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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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从临芜结束为期52天集训的美术生回北源在就休息几天，跟着大部队一起开学，在学校画室继续画画。
根据新的分组名单，每个组里都乱糟糟的，多数人都收拾着原先画室里留下的东西，往新画室搬。
一个假期好不容易又认识了些其他班的同学，一次重新分组全被分到了不用的组。
卿佳念低头默默削着一路颠簸断掉的炭笔。
旁边有黑影笼罩，卿佳念没往心里去，还在削笔。
“卿佳念，你旁边有人吗？”卿佳念头顶有人叫她。
卿佳念抬头。
春昭。
“没有。”卿佳念摇头。
“那我先坐你旁边了。”春昭抱着箱子没什么动作。
她在等卿佳念点头同意。
“嗯好。”卿佳念点头，放下手里东西弯腰去抚倒在旁边的书。
“谢谢。”春昭也不急，等卿佳念把书拿起来才把箱子放过去。
“之前在临芜总去你们宿舍串门，还没正儿八经认识认识呢，我叫春昭。”春昭搬了箱子就是最后一趟，她所有东西都搬来三组了。
“你还挺有仪式感呢，我叫卿佳念。”卿佳念直起身来笑笑。
“生活嘛，不就得来点仪式感让自己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你知道你一模成绩多少吗？”春昭继续收拾东西。
卿佳念摇摇头：“不知道，还没说呢。”
“怎么还没说，我们组都是说了才收拾东西分组的。”春昭还没适应新分组的生活，人虽然来了新组，心却还在之前的组里。
“估计一会儿就说了吧，不说也无所谓。”卿佳念自我感觉良好，她觉得自己的成绩没什么问题。
“那可能吧。”春昭收拾东西收拾累了，开始放空。
隔壁传过来一张成绩单。
在这个科技盛行的年代，还有老艺术家坚持手搓，坚持传纸质版成绩看。
春昭看都没看，直接传给卿佳念。
卿佳念接过成绩找自己的名字。
就一张，只有组里人的成绩，最后一列还贴心标红了你在校内美术生的总排名。
卿佳念的名字大喇喇地出现在名单第一。
总分278，组里排名1，校排名2。
第一在隔壁组，齐鑫口中的天赋哥温驰，比卿佳念高了2分，唯一一个过280大关的天赋型选手。
春昭余光瞥见标红的最后一栏，有些好奇。
她凑过头来：“这标红的是什么？”
“好像是校内排名。”卿佳念把成绩单往春昭那边移了移。
“这么高级，还有校内排名，我看看我校内排第几。”春昭找到自己的排名，视线平移。
总分267组里排名6，校排名12。
春昭瘪瘪嘴，只看成绩还不错，但加上排名一起看的话就不太满意。
天赋型选手不少，努力型选手也不少，自己还得再接再厉。
“你看完了吗？看完了我往旁边传。”卿佳念出声问。
春昭点头：“看完了，你给旁边吧。”
卿佳念把成绩单往左后递。
柏溪从画室对面办公室出来，手里拿了一沓画。
“把画发下去。”柏溪把画递给坐门口的那位，几个人把画分了分，发下去。
卿佳念的画陆陆续续被发到手里。
左上角标着鲜红的分数。
三科都90＋，卿佳念没细看，拉开画板把画放在画板后边。
“你把你画拿出来，还得往外边墙上贴，我给忘了。”卿佳念刚把画放在画板后边，柏溪走到卿佳念身后，悄悄戳戳卿佳念的肩膀。
一中的传统之，每次考试，不管自己机构组织的小考还是模考，成绩名列前茅者就得上墙，轮番展示。
卿佳念又把画拿出来，递给柏溪。
柏溪接过画，拍拍卿佳念的肩膀，从卿佳念旁边这门出去，路过卿佳念旁边又留下一句话。
柏溪：“太厉害了，继续努力。”
然后柏溪去跟齐鑫飙哥这些老师分工明确，去拿了胶带开始往墙上玻璃上粘这些画。
几个老师在外边粘画，蒋正文在自己组里拿麦给各组布置任务。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铺纸开画。
卿佳念一开始画画的状态近乎全投入，想叫她得多叫几遍，要不然听不见。
优秀画作被贴好，从一组墙上玻璃上开始贴，整贴了这层楼的一半还多，卡着五组贴完。
前两个组在外边被老师带着看画，有些闹挺。
玩得好的凑在一起小打小闹，到了熟人组里就恶作剧般悄悄那人面前的玻璃制造声响引起那人注意。
卿佳念的画已经画完了前半部分，后边部分的深入塑造还没开始，前两个组看完，刚好轮到他们组。
柏溪把他们都带出去，从一组贴的画开始，先是自己看，再是柏溪带着在前几的画前注意事项。
卿佳念看得心不在焉的，因为外边好热，没有屋里凉快。
温驰的画被大喇喇贴在一块玻璃上的C位，旁边贴的卿佳念的，另一边是校第三四组的，原先三组的许舒然的。
又一传统之，第一是哪个组的就贴在哪组的地方，第二第三跟着第一贴在第一节家门口。
柏溪拿着戒尺指着失分点让画的时候注意，这次因为这个丢分的没有下次。
卿佳念站在后排，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来看卿佳念的。”柏溪敲了敲卿佳念的画。
卿佳念抬头。
“下次争取咱画贴在家门口行不？这长途跋涉跋山涉水的，怪累的。”柏溪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着卿佳念。
站在前边的都在回头看卿佳念，还都在笑。
卿佳念被点名本就觉得尬，现在可好，前后左右的都在看自己。
脚趾又要抠地啦。
