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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他是他 ...

  •   孟宜春确认大家准备好后,派工作人员分别在嘉宾面前放上不同度数的酒。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宣布道:“好了,酒已经准备好,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大家需要先将惩罚做了喔。”

      节目组给大家准备的喝酒的杯子样式是当地常用的那种高脚杯。

      杯子不大不小,但越到后面度数越高,三杯下去不醉也熏的人发晕。

      贺谰刚才在阳台经冷风一吹,除了脑子里隐约有点要醉的迹象,除此之外现下自我感觉还不错。

      毕竟他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所以很快喝完了那三杯酒。

      接下来就是沈时钦和秦亦各四杯。

      节目组为第四名准备的白兰地酒,酒精度数在四十度左右。
      哪怕是酒量较好的人喝这些也基本上要进入微醺状态了。

      最后一名的酒更不用看,五十度左右。
      左嘉熙看着自己面前的酒,一脸绝望,然而手机上某人还在孜孜不倦的给他发着消息。
      看都不用看,这人一定已经从好言相劝进激到“我要投诉你们这个破节目组,安排的什么玩意”了。

      贺谰很了解身边这位,这样度数的酒喝醉了好说,照顾就是了。
      但酒精说到底对身体不好,多了没好处,多一点也不行。

      他往孟宜春那边看,后者不知何时已经躲到纪副导身后当鹌鹑。

      于是贺谰收回视线,不加情绪地看着沈时钦那边桌上的酒说:“轩尼诗啊,你们节目组挺阔绰。”

      孟宜春捏着纪副导的胳膊给自己壮胆,回答的理不直气不壮:“那当然,这个节目组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纪副导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是黎先生那边送过来的。”

      秦亦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哼哼,他就知道,肯定是他家黎阅知怕自己受欺负才来给他当背景的。

      几个人再不想喝,奈何惩罚既出,面对镜头,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这四杯酒了。

      秦亦自告奋勇先喝,不过饶是他这种酒量好的,喝完最后一口酒也找了杯水灌了好几口。

      他吐着舌头感叹:“就这么干喝四杯,是真有点恶心在的。”

      下一个是沈时钦,贺谰原以为这人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况且这也不是今晚的第一杯了,这四杯会多少收敛一点。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沈时钦伸出手,修长手指握住瓶口,略微倾斜。

      酒杯里的酒渐渐盛满,过了半也不见停手。

      贺谰盯着那酒杯,眉毛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倒点,后面还有三杯呢。”

      沈时钦却没听,直到酒杯快要满了才堪堪停手。

      他端起酒杯,先是轻轻抿了一口酒。
      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辛辣。

      他的酒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但几年过去,多多少少还是进步了些的。
      毕竟这几年别的不说,但最起码现在一杯酒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多了就不好说了。

      沈时钦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而后握着杯柄,仰头,一鼓作气全都灌了下去。

      灯光下,身侧人白净透亮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这抹红顺着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让人难以忽视。

      贺谰盯着那人因为喝了酒,而灯光下显得格外湿润的嘴唇,咽了下喉咙。

      沈时钦当然没注意到身侧人毫不掩饰地眼神,他咽下最后一口酒,手握着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而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第二杯。

      为了不耽误大家进度,沈时钦尽量喝的快了一点。
      在喝了几口后,他空出一只手,在众人视线盲区的地方轻轻按着胃。

      酒杯因为没被拿得太稳,几滴酒液顺着唇边渗出,沈时钦只好伸手打算擦拭掉。

      然而还没等他把手从胃部拿开,视线余光忽然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说把他喝了一半的酒杯从手里拿走。

      他愣了愣,保持着微张着嘴的样子,扭头看着抢他酒的人。

      他的眼睛因为烈酒而微微发红,此时却直勾勾的盯着贺谰,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解,再配上唇边那还未来得及擦的酒渍,贺谰捏紧了酒杯,几乎是立刻就移开眼神。

      他不再看身边人的表情,问孟宜春:“没规定别人不能帮助是吧?”

