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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陆之言回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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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下课,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上完一天课程的宋子成此刻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迎接国庆假期的到来。大学毕业后,宋子成带着身体已经完全好转的宋子安回了安徽老家,本着找工作专业对口的原则,又加上他对老师这个职业着实热爱,所以毕业后的他在家附近的一所公办高中当一名历史老师。
今年是他准备开启工作的第三个年头了,一想到最后一年了,他要把自己教的学生从高一带到高三,看着他们步入大学的学堂,心中既激动又不舍,高三学习压力大,连老师也都紧锣密鼓地跟着学生一起迎接高考,连续上了一个月的班,眼下终于能有短暂的四天休息时间了。
宋子成刚走出校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喂,子成,国庆快乐啊。”电话那头传来凌初的声音。
“国庆快乐!”宋子成回道。
“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打算在家躺着休息休息,你呢,假期还要值班吗?”
凌初叹了口气:“是啊,都没时间过来找你和子安了。”
宋子成笑了笑:“没事啊,等你休假了来找我或者我带着子安去找你也行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说了,待会还有个手术,下次再聊。”
“嗯,拜拜。”
这是宋子成和凌初认识的第六个年头,别看两人刚才的一番对话那么的自然,其实两年前在宋子成准备回安徽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微妙的事情。
或许是宋子成太过迟钝又或者是凌初将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太好,那四年里,宋子成偶尔有时能感觉得到凌初对他的过分关怀,有时候他也会在心里盘算,可凌初也没有做出什么超越朋友范围之外的事情,久而久之,宋子成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毕业那天,他和江月白,凌初吃了顿饭,三人都喝了酒,自从宋子成在餐桌上说出已经在老家找了份工作之后,凌初反常的不说话了,只是在一旁喝起了酒,待他将宋子成送至楼下时,那被他压抑埋藏在心底的感情再也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
六月份的晚上带着白日里的燥热,连从树木丛中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一丝热浪,本就令人燥热的季节里偏偏树上还有几只歌唱的蝉,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蝉鸣听的人心生浮躁,心烦意乱。
就在宋子成说完再见之后转身离开的瞬间,凌初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宋子成顿了顿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凌初只是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就在宋子成以为他喝醉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令他错愕,纠结的话:“我喜欢你。”
凌初的声音带着些许醉意,那声音又轻又柔,仔细听,还能听见其中带着颤,仿佛说话之人极为犹豫。
宋子成先是不知所措地愣了愣,他正准备开口说你喝醉了,可他看着凌初那极为清醒的眼神,极为严肃认真的神情,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相识这么久的人,每当他遇到困难麻烦时都会伸出援手帮他一把的人,如今却向他坦白了对他的心意,宋子成完全没有预料到,站在原地的他看起来为难极了。
“我……”宋子成支支吾吾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索性凌初并不想让他为难,低着头的他听到了凌初的一声轻笑,接踵而至的是一大段直到现在回忆起来还难忘的话。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四年前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你,当时你焦急的样子看起来急需要帮助,于是我上前问你怎么了,缘分使然,后来我成了子安的主治医生,我们俩也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一开始,我对你并没有其他想法,只觉得你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孩却要带着另一个小孩独自来京城上学求医,这份勇气和毅力令人钦佩,后来在不知不觉中,说不清具体的哪一天哪一刻,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你的喜欢,然而这份感情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之后,便会生根发芽,就像汲取了养分和阳光似的,迅速地生长,很多次我差点都控制不住。”
凌初或许是真的醉了,眼神开始有些涣散,整个人摇摇晃晃起来,但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却极其清晰:“我知道为了子安的事情你焦头烂额,身心俱疲,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来思考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我们陷入尴尬的境地,于是这份感情被我藏在心里,可那次你发烧,我赶来给你检查的时候,却看到了你身上的那些印记,后来你去了法国,子安做手术的时候我看到了陆之言,一切恍然大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他,还是陆之言用了什么手段,可现在,你们俩分开了,陆之言去了法国,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宋子成不想说出令凌初伤心难堪的话,所以他保持沉默。
“好,我知道了,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凌初强装镇定地问。
宋子成这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笑,语气温柔又坚定地回道:“那是当然,我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这次意外表白之后的第二天,两人就跟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又恢复到原先的模样,仿佛那只是两人醉酒后做的一场梦,即使现在两人分隔两地,可还是会经常联络,在宋子成心中,凌初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朋友,而更像是家人般的存在。
回到家的时候宋子安已经放学回来了,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动静,宋子安把头一转,乐呵呵地说着:“哥哥,你回来啦!”
