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个问题（1） “学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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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镜离眨下眼，扭头看到景应站在茶几旁边盯着自己，他身后不远处厨房的门已经敞开了。
我在想你……
“我在想以前的你。”谢镜离道。
景应瞳孔似乎缩了缩，道：“以前的我？”
他的呼吸与嗓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就是去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刚加入宣传部的时候。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
景应恢复平淡的神情，听谢镜离说完后，“哦”了一声。
谢镜离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块毛巾，果然还是太热了，刚才在擦汗吧。他身上的衣服……啧，没脱衣服啊……
“还有吗？”景应问。
“嗯？”
“你还有想其他事情吗？”
谢镜离有些懵懵的，道：“没了。”
“还是跟我有关吗？”
“……”
景应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谢镜离。
靠，这家伙是有读心术吗？
谢镜离在心里骂道。
仔细想想，凭什么我心里想什么，还要对你全盘托出？个人内心活动属于隐私范围啊！稍微想一想你不穿衣服或只穿围裙又不犯法……
谢镜离正要狡辩，然而，景应却转身走了。
谢镜离：“……？？”
景应不理他了？
真的以后不再跟他说话了？
小心眼。小。小。小。
不相信我。
谢镜离腹诽了半天，听到景应叫他吃饭。他走到小木桌旁，看到桌上多了三道菜、两碗米饭和两双筷子。
“学长，你知道这个故事吗？”景应拉开椅子，说道。
“什么？”
“《狼来了》。”
“……”
谢镜离听出他的意思——你如果一直不说实话，我可能会不再相信你。
这小子是把我当幼儿园的小孩了吗。
“我说的是真的。”谢镜离也拉开椅子，坐下道，“你很关心我在想什么吗？”
“嗯。”
景应的声音很轻，似有似无，像表示肯定，又像思考时无意识发出的声音。他紧接着让谢镜离尝尝他做的菜，像是想揭过话题。
“好吃。很好吃。”
谢镜离边吃边评价道。他对吃的没什么特别严苛的评判，只有好吃和不好吃。吃不下去就是味道不行也就是不好吃，能吃下去就是味道不错就是好吃。
“景应，”吃了鸡翅喝了橙汁，谢镜离味蕾满足心情大悦，对景应道，“我们干脆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可以问各种问题，对方必须实话实说。”谢镜离直接当作景应答应，继续道，“你先问我吧，你先来。”
谢镜离微笑着，表现出好机会先给学弟的大度态度。
景应也没谦让，沉吟片刻，开口道：“学长，她们说我们在交往，你觉得恶心吗？”
“……”
谢镜离愣住。
景应说的，应该是昨天在游戏厅里，他抓了娃娃要送景应时，被学生会几个女生撞见并调侃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被抓了个正着，且她们的性格直爽，所以她们才没有遮掩地直接开玩笑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吧。
这种时候，否定或肯定都会被纠缠不清。谢镜离在解释两人只是一起出来玩后，迅速把话题转到抓娃娃上，并帮她们抓娃娃。
小说和电视剧里经常用抓娃娃提升角色好感度，现实中也一样，能把娃娃抓上来在很多人认知里算小概率事件。谢镜离立刻就被她们簇拥在娃娃机前。听到自己最爱听的夸赞声，他表面仍淡定谦和，心里又飘飘然了。
某一刻，他的视线稍微从爪子和娃娃上离开，借助娃娃机玻璃上的反光，与景应对上视线。
爪子抖动，娃娃掉回娃娃堆里，他的心也从飘然中落地了。
最后一次抓娃娃，最后一个娃娃递给对方，顺势回头，谢镜离看到原本应该站在女生们身后的景应，不见了。
人呢！！
“不啊，没有啊。”谢镜离回答道。他这是实话。为什么会感到恶心？
“你生气吗？”
“不生气啊。她们只是在开玩笑……”
“有给你造成困扰吗？”
“没有。你不要在意，只是说着玩的，都不会当真。”
或许这种宽慰他的话，在昨天与女生们告别，在一处靠墙长椅找到他，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露出与此时相同的怅惘之色时，就应该跟他说出来。
“你已经连续问了三个问题了，我接下来也要问三个问题。”
