就这还设赌局坑我,笑掉我大牙。”
话里有话,前因后果好像与大家以为的有点出入。
三人凑过来,把花无杞围在中间,“细说。”
花无杞抹了抹脸上的土,深感晦气。
他瞪了师妹一眼,直抒胸臆,“都是你惹的!”
“啊?”易肩雪很无辜。
她这回可什么都没干!
花无杞阴着脸,“就是你。”
一切,始于五个橘子。
鲍使相回长安,沿途自有大小官员孝敬,昨日得了一筐南丰贡橘,便分了半筐给麾下人。
橘少人多,谁分得了、分得几个,鲍使相不在意,他招揽的这批亡命之徒却看得比天大。分得多,自然就更得鲍使相看重,更有面子;分得少,自然就愤愤不平,嫉恨在心。
师兄妹四人略有些名气,实力又还不错,分得了五个贡橘,就这么被嫉恨上了。
花无杞说到这里,着意看了同门几眼,本想看他们惊愕,没想到三人都无动于衷。
给人卖命,不就是为了过上被人嫉恨的生活?总不能是嫌自己命太长吧?
五个橘子而已,这才哪到哪。
“你不知道他们眼红?不会吧?”潘一纶嘿嘿地笑了,“我看你昨天挺得意的。”
花无杞被他揭了老底,顿时狼狈起来,“谁说的?没有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同门三人鄙视。
还装不知道呢?昨天拿了橘子,就数他最得意,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激动的。
“是你太得意,招人眼了吧?”易肩雪戳花无杞胳膊,“还敢推卸给我?嗯?”
孽障!欠教训了吧?
花无杞把牙咬得咯咯响。
“要不是你把那碗冰糖蜜橘羹硬塞给我,也不会有昨晚的事!”他说。
四人分了五个蜜橘,固然不少,但也不是最多的,按理说不至于让人当晚就找茬,但昨日易肩雪突发奇想要吃冰糖蜜橘羹,尝了一口,不喜欢,友好地硬塞给三师兄了,这兄友妹恭的场面不幸叫人瞧见了。
“那又怎么了?”易肩雪眨着眼,很不解。
花无杞狠狠瞪她一眼,却不吱声。
梅镇绮和潘一纶却立即懂了。
又是些一辈子没照过镜子的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了呗!
这不新鲜,这么多年来,他们见得多了。
虽说天鹅根本不晓得地上有几只癞虾蟆,但癞虾蟆也不知道自己是癞虾蟆,瞧见天鹅朝别人拍了两下翅膀,就恨得牙痒痒了呗。
梅镇绮瞥师妹一眼。
以易肩雪那个黏糊糊的糖粥脾气,威胁花无杞的时候多半也是笑眯眯的,指不定笑得多甜蜜明媚,还要摇一摇师兄的胳膊——谁能猜到她说的会是“你要是不吃,我只能把你肚子剖开倒进去了”这种话?
花无杞多分了橘子,本就被嫉恨,再有天鹅师妹甜蜜献羹汤,自然就有癞虾蟆想给他个教训。
至于其中有没有花无杞成日阴着脸、让人嫌他晦气的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归根结底,这事的起因,还确实就是那五个橘子。
或者说,是那碗冰糖蜜橘羹。
易肩雪很怒:“我体贴师兄怎么啦?”
花无杞更怒:“那冰糖蜜橘羹是我做的!”
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他被异想天开的师妹逼着做的冰糖蜜橘羹,她尝了一口就嫌弃,又硬塞给他,非要他把那齁甜的玩意吃掉,结果还被过路的癞虾蟆当作是享艳福?
花无杞恨!恨!恨!
三人皆沉默。
接下来的事就无需花无杞解释了。
癞虾蟆们连番挤兑,花无杞一怒上赌桌,劣千术当场被抓……
“胡说!他们根本没看穿。”花无杞“哼”一声,“他们一个个那脸色就像猪肠似的,实在可笑,我就把骰子扔了,狠狠笑了他们一顿。”
哦,合着那帮人根本没看穿?
是花无杞为了讥笑人家,自个儿把老底揭了?
潘一纶猛地捂住胸口,身形一晃。
“怎么了?”师兄弟妹们大惊。
“痛、痛……”潘一纶摇摇欲坠,几乎哽咽,“痛悔啊!”
这又是犯什么毛病了呢?
师兄弟妹们很关切。
“师弟啊,”潘一纶攥着花无杞的胳膊,晃了又晃,“早知道,昨晚我替你去值夜了!”
他捶胸顿足。
早知道那群人连花无杞的千术都看不穿,居然还要设赌局,他就替花无杞去值夜了。
多好的机会啊?他本可以把那群人赢个倾家荡产的!
就这么错失了。
潘一纶恨!恨!恨!
师兄弟妹们无言。
“砰砰砰。”院门忽而被人拍响。
来人是鲍使相的心腹。
他进门扫视一圈,着重看了花无杞一眼,态度有点傲,“昨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花无杞当值赌钱出千被打上门,大家深以为耻!
“知道就行。”心腹说,“昨晚那刺客至今也没被抓住,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收拾行囊,卯正二刻咱们就启程,到幽赏园再歇。”
啊?
师兄们发懵。
什么刺客?
欸?
易肩雪偏过头。
昨夜梦中,恰有一个“幽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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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秋坟鬼唱鲍家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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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伊镇抚使=大师兄 师兄妹共梦,但师妹先梦带动后梦,师兄到长安再梦 梦里梦外都是sc纯爱1v1 梦、人物关系、世界观都做了很多反转,我会一步步揭开,等等我等等我(键盘抡出火星子.gif)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