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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黄金三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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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气息。
唐祁靠在墙上，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
江岸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飘过来的几个词，让人听了心里发慌。
魏栩言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侧脸线条在玻璃的反光中显得格外疏离。
唐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卓大小姐，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卓乔桉】：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柠宝还好吗？我有点担心，但又不敢打电话打扰她。
唐祁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
【唐祁】：还在忙。她没事，你别瞎操心。早点睡。
发送。
他知道卓乔桉不会这么轻易就“早点睡”。
那大小姐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其实细得很。
温柠出事这些天，她表面上咋咋呼呼，背地里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眼泪。
果然，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不是微信，是电话。
唐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半秒，走到走廊拐角处，接通。
“喂？”
“唐祁！”
卓乔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急切的担忧，“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我总觉得今晚不对劲，柠宝那边……”
“你别瞎想。”
唐祁压低声音打断她，语气难得正经，“案子有进展，但具体细节不能透露。温柠那边有人守着，安全没问题。”
“那你们呢？”
卓乔桉问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里藏着什么。
唐祁愣了一下。
他？他们？
“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翘起一点弧度，“我们当然也没问题。江队和魏哥都是老手，我嘛，更不用说了。祁副队出马，一个顶俩。”
“又贫。”
卓乔桉嘴上嫌弃，但语气明显放松了些，“行了，知道你厉害。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忙完早点休息。”
“嗯。”
唐祁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早点睡。别总熬夜，对皮肤不好。”
“……要你管！”
卓乔桉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唐祁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笑了一下，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审讯室那边。
走廊尽头，江岸刚好结束通话，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上面批准了，”江岸说，“成立专案组，深挖这个组织。温柠那边，保护级别提升。”
唐祁收起那点笑意，正色道：“明白。”
魏栩言从窗边转过身，依旧是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那个论坛的入口，我会想办法。”
“暗网也有暗网的规律。给我一点时间。”
江岸看着他，点了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黄金三角，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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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君悦酒店1808房。
卓乔桉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发呆。
唐祁说“安全没问题”，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温柠那边的事，从爆炸到那束花到那个假维修工，每一件都透着诡异。
现在案子是破了，可她总觉得，那个被抓的人背后，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桉。”
是小叔卓晏的声音。
依旧清冷，依旧沉稳，但卓乔桉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像是刚运动完的微微喘息，又像是某种压抑着的呼吸。
“小叔？”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卓晏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小叔，柠宝这次……真的有点麻烦了……”
卓乔桉顾不上多想，一股脑儿把心里的担忧倒出来，“案子是破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个被抓的人，会不会背后还有人？唐祁他们今晚好像特别忙，我问了他也不肯多说，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忙查查？你路子广，认识的人多，万一……”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匪夷所思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
暧昧的，低沉的，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嗯……卓总……别……”
卓乔桉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床上。
什……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想把电话挂断，但手指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手机里继续传来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呢喃和压抑的喘息……
卓乔桉的脸腾地红透了。
小叔他……
他他他……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滚动：
我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挂电话？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我为什么不先发个微信问问方不方便？！
正当她陷入巨大的震惊和尴尬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似乎是有人起身离开了。
接着是轻微的关门声。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几秒后，卓晏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点刚刚平复下来的沙哑和无奈：
“桉。”
卓乔桉整个人还处在石化状态，听到小叔叫她，才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小叔！我我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我发誓！我耳朵刚才自动屏蔽了！我——”
“好了。”
卓晏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别紧张。”
别紧张？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刚才好像不小心撞破了小叔的……的……卓乔桉不敢继续往下想。
“小叔你……你那边……有人？”
她试探着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
卓晏没有否认，语气坦然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朋友。”
朋友。
卓乔桉脑子里转了三个弯，才反应过来这个“朋友”可能是什么意义上的“朋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知道小叔身边一直没有人，这么多年了，从她记事起，小叔就是一个人。
家里长辈催过无数次，小叔都只是淡淡地说“不急”。
原来……
原来不是不急，是……
“吓到了？”
卓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温和的安抚。
“没、没有！”
卓乔桉立刻否认，但底气明显不足，“我就是……有点意外……小叔你……”
“嗯？”
“你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有‘朋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卓晏低低的笑声。
笑声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桉，你这是在采访我？”
“我不是！我就是……好奇……”
卓乔桉的声音越来越小。
“刚确定不久。”
卓晏回答，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等这边项目收尾，带回去给你们见见。”
卓乔桉愣了一下。
带回去？
见见？
小叔这是……
认真的？
“好、好啊。”
她下意识应道，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量。
小叔有对象了，而且是个男的，而且好像还挺认真的——
这些信息像一颗颗炸弹，在她脑海里接连爆炸。
但卓晏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沉稳，带着一点刚刚那阵骚动后的低哑，但更多的是让卓乔桉安心的笃定：
“桉，温柠的事，我会查。那个被抓的人背后，如果有东西，我会挖出来。你安心待在酒店，别乱跑，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告诉那个姓唐的副队长。”
“哦……好……”
卓乔桉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还有，”卓晏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刚才的事，忘了吧。”
卓乔桉：“……！”
“小叔！！！！！！”
“挂了。早点睡。”
电话挂断。
卓乔桉握着手机，盯着天花板，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阵爆炸性的尴尬带来的热度。
但慢慢地，那种尴尬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小叔有对象了。
小叔看起来……很开心。
那声音里带着的笑意，是她很久没听到过的。
而且，小叔说要带回去给他们见见。
这说明，小叔是认真的。
认真的感情，认真的对象，认真的未来。
卓乔桉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虽然充满了惊吓，但也充满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打了个哈欠。
刚才那个小插曲嘛……
嗯，就当没听见好了。
小叔都说了让她忘掉，那她就忘掉。
反正小叔的事，小叔自己心里有数。
她现在该操心的，是柠宝的安全。
想到温柠，她又有点担心，但小叔刚才说了会查。
小叔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那就……
先睡吧。
卓乔桉闭上眼睛，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心大，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酒店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城市微弱的夜光和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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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某处高档公寓。
卓晏放下手机，看着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人，唇角微微弯起。
“被侄女撞破了。”
他轻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的沙哑：“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卓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拨了拨那人额前的碎发，“她迟早要知道。”
“……能接受吗？”
卓晏看着他，目光温和：“她是我带大的，为什么不可以？”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她心大，明天就忘了。”
床上的人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卓晏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乖，睡吧。”
“嗯。”
灯光熄灭，夜色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