“下次一定。”卿佳念干巴巴地笑着，出声应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都回头抬头看啊，咱继续看。”柏溪敲敲贴的画，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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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回组，四组看画。卿佳念盯着自己的画放空了一会儿，拿起笔想接着画，被分到四组的蒋怡在她们组门外卿佳念面前敲敲窗户。
蒋怡弯腰透过缝隙朝卿佳念做些搞怪动作，逗得卿佳念一直在笑。
蒋怡还在说些什么，卿佳念听不见也快看不太出来她说的什么。
撕下用过的画纸一角，卿佳念拿笔写字:你在说啥？
蒋怡明显的宕机。
她倒也不气馁，依旧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一遍又一遍，第7遍，卿佳念终于看懂了蒋怡什么意思。
她在纸上写下:放学买奶茶？吃板面？不等你了？你不回家？
蒋怡摇摇头。
卿佳念比个ok表示自己懂了，明白了。
蒋怡点点头，跟着大部队往自己组方向走。
卿佳念扔了纸条在垃圾袋，手里抓着一把笔，指尖捏着橡皮深入塑造。
外边走廊一直没消停过，走了一组又新来一组，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这么吵的后边也都适应了。
卿佳念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地快乐塑造着。
塑造时间，她注意力没刚开始画的时候集中。
又有人敲敲玻璃，卿佳念听见并抬头。
从临芜回来就没再见的池亦行今天开学第一天又见到了。
卿佳念有些意外。
池亦行没什么话要说，只是敲敲玻璃，跟卿佳念打个招呼。
卿佳念稀里糊涂地也抬手，跟池亦行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才发现，自己手上黑黢黢的，全是炭笔灰。
卿佳念第一想法竟然是丢脸。
之后时间里，卿佳念连哼歌的心情都没了，抠细节都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在他面前脏兮兮的这么丢脸？这不正常的吗？谁画画的时候干干净净的？还有之前，看他分组在了六组，再去临芜集训吃饭大概率分不到一桌吃饭的第一想法为什么会是可惜？
卿佳念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有病吧。卿佳念最终草草下定结论，没再纠结这些，因为上午放学了。
卿佳念洗了手就走，没等蒋怡一起，去车区骑着薄荷绿小电车就往家里赶。
肯定是热糊涂了，热得胡思乱想，卿佳念暗自下定决心，回家一定先吃根雪糕降降温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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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卿佳念上学，爬楼去画室的时候偏偏遇见池亦行跟靳泽帆打闹着上楼。
池亦行只顾打闹，没看见卿佳念。
又是靳泽帆先看见卿佳念，还跟卿佳念笑笑，打个招呼。
卿佳念回以微笑，池亦行刚好在这时候转头，嘴上还挂着笑。
卿佳念没敢笑太久，她怕自己用又莫名其妙的怎样，再丢脸。
事实证明，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卿佳念上台阶没注意，一脚踩空，在池亦行面前摔个大马趴。
楼梯上就他们三个人，但卿佳念的丢脸程度不亚于在全校人面前出糗。
池亦行下意识的反应是去扶。
卿佳念没等池亦行赶过来自己先一步起来。
膝盖冰冰凉，这块值日生刚拖了地，水还没干。
卿佳念恨不能一步跨十层台阶赶紧飞上去。
谁也不看，卿佳念小跑着上楼，画室。
玻璃上的画还没撕下来，楼下两个机构还没上来看，还不能撕。
蒋怡在涮拖把准备拖地。
“你急个什么，又迟到不了，诶我带了你喜欢喝的果茶冰的，你喝吗？”蒋怡把拖把从水池拿出去，“吧嗒”甩在地上。
水以拖把为中心张牙舞爪地流了一圈。
“不了，生理期呢。”卿佳念瘪瘪嘴蹙眉，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那很可惜了，只能委屈我自己喝了。”蒋怡copy卿佳念的动作。
卿佳念点头:“喝。”
“走了拖地去了，我新老师来了，大中午的别说他了我都没睡醒，我怕逮着我没完，我可不能撞枪口上。”蒋怡看见飙哥出现在楼梯口，还往她们这方向走去办公室，蒋怡莫名觉得怕。
飙哥的脾气会让每届学生都见识到他的厉害。
平时还好，但如果是早晨，中午，和考试出成绩的时候…
卿佳念给让路。
蒋怡提着拖把走的时候像个贼，不敢发出动静。
贼一样路过楼梯口，正好又跟池亦行靳泽帆兄弟俩撞上。
蒋怡因为卿佳念知道他俩，但是他俩不认识她，准确来说是没说过话，但知道蒋怡跟卿佳念玩的好。
蒋怡拽着拖把笑嘻嘻地回组里拖地。
卿佳念目送蒋怡做贼一样离开。没戴眼镜，看不清是谁，模模糊糊的…
卿佳念一般情况下嘴角都会挂着笑的，这次也是。
她眯眯眼终于看清那俩人是谁时，脑袋倏地一下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