宋子成嗯了一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牛肉拉面。”
宋子成宠溺地笑了笑,去厨房洗了洗手,围上围裙,把冰箱里提前卤好的牛肉拿了出来。
正当他在厨房一顿忙活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坐在那看电视的宋子安突然惊叫道:“哥哥,你快来,快来。”
宋子安的声音带着惊奇和急切,宋子成还以为怎么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客厅里焦急地问:“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坐在沙发上的宋子安摊开手耸了耸肩,摆摆头说:“我没事啊”,然后他小手一指,看着电视说:“哥哥,你看,这是不是陆叔叔。”
陆之言?
好久没听到的名字了,现下听来既熟悉又陌生。宋子成就跟被定住了穴位似的,久久不动,等电视里传来陆之言的声音时,他才浑浑噩噩地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画面中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瘦了。
这是宋子成看到的第一眼的想法。
此时播的正是财经类的一档采访节目,屏幕前的陆之言坐的端端正正,正在认真的听主持人的问题。只是这么看上一眼,宋子成觉得陆之言整个人较之三年前更稳重更有气质,仿佛经过这三年岁月的沉淀,陆之言身上的气场更加强大。
节目里的主持人这时候问道:“陆先生,您创立的LS珠宝公司在法国风生水起,已经抢占奢侈品市场的先机,如今的实力也能与一些大牌公司比肩,眼下正是巩固自己在法国市场的时机,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节点回国发展呢?”
陆之言低头笑了一声,随即将视线转向摄像机,那目光太过强烈炙热,引得宋子成不自觉地跟他对视上,两人的视线经过电视屏幕交汇在一起。
陆之言开口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低沉却又带着股魅力:“其实我很早就有想法要把LS在国内发展壮大,但由于公司发展等其他复杂的问题一直没能实现,眼下时机成熟了,我又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如今自然回来了。”
说完这段话的陆之言沉默了一两秒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国内有我很重要的人,三年过去了,我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这话一说,不禁主持人当场愣了愣,连电视机前的宋子成也愣了愣,他神情恍惚,眼神躲闪。
陆之言回国了。
虽然宋子成做不到自作多情把陆之言说的很重要的人当成自己,一个在安徽,一个在京城,隔着一千公里,如果不刻意安排见面的话,大概率是再也见不到的,可就算这样,宋子成还是心慌了起来,他心里既雀跃又不安。
后面的采访宋子成没继续看,果不其然,今晚的牛肉拉面盐放多了,宋子安吃完面后,库库喝了一大杯水。
“喂,宋老师啊,门口有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他说要跟你见一面。”
刚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的宋子成还没走出教室几步就接到了门卫打来的电话,“朋友,他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
宋子成皱了皱眉:“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宋子成到校门口的时候朝四周看了看,空荡荡的,除了几个上下班的老师,也没见到其他什么人。
正当他准备去保安室问门卫的时候,那站在校门前大树后的一抹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就像藏在树后面似的,只能看到上衣和裤子的边,宋子成不明所以,朝着那大树走了过去。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那躲在树后的人突然右脚一迈,整个人转过身来正对着宋子成。
明明还在往前走着的宋子成看到那人的脸后,直接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只见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那熟悉的脸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发什么楞?有你这样站在马路正中间的吗?”
陆之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仅如此,陆之言还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走到路边,两人肌肤相触碰到的瞬间,宋子成那被握着的胳膊就像发烫了似的,灼热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