      孟宜春马上摇头:“没有没有,当然可以场外援助,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这三个字在这里就显得怪怪的。

      贺谰听完这话,确认可以替代后,举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沈时钦看着人喝酒的动作,心里松了口气。
      他确实不太舒服,今晚不仅喝了几杯酒,还为了清醒灌了两大杯冰水,现在已经有点难受。

      贺谰喝完剩下的两杯酒后,偏头极快的扫了眼沈时钦还捂着胃的手,然后神色平常地收回视线。

      由于孟宜春松了口可以叫其他嘉宾帮助,左嘉熙很顺利地就将惩罚做完。

      节目组想要的节目效果也确实达到了,一通惩罚下来,几人里面保持清醒的只有沈时钦、秦亦和余安。

      剩下四个人齐齐仰靠在沙发,一副迷蒙的样子,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看这难得的场景,也都热闹的很。

      【我不行了,节目组真狠啊,就连我们向来儒雅端方的段南老师都被喝趴了】
      【他人好好……酒量好差哈哈哈哈哈】
      【真的每人觉得刚才贺沈真的超级无敌巨甜吗!!!他帮他喝酒欸】
      【他没有拒绝欸!!我的cp又复活了(欣慰.jpg】
      【我只想说一句我老婆真美,刚喝一点酒就这么勾人,我没了】
      【我直接:老婆来,躺我怀里!!】
      【叫这么说,左嘉熙和段南也挺磕的啊,他也帮他喝酒了,两杯欸!那可是五十度的酒】
      【这什么邪门cp,你眼睛咋了】
      【楼上好凶】

      “那么我们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抽选关键词吧!谁先来?”孟宜春道。

      沈时钦环视一周,然后率先开口:“我吧。”

      “好,”孟宜春应道,“抽取关键词后有三十秒思考时间,随后进行不少于一分钟的发言。具体内容自己决定就好,讲故事也行,发言过程中其余人可以提问。”

      沈时钦点点头,从盲盒中抽出一张卡牌,镜头推进,展示出上面的关键词。
      上面写着两个字:“沉寂”。

      【沉寂……这不是更适合贺谰嘛】
      【楼上你好扎心啊哈哈哈哈哈】
      【就我们沈老师睥睨众生的样子,沉寂这词我真是想不到能说啥】
      【我何德何能呢,能听沈老师给我们讲故事】
      【我直接跪着听,这段我将录下来随时播放】

      沈时钦捏着卡片边缘,下意识侧头看了看身侧人,后者一只手抵在额头,阖着眼,看样子醉得不轻。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这张卡片上,安静片刻后道:“现在开始吗?”

      孟宜春:“可以,准备好后就可以开始了。”

      沈时钦略一颔首,而后抬起头来,望着镜头:“那就给大家讲一个……第三视角的故事吧。”

      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周围几乎所有的镜头和目光聚集在他这里。
      一如这些年一样。

      贺谰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睁开眼睛,借着胳膊的遮挡,他的目光落在这人的耳朵,再到脖颈,最终他定格在对方的手上。

      他一寸一寸的看过去,这眼神甚至说的上是贪婪。

      这人的手总是这样好看,干净修长,手指尖也总是微微泛着红,只不过此时捏着卡片,指腹因为用了力道而有些发白。

      “那就讲一个已经过了很久的故事吧,”沈时钦的目光似乎望到了一个深远的地方,像在回忆什么,又像是真的在思考故事,“故事发生在他的一段漆黑无光的日子里,他蜷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将自己抱作一团但仍感觉寒冷刺骨,这世界抛弃他了,这使他每个日子都很难过,毕竟高空跌落是会粉身碎骨的,可他不幸地醒着。”

      “举手提问,”醉的迷迷糊糊的左嘉熙来了兴趣,挣扎着坐起来,举着手道,“所以这个他是不是受伤了,然后影响到他自己的工作什么的?”

      “是也不是,” 沈时钦答道,“也许是□□上的也许是内心的,这是个故事,没人知道……我也不知道。”

      左嘉熙迷茫的点点头,听他继续讲。

      “醒着不好,他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一个谁也认不到的地方,顾头不顾尾,有人想找他,可这世界上这么多鸵鸟,他把头埋起来,反而叫人找不着了。”

      “他是故意的吗,他是不是受伤了?”柯童童问。

      沈时钦这次给了确定答案,他摇摇头:“不是,鸵鸟受伤并不会把头埋起来,只会直面威胁,并用脚踢人。”

      众人被他的话逗笑,场面也因为他的这句玩笑一样的话变得稍显轻松。

      “可惜他不是鸵鸟,也没被粉身碎骨,某天他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来什么坎都是可以被踢掉的,坎踢不掉就把人踢掉,像鸵鸟一样。”

      沈时钦说到这停下,秦亦追问道:“沈老师,这不是这故事的结局吧,后来呢?”

