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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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86版《西游记》
“哎，闭眼就没意思了啊。”
盛夏气急败坏地睁眼，不期然跟宋微凉视线撞了满怀。宋微凉浓密的睫毛下是更加漂亮的眼睛，他纤长的睫毛颤动，定定看着眼前的人，伴随着灯光，迷蒙花痴的眼。
不知是哪头调皮的小鹿在盛夏心底扑腾扑腾乱撞，不分是非，不辨方向。
宋微凉看着盛夏的耳朵一点一点染上绯色，就连头顶象征性的呆毛，都激动地挺翘着。
或许是夜色太深，他竟觉得对方眼神里面藏着懵懂的回应。
极浅但足矣燎原。
不知是谁最先躲闪，盛夏耳朵里面传来轰鸣的喧嚣，不辨话语，唯有心脏的跳动，清晰有力。
“才三十二秒！”
盛夏垂下眉眼，不甚清明的脑子短暂接收旁边人的声音。
才三十二秒吗？可是他的心底已经飘过好多六十。
小锤四十，大锤六十。
六十，六十，六十……
一定是计时器坏了！
黑幕！告到中央！他要告到中央！
法式热吻被宋微凉直接简化为贴发吻，盛夏软软的头发短暂贴附额间，宋微凉温热的呼吸出现一瞬，唇边透过刘海的缝隙，触碰到盛夏光洁的额头，若即若离，浅尝辄止。
盛夏迷蒙地抬眼，睫毛划过湿润的唇，带给双方震颤。
小鹿逐渐红温，开启狂暴模式。
宋微凉抬手遮住盛夏湿漉漉的眼神，轻声附在他耳边，声音带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蛊惑：“你欠我一个三十秒的法式热吻。要还的。”
人在地球待，债从四面八方来。
“负债累累”的盛夏：！
年纪轻轻，背却逐渐佝偻。
胆大包天的狂徒们酒喝的上头，捡着盛夏这个软柿子捏地欢快，却不敢触宋微凉霉头，哼哼唧唧三言两语岔开话题，开始新一轮的狂欢。
烧烤店人员轮换几轮，仅剩下零星的几桌高谈阔论。
云在空中闲逛，遮蔽月色朦胧。
一行人赶往学校已不太现实，他们跌跌撞撞互相搀扶，前往最近的酒店。
想必酒店经理违背了盛夏强烈的意愿，偷摸通知了小盛爸。盛夏微信消息最上面赫然显示小盛爸的未读信息。
“切，小盛无所畏惧。”
盛夏顺手将手机扔到宋微凉口袋，趴在宋微凉背上随着音乐敲打节拍。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
Beyond的《海阔天空》，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宋微凉单手抓住有节奏敲打他脑袋的手，他的动作太过炫技，差点将背上的“捣蛋鬼”倒插葱。
“捣蛋鬼”慌忙勒住他的脖子，“扣分！大大滴扣分！”
宋微凉看着路灯下依偎的身影，耳边呼吸伴随着轻快的节奏，盛夏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他敏感的耳朵。他心情极好地开口：“那尊敬的法官大人，草民的初始分数是多少呢？”
声音里没有一点被扣分的慌乱与无措。
盛夏故作沉思，过了数秒才开口，声调轻快傲娇，“满分。”
盛夏感受着下面胸腔的震动，以免人得意忘形，他好心补充，“不过不要骄傲，你已经被扣一分了，再接再厉，争取把这一分补上去。”
宋微凉低喃：“尊敬的盛小法官大人，我快要骄傲死了，怎么办？”
盛夏趴在宋微凉背上，看不到他的神情，也看不到稀疏的路灯和朦胧的月色下，宋微凉藏满星光的双眼。
盛夏毛茸茸的头发扫过宋微凉右脸，问：“你在那里嘀哩咕噜什么呢？”
宋微凉眉眼含着藏不住的笑，一字一句地说：“我，说，盛，宝，宝，好，专，制，一，男，的，哦。”
盛夏血液瞬间涌向大脑，他挺起胸膛，掐着宋微凉后脖颈，彻底恼羞成怒，“宋微凉，我要扣你十分，十分！”
宋微凉牢牢抓住盛夏的大腿，生怕磕着这“小祖宗”，“小祖宗”恼羞成怒下再把分数给扣完。
他低垂眉眼，做小伏低，“那加分政策是什么呢？我总要有一个再接再厉的方向吧。盛小法官。”
“盛小法官”扬起修长的脖颈，傲娇开口：“保密！不准再问了，再问就扣分了。”
一个晚上光顾着捣乱，生生被扣了十几分，还不清楚加分政策的“宋学神”，彻底收回学霸的求知欲望，老老实实做起□□的搬运工。
酒店就在目光不远处，宋微凉轻声询问：“不跟他们告个别？”
盛夏扫过这群熟悉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回道：“不了，他们那么开心，咱也不能扫兴不是。明天老何一进班，大家都会知道了。”他拍了一下宋微凉的背，继续说道：“就从一班转到六班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大男人别矫情。”
离烧烤店已经有一段距离，烧烤店的音响试图达到不扰民的效果，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安静的街道，悉悉索索作响的虫鸣为今晚的叛逆伴奏。
盛夏高声开唱，所有人齐声跟唱。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
“一个个出息了！还敢彻夜不归。怎么了？翅膀硬了要上天？！一个个能耐的，还敢喝酒！出息！你们闻闻自己身上的味儿，怎么不把人熏死再过来？！”
看着潘主任办公室站也站不下的一群“死孩子”，老何气得七窍生烟，直打哆嗦，高跟鞋踩地，“哒哒哒”的声音烦躁急促。
