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杀死了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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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你杀过人的话，你当然知道。知道人死后如果不很快处理，会变成你非常接受不了的模样。”
尸斑只是不值一提的部分。
人死后的巨人观乃至更加奇诡的场景，陆熙见多了，她一一描述自己见过的例子，说得尽可能恶心又真实，让无花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随后，他忍着痛，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你杀过那么多人，还特意留着他们去看死状。像你这样的人...”伤口太痛，无花停顿片刻，“竟然还会为了被贫僧害过的人心痛。”
此时夜色亮晃，月明星稀，月光照在院子里，二人都能清楚看见一切。
无花在月光下，面如观音，脸上流露出奇异的神情，像胜利者一样。
“虽然想不起我伤了什么与你有关的人，但一想到你在为了那人伤感愤怒，我就算死了，也绝不后悔伤了他。”
“你尽可杀了我，把我扔到你说的那些地方去，让蛆虫去吃，让我死得丑陋、肮脏、恶心。”
无花笑了，“你做得再多，就说明你越恨我，就意味着我伤他至深，伤你至深。你说的那些场景里，有那人的一份吗？他是什么时候被我杀掉的，如今可是尸骨无存？可是腐烂成泥？”
“我实在很好奇，你为什么能把卑鄙的话用温柔、文雅的语调说出来，把无耻的事说得像自己的一桩功绩？”
“因为我觉得，一个人无论如何，要维持他的风度。”无花说这话时，四肢的血液已经在地上滴落汇聚成血泊，他看着陆熙，习惯了疼痛后，就连眉间都不再泄露一丝的痕迹了。
“而让你痛苦，已经是我此刻最重要也唯一需要的做的事。”无花就是以此为目的，仔细观察着陆熙身上的每一点线索。
“太可惜了，若我能想到是谁让你愿意为了他这么做，我一定会仔仔细细、一点不落的描述那人死前的模样。”
“想来，我拿你没办法了，你也绝不肯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木鱼了。”陆熙想到了很多，比如摄魂取念、比如搜魂大法...
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很贵，要很多很多信用点。
唉，穷鬼。
“是极，而且你实在不该暴露你关切什么。你若是被人这样折辱，还会说出对方关心的真话吗？”
无花含笑的视线让陆熙沉默。她只能从尸体上看出谎言，无花这样的活人，要是故意说谎...
果然人活着什么都能遇见，居然有一天感觉有点想念同事了。
也不知道她离开后，单位招到新人没有。要是没有...那也没办法，辛苦同事了，上班忙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忙一夜更是人之常情。
没有提前打报告让单位招人这件事，显然是突然绑定不给人准备时间的系统全责。最多要是有机会，她会给同事和领导都送生发套装的。
“你说得对，你现在就是说没有，我也不敢信了。万幸，你猜错了，你没有伤害过与我关系亲密的人，我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陆熙笑吟吟下，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无花，很是自如的用指腹拭掉了无花脸上的泪水，温柔一如刚刚的无花。
无花由快意变为惊讶，他带着嫌恶偏开了头。
陆熙取出毫不在意地在无花眼前凭空取出了热水，洗干净了自己的手。
“你可听过南宋的《洗冤集录》？仵作能够见到各种尸体。我不光不是见不得人的杀人魔，还能够在天亮后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你的死亡现场，等人们为你整理遗物时，我自然能知道——”
此时，无花四肢无力，软绵绵的倚靠着身后的石椅，陆熙蹲下在他身前，一手扶住他肩膀，手中的刀抵着他锁骨下方。
“自然能知道，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木鱼！”
语音落下，陆熙不再和不会说实话的无花说下去，刀子精准从骨间刺入，避开了骨头，挑破深处的动脉。
无花原本灵动的眼茫然了一瞬间，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生命的最终倒计时。
他暂时还留有神志，看着陆熙的看自己的眼神变化，看着看着，神情又变了，有些惊讶，随后变得满是恶意。
无花的声音变得诡异的柔，说的话像是耳边低声轻语：“你是个好人，我看出来了。你知道吗？你会记住你杀的第一个人，记一辈子。”
