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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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佳念回北源这几天闲着没事就在蛋仔里嘎达嘎达。
从一阶鹌鹑蛋到了四阶鹅蛋初期，偶尔再跟池亦行在经典派对溜达溜达，卿佳念过得倒是也算充实。
只是还没再往上窜几星，假期结束，卿佳念收拾行李回临芜，回山里准备月底的一模。
跟池亦行的线上聊天因为没什么除了画画以外的共同话题，聊的并不是那么顺利。
哪怕有蛋仔的加持，两人不在一个阶段，除了一起玩的时候，其他时候各忙各的。
但是回了临芜不一样。
手机上交，没得玩，每天餐桌上聊的翻来覆去都是画，虽然很不想聊。
卿佳念跟池亦行在餐桌上聊得愈发投机，哪怕聊的时候他们依然起哄。
身正不怕影子斜，什么事都没有，怕什么？
八月中，某天午餐过后。
同在这机构的几个学校联合活动越来越多，早晨的速写作业几个学校换着批，一周一次的周考几个学校交叉阅卷，好的孬的依旧在墙外贴。
四组成绩最近起伏有些大，四组的老师脾气也不太好，偏偏那天，组里整体的速写作业都不争气，落了个一中区几个组里的倒数。
平时都是池亦行早到，等卿佳念到的时候她只需要坐下直接吃就行。
那天卿佳念到的时候桌上空荡荡，周围几桌有四组成员的桌也都空荡荡，甚至有一桌一个人都没去，桌上的饭菜整整齐齐地摆在转桌上等着被食用。
卿佳念吃到一半，棚区入口才乌泱泱地来人。
没人坐，拿了馒头就走人，或者喝口变凉的粥就走人。
老师在入口催。
池亦行跟靳泽帆来的时候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可能是没胃口，也可能是不饿，两人溜达一圈，对视一眼就准备走。
“你不吃饭啊？”卿佳念有点怕四组老师，他在往这边看。他们这块还是四组学生聚集地，怪吓人的，所以她说话声音压低了不少。
池亦行瘪瘪嘴摇摇头：“快被骂死了，出来透口气这就回去了，回去接着画。”
好惨，还好没在四组。卿佳念在庆幸自己不在四组，不然以她对自己的了解，今天这阵仗她肯定能被说哭。
“走了。”池亦行朝卿佳念挥挥手。
卿佳念腾出一只手跟池亦行拜拜。
四组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去，老师最后一个离开。
“我靠吓死了，我刚才跟飙哥看对眼了，他瞪我一眼我靠我真要吓死了。”郑琳琳给自己顺毛。
飙哥是他们给四组老师起的外号，因为脾气爆，早起值班有起床气，爱发飙，吼一嗓子有一半的组吓得抖几抖。
“笑死我了，我听他们说咱们八月底一模考完在这儿待几天等成绩出来重新分组，回去直接按照新的组去找画室，我真求了，我不想去飙哥组，我这样的我真能被骂死。”刘舒韵拿着筷子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着。
“你从哪听的？我怎么不知道？”赵锡消息还算灵通，在另外两个学校也有认识的兄弟姐妹，他还没听说这事。
“牛乐乐说的，她说他们那时候就是一模之后重新分的组，咱应该也差不多。”刘舒韵夹片菜叶子嚼着。
“我去了真油，还没味。”刘舒韵脸皱着硬着头皮咽下那片油腻的菜叶子。
卿佳念听着，没参与这场关于重新分组的交谈局。
她就认识几个复读的学长学姐，还不熟，更没什么人脉去打听，她也没有去问的习惯。
周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吃空的盘子和碗溜到池亦行的位置坐下，给卿佳念吓一跳。
“诶卿佳念，你是不是喜欢池亦行？”周炎倒是自来熟，放了空了的碗盘在桌上往卿佳念的方向凑了凑。
卿佳念不想搭理他，她没说话。
周炎也不气馁，接着问。他们在聊重新分组，卿佳念被迫听着周炎在耳边叨叨叨。
“我跟池亦行一个宿舍，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他什么想法，你喜欢他不？”
卿佳念拉着凳子往另一方向挪了挪，和周炎拉开距离。
周炎也拉着凳子一起挪：“都一个班的，我可都看出来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都同学，我帮你说说问问，到时候你俩成了可别忘了我啊。”
卿佳念放下筷子：“我喜欢钱，你去跟它说说都让进我口袋呗，你这么厉害，这小问题肯定不在话下的吧。”
周炎嬉皮笑脸道：“我说真的，我真跟他一个宿舍，我们宿舍大，人多，你们桌这几个都跟我一个宿舍。”
“哦，所以呢？我问了吗？我让你说了吗？有你什么事？自己的事管好了？这么爱多管闲事。”卿佳念冷脸睨着周炎。
周炎脸上的笑要挂不住了。
卿佳念也没什么胃口，就像刘舒韵说的，油还没味，不好吃。
拿了吃完的空盘和碗，卿佳念只留给周炎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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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飙哥下午心情不错，没再罚他组里学生画完再吃饭，四组按时跟大部队一起吃饭。
池亦行依旧早到，依旧给卿佳念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卿佳念来直接吃就行。
卿佳念下午忙着画画，早就忘了中午饭空那点不愉快的插曲，还是无意间瞥见周炎嬉皮笑脸跟春昭说话，卿佳念才想起来这么一档子事。
“诶，你跟周炎一个宿舍？”卿佳念胳膊肘碰碰池亦行。
池亦行朝卿佳念这边侧耳听：“什么？”
“你跟周炎一个宿舍吗？”“在，怎么了？”池亦行有些猜到卿佳念要问些什么了。
“他今中午在你们宿舍跟你说什么了吗？”卿佳念看着池亦行问。
因为她感觉他不会说实话。
“没什么，就...他问我素描是怎么做到画面不灰的。”池亦行试图搪塞过去。
池亦行素描确实拿得出手，考试从来没掉下来过90。
如果卿佳念不了解周炎的话，如今池亦行说的这个理由卿佳念可能会信。
但是卿佳念了解周炎。
张口就是造谣，不管是对班里其他人，还是她。
“说实话。”卿佳念盯着池亦行。