“今天的课不用上了，有一个算一个，操场给我罚站去，站到下午五点。想来昨天吃的多，午饭也不用吃了。”老何气急之下，说话不经大脑，“看什么看，去啊！”
今早，盛夏牺牲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一群人跟下饺子一样翻阅围墙，投入“敌人”的怀抱。
潘主任站在视野盲区，守株待兔，等着毛孩子们自投罗网。
！
“老师您消消气，这都是我一个人……”
“我消不了气，我是一个被你们气炸的开水壶，怎么消气？”
老何抬手打断盛夏，冷眼扫向角落，“陈飞扬，很好笑吗？既然这么好笑，要不你站在主席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给大家伙都讲一讲，笑一笑？”
陈飞扬飞速摇头，瞬间缩在后面不吱声。
所有人想笑又不敢笑，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艰难憋着。他们面部抽搐，眼角颤抖。
老何扫了一眼他们的“死样”，额角青筋直跳，血压瞬间飙升，“知道自己高几了吗？高三！高三了！离高考满打满算不到三百天，我要是你们，我觉都舍不得睡，恨不得天天学习，头悬梁锥刺股。你们倒好，还出去喝酒。你们的目标是清北，一个个皮紧实一点。”
下面的有一个算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知道你们是舍不得盛夏和李思琪离开一班。但是你们已经高三了，即将成年，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选择更加合适的方式。而不是像昨天一样，违反校规校纪，还搞什么欢送会。你们可以整理自己的笔记，帮助……”老何苦口婆心地教导。
下面的学生愣怔了一片。
“算了，下不为例，每人三千字检查。务必引经据典，达到高考作文范文的标准，放学前交到盛……数学课代表那里，课代表收齐，交到我办公室。还愣着干嘛，都别杵着了，赶快回去上课。”老何终究还是不忍，“盛夏李思琪，上课前搬好位置，不要耽误今天上午的课。都走吧，别围着了。”
老何话说完，没有一个学生离开。
“老师，您的意思我们不是很清楚。盛班和李思琪要搬离一班？”角落吴敏举手，小声问道。
“有什么不清楚的？按照他们对应的成绩，前往对应的班级，一中以往的传统，这很难理解吗？”老何扫过这群站在原地不动的学生，心里欣慰，但面上仍然严肃，“这次月考，全班平均成绩下降一个百分点，你们还好意思出去吃烧烤？我要是你们，我早头悬梁锥刺股了，还不赶快回去学习！”
“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去操场罚站！”吴敏穿过人群，孤傲地站在最前面，凭借一腔孤勇抵抗她最敬爱的老何。
“就是！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去操场罚站！”陈飞扬拽着秦昊天往操场上飞奔，稀稀拉拉带走一大片。
半大的年纪，为了自己心中的坚持与所谓的义气，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是他们的英雄主义。
幼稚又纯粹。
最后，潘主任办公室只剩下盛夏和搀扶着他的宋微凉，以及感动地“涕泗横流”，不停往盛夏校服上面抹鼻涕的李思琪。
潘主任心累开口：“宋微凉，你呢？”
“按照成绩，我本身就应该离开一班，我会跟盛夏和李思琪一起走。”
话音刚落，盛夏瞳孔微缩，慌神了一瞬。不过被他极快掩盖，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疯了，都疯了。行，喜欢罚站，那就站！今天中午谁都不准吃饭，站到下午五点！”潘主任生气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站在走廊，望着你拉我拽，却奔向同一方向的一班学生不出声。
“高林川，亏你还是体育课代表，全班就你跑得慢！”吴敏拽着高林川的校服袖口，从人群的夹缝里面飞窜。
高林川昨晚喝完酒，来到酒店又洗了个冷水澡。他现在头重脚轻，胳膊仿佛被钳子夹着，生疼！风也在无情地拍打他针刺的太阳穴。
这么兵荒马乱的现场，他却还有闲情逸致地回想运动会，吴敏那落后了四班女生一大截的四百米接力赛。
他就说当时吴敏跟李思琪这俩女生没尽全力跑，盛班还不信，还给她俩一人一个迪士尼玩偶当做奖励。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星黛露，一个玲娜贝儿，还是超大号……
“高林川，你还跑神！”
吴敏一记拳头打在高林川并不宽厚的肩膀，疼得高林川龇牙咧嘴。
高林川心里委屈，恨恨地指着慢半拍的吕阳，“你怎么不说他？”
吕阳扫了一眼吴敏的无情铁手，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
“何老师，你还别说，这群小兔崽子还怪有意思嘞。”潘主任完全忘记身后还有没有走的学生，指着吃瘪的高林川跟老何分享。
老何沉默地盯着他们的背影，不发一言。
“潘主任，我想立一个军令状。留在一班的，军令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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