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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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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鹿看到关星朗消息的那一刻，他意识到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因为当他知道关星朗在京市的时候，想去见他一面的激动思绪，在第一时间控制了自己的大脑，待到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而这种激动的思绪，叫做思念。
但其实他们仅仅只分开了七天。
从跟余思博夜谈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有些模糊意识到，自己对关星朗的感情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但是他非常不想承认，一度在自己骗自己，甚至故意不回关星朗的消息，以更好的戒断。
但今天，收到消息后的本能反应，让他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感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在聊天框内打上了字，语气还故作轻松。
路鹿：[现在吗？有时间可以出去约个饭。]
路鹿：[嘻嘻.JPG]
关星朗也没想到路鹿竟然会回复他的消息。只是如今已经决定暂时放下，看到了路鹿回复的消息，他也只是松了口气。
关星朗：[来试戏《风起时》，刚结束，马上就要走了，可能没时间吃饭了。]
他第一次对路鹿撒了谎，但是没办法，他不敢去见路鹿，因为他怕只要自己见到路鹿，就会坚持不下去。
路鹿：[好，希望你成功，有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关星朗：[嗯。]
关星朗：[准备什么时候走？]
路鹿：[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买了三天后的机票。]
关星朗：[一路顺风。]
路鹿：[你也是。]
关星朗：[嗯。]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路鹿却感受到了一丝落差。
他们以前聊天方式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关星朗跟他的聊天方式变了，似乎有些不再热情，变得十分客气和疏离。
最后那个“嗯”字，就这么干巴巴地躺在对话框里。
路鹿胸口闷了一下，一种酸涩的失落感细细密密地涌上来。想再说些什么，删删减减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明明是自己先不理人家的，现在在这里作什么怪？一个礼貌的回复，好过不清不楚地藕断丝连，无法顺利戒断。
不想了，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又不可能在一起，什么情情爱的全都放一边。
他这几天还在忙着看可以借读的学校，每天都看的头疼。问了好几个公立学校，都没有办法接收他，私立学校又开出了天价，全托机构开出的小班课价格，也跟私立学校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所以他还在犹豫，上学的事情一天定不下来，他就焦虑一天。
余思博给他的建议是去私立学校，虽然教学质量没有全托班好，但至少是个正儿八经的高中，学生多，学习的氛围也强，统考模考都跟公立学校同步。
前几天廖学林也给路鹿发了消息祝他杀青，问了他的近况。当时路鹿就在为这个事情犯愁，所以也问了廖学林的意见，他给出的建议却完全相反。
如果想考好学校冲一下高分，还是去教育机构比较好，小班化，老师讲的也细。更主要的是进度灵活，尤其像路鹿这种只给自己留了一年半时间的人，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打基础，如果进入私立高中，那就直接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读起。这个阶段学校几乎都已经把高中三年的内容全部都教完了，开始深入复习了，并不是很适合路鹿的情况。
只是教育机构的水平参差不齐，好的教育机构价格甚至要比私立高中还要高一些，如果是差的教育机构，那还不如私立高中。
路鹿一想也有道理，但还是没有草率下决定，决定再多了解一下。
东西已经打包的差不多了，能邮的都陆陆续续邮回家了，如今这个空荡的宿舍，不过也就剩了几身衣服和一床被子，等走的那天还要把这床被子也邮回去。
他一直记得董清嘉说要在他临走之前给他践行，董清嘉的这顿便宜，他必须要占到，既然关星朗没时间，那他就跟董清嘉约了个饭。
在一起工作五年，这都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坐在一起吃饭。
两人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木制的包厢隔开了外面的喧嚣。董清嘉慢条斯理的在他对面倒清酒，路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种场面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发什么呆呢？”董清嘉推过来一个小瓷杯，“尝尝，还是温的。”
路鹿接过抿了一小口，清冽微辛的酒液滑入咽喉。
“这么破费呢？难得董姐这么舍得为我花钱。”
“呵，我是看你可怜，怕你以后回了乡下就只能吃窝窝头和野菜了。”董清嘉嘴上依旧不饶人，她在路鹿印象中永远都是个强势的女人。
其实对于他的离开，董清嘉也感到十分可惜。路鹿总体来看，算是个还不错的苗子，刚带他的那会儿，以为至少能把他带到三线左右，结果造化弄人。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又有了一次爆火的机会，结果剧还没播，人直接退圈了。
大概就是气运不好，她之前总跟方德海说，签新人之前一定要带去算命那算一算，路鹿当时就没算。
“你回去准备干什么呀？”
路鹿跟个饕餮一样，嘴上不闲，连回复董清嘉都是等嘴不忙了简单敷衍。
“考大学。”
“考大学？”董清嘉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怎么突然想考大学了？”
路鹿咽下口中的寿司，无奈耸了耸肩，“不然呢？总不能真回去种地吧？”
他一提到这事就面色烦闷，“别提了，最近选学校选得我头都大了。”
“你这都还没考呢，就已经开始选大学了？”