不知不觉居然跟着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谢镜离这样说，也是要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别再想昨天的事了。
“第一个问题。”谢镜离为了提醒他，自己要提问了，特意加重语气，然后又慢慢放缓，“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是有喜欢的人吗？”
景应目光如炬般看着谢镜离。
“有。”
谢镜离还没回过神，景应紧接着道：“你呢？”
“我？我没有……等下，现在你已经问了四个问题，也就是我还是有三个问题。”谢镜离脑子转得很快，稍微停顿了下，就提问道，“你喜欢的人，是我们宣传部的谁吗？”
“不告诉你。”
啊？
景应低头看着盘中残肴，道：“你没有喜欢的人，只有我说不公平。我不会回答。”
还可以这样？？
真心话大冒险这也可以吗。
谢镜离之前就觉得，真心话大冒险，是傻子才玩的游戏——又没有测谎仪，就算撒谎说的是假话也没人知道，那该如何判定“真心话”？还有什么意思？“大冒险”倒还行，因为是要实际行动。
“这个问题，我就算作你这个回答也是回答吧。我还有两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想好，先存着吧。”
午饭结束的二十分钟后，两人都困了疲了。景应让谢镜离跟自己一起躺床上午休，谢镜离考虑到自己那糟糕的睡相，本想婉拒，跟上次一样睡沙发，但又想到这次景应没生病，床那么大两个男的睡一起很正常，自己别别扭扭不愿意跟他睡，会让他怀疑，说不定会在他睡着后观察他……
上次睡沙发都差点儿揍飞他，既然都有可能暴露自我，那还是睡舒服的床上吧。况且——谢镜离心里的阴暗面又出来了——跟喜欢的人睡一起，先暴露的人是谁还说不准呢。
即使线下的景应和线上的客户1255202都有些许伪装，但也一定还是有真实的成分。如果他线上线下都完全百分百是装的，那他来我们学校干嘛，直接上北影啊，或者赶紧去医院，绝对有精神分裂症。
谢镜离要好好试一下，这小子能装到什么程度。
为了避免自己睡迷糊把他一脚踹下床，谢镜离选择睡外侧，让景应睡靠墙那边。
谢镜离躺到景应身旁，侧过去脸，看到景应的眼睛在看自己。谢镜离微微笑了笑，景应立马闭上眼。
“……”
谢镜离仍看着他的脸。这样躺着看他，好像比坐着或站着看他，感觉距离自己更近。是因为没有身高差吗？
“景应。”
“嗯？”
好孩子，没有装睡。
“我想到第二个问题了。”
景应反应似乎变得迟钝，谢镜离正好担心他会拒绝自己的提问，趁机迅速把问题说出来。
“她们说我们在交往，你是当真了吗？”
“……”
“不回答的话，以后就不跟你玩……”
“没有。”
谢镜离还没把后面的“真心话大冒险”六个字说出口，景应就已经开口回答了。
下一秒，景应睁开眼睛，褐色的瞳仁盯着谢镜离。
“睡觉。”
听起来像是一道命令，让谢镜离老老实实睡觉。
但又有一点点，对谢镜离打扰自己午睡的无可奈何……？
也许是景应的语气比较淡，谢镜离虽略微感受到一丝强硬的态度，但又觉得没有多少震慑力。
他应该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就好。
“第三个问题我也想好了，现在不问我又会忘。”
“……”
“就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景应几乎是掐断谢镜离的话音，问道。
谢镜离看到他的肩膀动了动，似乎是慢慢深呼吸了一下。
“刚才我看到你的那些书，我想起来，你之前让我看看有没有未成年人不该看的……我想问你，你说的未成年人不该看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样的？”
谢镜离说完，似乎嘴唇有些干，微微露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然后眼睛往上看向景应。
他像是打响了一场反击战——你让我看看有没有，默认我知道什么是未成年人不该看的内容，那你呢？
谢镜离澄澈明亮的圆瞳，直直仰视着景应。这种角度，在景应的俯视中，会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干净、单纯。他注意到景应的目光似乎盯住自己露在双唇之间的舌尖了，同时感觉到景应又在慢慢深呼吸。
谢镜离是特意把控着，不能露太多舌头，并只停留几秒钟就慢慢收回去，不然会显得太刻意。
这样，就如同海面只露出冰山一角，让人好奇被隐藏的部分……
“你闭上眼睛。”景应说。
“呃？”
“闭上眼睛。”景应重复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三个问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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