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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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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眼皮上下垂拉,困得朦胧,“哥,您不会还要玩吧?”
宋微凉对电子游戏本就没有兴趣,他只是见不得盛夏在那里发脾气,想要他出了那口气。他滑动屏幕看了下时间,收回俩人的手机,盛夏也早就不想玩了,他拉过被子就往里面钻,并且老老实实躺在一边,给宋微凉剩下另外一边的位置。
盛夏头顶的呆毛安静地垂落在枕头上,随着主人的呼吸,一起一落。
宋微凉从衣柜里面拿出两套盛夏睡衣,一套放在床头,一套拿进浴室。
吹风机最小档还是吵醒了熟睡的盛夏,不过二十分钟,他已经从床的一侧翻转至另外一侧,睡得四仰八叉,醒得迷迷愣愣。
盛夏一脸被革命叛徒背刺的愤慨,他指控道:“宋微凉,你背着我洗澡?”
宋微凉:……洗澡是一件需要背着人,才能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吗?
盛夏理直气壮:“不行,我也要洗,要不都馊了。”
宋微凉看着身残志坚大放厥词的人,点了一下手腕上iwatch的表面,1:28。
宋微凉:“你想怎么洗?”
盛夏:“你扶着我,我泡个澡就行。”
宋微凉:你还想泡澡?那你想得有点多……
宋微凉轻挑眉毛,收回继续劝解的理由,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盛夏走进光滑的浴室。
站在浴缸前面,宋微凉蹲下身子,托起盛夏的腿弯。
盛夏反应极快,按住宋微凉的右臂,“你别动,我自己来。”
盛夏按着宋微凉的肩膀,一次一次地朝浴缸里面蹦。
宋微凉一开始还特别小心地在他身边防护,后来看清盛夏菜鸟的本质,选择原地摆烂,磕不住这祖宗便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盛夏声音如蚊蝇低语:“抱我……进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人诚不欺我。
宋微凉在一旁给盛夏试水温,盛夏躺在浴缸里面,右腿高抬,老僧入定,准备接受五星级“盛技师”的服务。
“你的衣服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扒了?”
盛夏:糟糕,忘了这茬……
洗澡为什么要脱衣服?为什么这是现代社会,而不是玄幻世界,要不一个清洁术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从三岁就开始极其注重个人隐私的盛夏,在这一刻陷入两难。
最后羞耻心屈服于惨败的身躯,他慷慨赴义地抬起双臂,顺道闭上眼睛。
盛夏的胳膊都举酸了,但是流程还没有进行到上面。
盛夏:“解衣服需要这么久吗?”
裤子不是一扒就下来了?
宋微凉的手停顿了一瞬,被他极快地掩饰,“嫌慢自己脱。”
“盛俊杰”富有眼力见地说:“不嫌慢,您慢慢脱。”
盛夏按住宋微凉的手:“……!……哥,要不给我留点男人的尊严,留条底裤……”
宋微凉收回勾勒盛夏裤边的手,他拽住盛夏的卫衣帽,将卫衣粗鲁地从头拔起。
黑暗中,盛夏错过了见证宋微凉眼中翻滚热烈的情绪。
足矣灼烧唯一一块布料的烈火翻腾。
浴缸全方位四面环绕加水,盛夏躺在里面感受按摩的力道。他扬起的右腿慢慢滑落,砸落在宋微凉支起来用来防护的右臂上。
宋微凉看着已然平稳呼吸,睡着了的盛夏,慢慢将他从浴缸中抱出,抽取搭在架子上的浴袍,随意地将他裹好带出。
“晚安,好梦。”
柔软湿润的唇轻点沉睡的人,疯狂恣意的翻滚沉埋海底,海面风平浪静,无风无浪。
这是他的孤舟航行,没有归途,没有希望。
海上的启明灯照亮的是前行的路,而不是走向深渊的船。
盛夏捂着潮湿的额头,迷迷瞪瞪地说:“你亲我?”
宋微凉瞳孔地震,慌忙之下只来得及捂住盛夏的眼睛,“你在做梦。”
这一刻,宋微凉手脚苍白冰凉。
如此拙劣的借口,盛夏又不是笨蛋,怎么会相信?
他该怎么办?
他不想骗他。
宋微凉内心锣鼓喧天,预演了上千种方案。
盛夏:这是什么惊悚的梦?赶快转换频道……
盛夏不可思议地在内心谴责荒唐的自己,转个身试图切换到少儿频道。
宋微凉焦灼地等待命运的宣判,可听着耳边盛夏逐渐平稳的呼吸,他上下起伏的心跳逐渐平缓。
……这就信了?
奢华的假期飞逝,如流沙在指间流走,没有留下任何印记,独留一群唉声叹气满腔怨气的学子。
陈飞扬扭头借作业,“盛班,作业借我抄抄。”
盛夏悠哉悠哉地独立于一班补作业大军之外,咬着嘴里的棒棒糖嘎吱嘎吱响,从抽屉里掏出一团写好的作业,大发慈悲地施舍给路过的施主。
“草啊,大家假期明明都在一起玩,为什么就我俩作业没写完!”李思琪仿佛被全世界欺骗,她喝了一口盛夏的“82年可乐”,悲愤地奋笔疾书。
盛夏好言相劝:“闺女,文明一点。还有,多大的人了,把可乐上面的标给我摘了。”
盛夏撕下可乐罐上面极富艺术色彩的“82年”便签纸,粘在他装满可乐的保温杯上面。
李思琪乖巧答道:“好的爸爸,这份卷子就拜托您费心了。”
陈飞扬左手瞄准,右手出击,确保没有抄错行。在这如此严峻且复杂多变的形势下,他只能同是天涯沦落人地点头附和。
秦昊天咬着笔头,手写不断,“你俩还好意思说,我们在夹缝中求生存,艰难写完作业,本想翻身农奴把歌唱,谁知道来到学校还要被你们这种无良的资本家压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李思琪眉眼一弯,笑脸盈盈,象征着资本家压迫劳苦大众的丑恶嘴脸,“怎么,秦昊天,你要反抗?”
盛夏喝口旺仔冲一冲嘴里的甜腻,顺嘴鼓励一旁的“秦小葵”,“加油。”
宋微凉眼观鼻鼻观心,他将手边圈好的题目放到盛夏面前,阻止这小子进一步地拉仇恨。
秦昊天迫于盛夏淫威,小声嘀咕:“不管社会发展到了什么阶段,站在最底层的永远是我们这些贫苦大众的劳动人民!”
“宋神,老何找。”吴敏抱着一沓卷子放到讲台,提醒坐在下面看热闹的宋微凉。
盛夏停下艰难写题的双手,用充满疑问的目光询问身边的人。
宋微凉先是不慌不忙地指导困扰了盛夏三分钟的数学题。他三言两语便使盛夏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后淡定地起身,大致评估了一下老何的啰嗦程度,根据评估得来的时间嘱咐自己的“身后事”:“这一页的题,在我回来之前独立写完,一会儿回来我检查。”
盛夏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看着满满一页的字母数字,头疼欲裂,生无可恋,脑袋重重砸到宋微凉紧急放下的手面。
这都是宋微凉从哪搜刮出来的魔鬼题目?是给人写的?
宋微凉提溜起盛夏的后脖颈,托起他的小脑袋瓜,控制手上力道,确保将人提溜起来,又不至于弄疼他。
“快写,别卖萌。”
盛夏:xxxooxxooooxxoooo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