“不是选大学，是选能让我考大学的学校！”路鹿纠正她道：“我连高中学籍都没有，肯定要先找个地方借读啊！”
正好董清嘉在这儿，有关这方面的问题，他们这些上过大学的都比路鹿有经验，所以路鹿干脆一个都没放过。
“董姐，你说我该选私立学校还是选机构全托班？”
董清嘉虽然上过大学，但她都已经毕业十年了。十年前和十年后的高考政策已经截然不同，再加上这事关乎路鹿的未来，董清嘉可不敢随便给他建议，只能把这两种学校的利弊都给他摆出来，还是让他自己选。
但总体来说，董清嘉解释的利弊跟网上说的那些都大差不差，并没有给路鹿带来什么很好的建议。
“就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到你……”
路鹿嘴里嘎吱嘎吱嚼着北极贝，看着董清嘉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
董清嘉：……
死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说大实话。
“但姐你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帮上我。”
路鹿一张嘴董清嘉就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见他说：
“不如你赶紧帮我催一催尾款，我要是拿不到尾款私立高中和全托机构我都上不了，只能在课堂帮上买买网课了。”
董清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拿筷子虚点了点他：“你这算盘打得，我在M国都听见了！尾款流程早就走完了，财务那边这两天应该就能打到你账上，急什么？”
虽然两人都嘴贫，但这顿饭吃的还算是舒心。路鹿虽然已经解约，但《碎岛日记》还没播出，后续等播出后配合营业和宣传，董清嘉还是要负责他的。
董清嘉知道他抠的要死，打个车的钱都不舍得付，所以临走还开车带他绕了一段路，把他送回了公司宿舍。
“刺头，一路顺风。”董清嘉送下他后没有下车，只是摇开窗冲着他的背影喊一句。
路鹿也潇洒的很，头都没有回，背对着着董清嘉摆了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演电视剧呢。
“毛病。”董清嘉笑骂了一声，摇上车窗，疾驰而去。
回到空荡的宿舍，路鹿一头栽倒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盯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微微发黄的印记。
这破宿舍，真要走了，还有点不舍得。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一下，是手机商城发来的垃圾信息。
其实手机亮起的那一刻，他是在期待收到消息的。
他点开关星朗的聊天窗口，那个“嗯”字依旧刺眼。往上翻，是之前密集的、带着表情包和语气词的对话，对比之下，如今的冷淡格外清晰。路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出息。
结果刚在心里骂完自己没出息，手机屏幕就又亮了起来，路鹿没控制住，还是拿到手里打开看。
结果这次真的是关星朗发来的消息。
关星朗：[今天晚上冯姐收到了电话，《风起时》的角色差不多定了。]
这么快！
一般从试戏到定下角色都要过十天半个月，关星朗这才结束面试几个小时，就已经给他发了通知。
路鹿没有回复，直接一个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路鹿听到手机听筒对面传来关星朗那熟悉的声音，心跳开始加快。
“喂？”关星朗那边没有什么杂声，很安静，所以路鹿可以清晰地听到关星朗那低沉的嗓音。
“定下来了？这么快？”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听的关星朗心中动容，之前那个路鹿又回来了。
“嗯，大差不差吧！据说是剧组那边想要早些开机，所以我们这些十八线角色，就定的大差不差。”关星朗的声音里有种克制的平静，但路鹿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般的轻快。
“恭喜。”
“谢谢。”
说完客套话，两人又沉默住了，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鹿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僵局：“那…你……你已经到江城了？” 问完又觉得这问题干巴巴的，像没话找话。
关星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听到路鹿的话后大概停顿了个三四秒，才轻声“嗯”了一句。
“哦…挺好。”路鹿应道，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抠床板边缘，“最近天气冷了，甲流盛行，你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
又是“嗯”。路鹿觉得胸口那点闷气又升腾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引向一个至少能多说两句的方向。
“那个……我有事情，想请教你一下。”正好选学校的事情，他一直在纠结，关星朗说不定能给他什么好的建议。
“就是我去问了两个学校，一个是省城的私立高中，还有一个是我们镇上比较厉害的教育机构分校，两个学校的价格差不太多。私立学校是大班制，一个班大概50个人左右，如果我要去的话，就直接插进高二班里，优点就是所有的教学内容和考试内容都与公立学校同步。教育机构的全托班是小班制，一个班大概有20个人左右，比较因材施教而是，但缺点就是跟不上教育局向公立学校颁布的考试讯息，也没有办法参加省里的模考。所以我没有想好应该去哪个？”
他也是真的在为这个问题发愁。
关星朗听得很认真，路鹿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调整声，像是在思考。
“嗯……”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建议你选教育机构，但前提是这个教育机构的教育水平与私立高中大差不差。”
“你已经离开高中五年了，该忘的早就忘光了，基础太差，插班去已经进入复习阶段的班级，对你来说挑战确实很大，可能需要花费大量额外时间去补前面落下的基础，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而教育机构，只要和私立高中的教学内容一样，也就不用担心模考联考的问题，刷题做卷子就可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