      “哦,”沈时钦像是后知后觉般道,“最后他回熟悉的地方了,发现直面威胁也不是所有坏人都能打的过。”

      秦亦自动翻译:“就像也不是什么人都踢的走一样啊。”

      他话音刚落,就被贺谰借着桌面的掩饰在下面狠狠地踹了一脚。

      沈时钦抬眸朝那边望了一眼,恰巧和看向他的贺谰对视。

      他不躲不避,直视着眼前人道:“沉寂,他离开后想着什么都要归于沉寂的,银杏总会烂到地里。事实上,第二年的新叶子汲取了旧叶的养分,没有什么会真的归于沉寂。”

      “旧叶烂在地里,原本是要消失的,但无法避免的,就是长了新叶,他还是他吧?”

      “他还是他吧?”
      这句话像个钉子,偏偏钉在贺谰心尖上,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时间过得再久,记忆再模糊,甚至身上的细胞血液换了一遍,和我做这些事的人是你吧。
      就算记不得了,和我在床上滚床单的是你吧。

      你躲不掉的吧。
      再说,你本来也忘不掉的吧?、

      既定事实,再或者说,你现在从顶流到了三线,那你也早已经不是寂寂无名了,就是有那么多人记得你。

      --

      第三个环节持续的时间很长,直播时间也延长了将近半小时才结束。

      贺谰到最后都忘了自己回答了什么关键词,只记得自己醉的不轻,回答的话还把不少人逗笑了。

      孟宜春宣布直播结束,嘉宾们道别后都馋着自己的室友回屋。

      空间里一时只剩下贺谰和秦亦。

      “沈老师呢?”秦亦偏头看了眼醉的不省人事的贺谰,笑问,“不会吧,管都没管你自己回屋了啊?”

      贺谰踹了下这人的小腿,不满地道:“管你什么事,你不一样没人扶。黎阅知整度数这么高的酒,就没想着你的水平一定得倒数?你在他那维持的是什么人设,说来听听。”

      秦亦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反击道:“是是是,我维持人设,说得好像你是你一样,再说我又没醉。”

      话是这么说,秦亦看着这人一副受了莫大情伤的样子,不由幻视三年前这人刚分手的时候,也是天天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他叹了口气,说:“起来,我扶你回屋。”

      这话刚说完,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扭头望过去,立马从沙发弹起来,还没等贺谰反应过来,这人就又坐下了,还和他一样仰靠在沙发,作出一副醉的不行的样子。

      贺谰:?
      他扭头看向门口,知道了这人忽然犯病的原因。

      视线所及,黎阅知正从门外走进来。

      黎阅知一路走到两人这边,然后抬脚踹了踹秦亦的脚尖道:“走了。”

      秦亦醉死了一样不动弹。

      黎阅知双手抱臂,垂眸看了这人一会,忽然转身就走。
      不出贺谰所料,他转身瞬间,秦亦诈尸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搂着黎阅知的肩膀,佯装无力。

      贺谰嘴角抽了抽,秦亦却不知所觉,他回头朝贺谰挥挥手:“那我走了,你想办法自己回屋吧啊。”

      一会的功夫,屋内就只剩下贺谰一个人。

      他依旧维持着仰靠在沙发的姿势,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而后终于坐直身体。

      ……虽然因为喝醉酒的缘故,坐的有点乱七八糟。

      贺谰揉了下太阳穴,打算倒杯冰一点的酒清醒一下。

      然而手刚伸出去,自背后倐然笼罩下来阴影。

      一阵寂静后,他听见那道清凌凌的声音在他背后道:“贺老师要用酒醒酒?起来,跟我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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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频率:隔日晚九点左右 各位老大点点收藏啦,看幼稚园cp互怼日常~ 下一本开 摄影博主×国民顶流《你老婆谁啊?!》 黑化孽徒×高冷师尊《孽徒他总想欺师灭祖》 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