池亦行被盯到不敢跟卿佳念对视，说了人家又不信，那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他胡说八道的，你别信。”池亦行此话一出，卿佳念便了然周炎跟池亦行说了什么。
“那他是只跟你自己说的还是在你们宿舍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说的？”卿佳念猜着应该是所有人都在，甚至有串门的在。
池亦行抿唇沉默。
“他们都在是吗？”卿佳念已经知道答案。
池亦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隔壁桌发出一声爆笑，是周炎。
卿佳念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桌上其他人要么在聊，要么在笑。
桌上的菜都没动几筷子，没有空盘可拿，卿佳念拿了自己的碗筷，一声不吭地走了。
“诶？卿佳念怎么走了？她吃了？我没见她动筷啊。”郑琳琳低头喝口粥，再抬头卿佳念已经离席。
池亦行催着靳泽帆夹了盘里最后一个芋泥地瓜丸，拿了那盘和碗筷，小跑着穿梭在人群中跟着卿佳念离开。
“池亦行又怎么了？”才开饭不到五分钟，接连空了两位，刘舒韵咬口馒头，配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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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佳念出来才发现下雨了。
雨丝极细且密，密到透不过气，有些刺骨的风裹着潮湿气袭击着皮肤，身心有些喘不上气。
卿佳念特意走的屋檐下，特意避开屋檐落下的雨，却还是被几滴不听话的滴在了身上，很凉。
画室。
卿佳念两边的都是自己班的，只是不跟她同桌吃饭，也不跟她同寝，只有在画室卿佳念两边才是自己人。
左边温乔在削炭笔。
“你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快？”温乔捏着削笔刀跟炭笔在杠。
右边许舒然吃完饭回了趟宿舍，拿了小零食回来。
“诶你怎么回来这么快。”许舒然拿着零食给她们两个分。
温乔摆摆手：“削炭笔呢，全是灰。”
“卿佳念，给你吃。”许舒然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卿佳念抽抽鼻子，没敢抬头。
温乔从山字夹倒映的影子上看见卿佳念眼眶泛红。
“你怎么了？”温乔放在削笔刀，手背抵在卿佳念肩上，想看看她怎么样。
“啊？怎么回事？”许舒然放下零食坐下也往卿佳念这边凑。
“没事。”卿佳念恰好这时候弯腰，脸埋在腿上啜泣。
“啊？怎么了？”温乔许舒然凑在一起两脸懵。
卿佳念一声不吭，脸埋在腿上就是不说。
“是周炎吗？”温乔跟周炎同桌吃饭，她中午听周炎提了这么一嘴，说要帮卿佳念问问池亦行。
她当时还当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周炎真的去问，但具体怎么问的，温乔用鞋底板都猜得到。
得不到就诋毁，班里女生早就都被他说完了，现在学专业了，估计开始说其他班的了吧。
人真够烂。
许舒然在另一桌，不知道温乔那桌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许舒然还在懵。
温乔戳戳许舒然肩膀，示意悄悄说。
温乔还没说完。许舒然便了然。
“嘴这么碎，上辈子难不成是哑巴？他怎么还是那么贱？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许舒然骂着周炎，一边轻拍着卿佳念的背安慰道。
“就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在咱班都烂成什么样了，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温乔拿了纸递到卿佳念手里。
“就是呢，他的话谁信？可别跟他一般见识呢。”许舒然在另一边给递纸。
身后有道黑影笼罩，温乔许舒然同时回头。
池亦行。
池亦行抬手比个“嘘”，示意她们别声张。
温乔许舒然点头。
池亦行轻轻戳戳卿佳念。
卿佳念没动。
“我没信他说的，我们宿舍都不喜欢他，他说话都没人听，他说他的，我们都不搭理他，真的。”池亦行边境解释边弯腰在她笔盒上放了面包。
没想到池亦行会跟过来，卿佳念猛抬头。
可能起猛了，卿佳念眼前一黑。
适应了适应，卿佳念扭头，池亦行刚好给放了面包要站直。
这么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卿佳念还是第一次。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卿佳念头回正：“你怎么来了？”
“你没吃饭，晚自习很晚，你会饿。”池亦行言简意赅解释着。
“谢谢。”卿佳念揉揉眼睛道谢。
“那你别生气了呗。”池亦行进一步安慰。
“...你不懂，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卿佳念还想说些什么，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放弃了。
“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池亦行蹲下，跟卿佳念处于同一高度。
陆陆续续吃完饭回画室，路过的看见了都一副吃瓜模样。
没有后续的交谈，因为几个专业老师也都吃完饭回来。
主管老师拿着小蜜蜂开始催着各回各位别再串组准备换纸画新的。
三组跟四组之间隔着一块空地，以供通行。
池亦行得回去了。
“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卿佳念耸耸鼻子开始换纸。
装画纸的袋子簌簌作响，纸也跟着凑热闹，周遭也吵。
池亦行临回组前跟旁边温乔许舒然说了几句话。
前边卿佳念没听见，但她听见了最后一句。
他说，拜托你们哄哄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