“...不，你又猜错了，我曾经是个好人。”
“呵呵，这曾经，是你刚刚动手前吗？”聪明人如果不走正途，就会让人痛恨，无花看着眼前人动作的微妙停顿，声音愈加柔和。
“那你更加忘不掉我了，死之前，我还杀了一个好人，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无花轻轻笑了，这句话时，他的音量已经低下去了，这是失血让人虚弱。
陆熙站直了身体，在原地，没有搭话回答无花。她在月光下看着静静看着无花从虚弱变为意识涣散，瞳孔放大，最后软倒在地。
这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无花的脸实在是漂亮，陆熙连动手都选了一个不让脸受到破损的位置。
可惜，死人没有漂亮的。再漂亮的人，死了也是可怖的。
在无花彻底失去意识后，陆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将无花平放在地上，视线从无花身上的每一场一一扫过。
她很习惯站在死者身侧的位置，在这个角度，穿上工作服，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镊子，用一种脱离、冰冷的视角去看待自己的工作对象。
死者，男，身高约175厘米，体重偏重，体脂比较低，骨骺未愈合，年龄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
尸体表面未见明显尸斑，无尸僵，口唇黏膜未见干硬，尸温几无变化，死亡时间在在两小时内。
死者身体上一共有五处损伤，四处在四肢。致命伤为刀伤，伤口在死者的左侧锁骨下方、凶器精准刺破锁骨下动脉而非颈总动脉、伤口损伤窄而深，左侧伤痕重于右侧，左钝而右锐。
凶手右手握刀，以虎口式刺入，通过伤口形状有意识地减少了动脉破损导致的血液喷溅。
不是激情杀人，且具有一定水平的医学知识和技能、或非初次作案。凶器不短于15厘米、约2厘米宽。
微量血液成喷溅状落在地面和死者身上，血迹不连续。
凶手是在正面蹲下刺伤死者，行凶后身上血液痕迹有限。
尸体药检存在未知药物因素，四肢肌腱断裂，四处创伤生活反应明显，皆是死前伤。
药物和伤口都是是为了限制死者的移动，凶手很有可能弱于死者，基本排除凶手为健康成年男女的可能。
具有一击毙命的水平却先限制了死者的行动，中间的时间很可能就是凶手的行凶动机所在。
死者衣物平整，未见拖拽伤、挫伤，生前未受到更多暴力对待，尸体平躺在地。
...凶手具有一定的愧疚心理。
大约过了有将近十分钟，陆熙挪动自己僵硬的双腿，准备弯腰脱下染血的布鞋，看见了自己下意识拇指食指紧捏的手。
小情在行动前就被要求了非被询问保持安静，它看着宿主一动不动站在无花的尸体前，检测结果显示宿主体温偏低，很想开口让陆熙先回私宅。
它看着陆熙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在空中五指张开又合上，声音几不可闻：“你还是错了，如果我已经不是好人，那你就不值一提了。”
小情很想搭话，但这不符合它被询问的前提。
陆熙脱了鞋，赤脚踩在一旁没有血迹的地上，将布鞋收进了背包。
到空间里脱下身上的衣服后，她清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迹，换上另一套普通衣服，同样在鞋内塞了增高，回到现实世界。
随之，陆熙安静地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取出了热水冲散了地上的血痕，清洗了刀放在石桌上。
她看着已经看不清血液痕迹的现场，看着已经被收到背包里的占了血迹的衣物、鞋子、手套。
在没有生物痕检技术和监控体系的古代，想要从这个现场破案找到动手的人，几乎不可能了。
...现场被破坏，凶手具有反侦察意识。
陆熙戴上帷幕，看了眼被捆着的林登，走到他身边，从呼吸和心跳判断他还没有清醒，松开了绳结。
如果捆一晚上，四肢缺血，这个人就废了。
她跳上院墙，准备离开林宅。
“等等！宿主——”小情急促开口，话音未半，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有效的信息，陆熙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片红色，如同游戏里血量过低死亡前。
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从刚刚跳上的墙头跌落。
[支线任务：击杀重要配角
击杀目标：无花
任务已完成
奖励将在稍后结算]
[重要提示！重要提示！重要提示！]
[检测到未完成主线任务！任务者将在一秒后脱离任务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杀死了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