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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结痂 ...
沈时钦一下子有些理亏,于是就这么靠着身后人的胸膛,按着胃不说话了。
其实,他从没想过自己每次睡过去时,到底是疼的昏睡还是只是睡着了,但管他是不是昏过去,醒来不难受就好了。
刚才贺谰说那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瞬间的冲动,他有点想告诉贺谰,这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有少数几次去过医院,其余时候都睡一觉就好,大部分时间一定只是累了睡着的。
而且去年拍一部电影的时候,有武打戏需要高强度训练,他就天天泡在剧组,连工作人员也都说“沈老师这身体是铁打的吧,都不带休息的”,说起来那部戏还拿了奖。
他觉得自己早就练成了,根本没贺谰说的这么娇气。
贺谰见他难得的有点心虚,另一只手拿过水杯递给他,说:“胃难受不能喝热水的,要喝温水,以前不是经常……”
他说到这里剩下的话卡了壳,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习惯难改,譬如现在,贺谰发现好多事情还是要他来提醒沈时钦才会记得,某些习惯一旦形成了,那么半辈子可能都改不掉,更别说才三年。而沈时钦亦然。
贺谰愣了几秒后,道:“喝几口水,待会吃药。”
然而沈时钦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半晌,闷声闷气地说:“喝不下去,我恶心。”
贺谰闻言又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说:“喝不下去就不喝了,没事儿。”
他想起自己医药箱里有可以用的药,还带了一些暖宝宝,于是他扶着沈时钦的腰,撑着胳膊想要起身。
然而贺谰刚一动,沈时钦就腾出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侧过头来看他。
他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贺谰。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嘴唇也没太有血色,然而贺谰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类似“你敢走试试,敢走你就完了”的威胁之意。
难受成这样还不忘眼神恐吓他,贺谰暗自失笑,随之却又想起他把自己搞成的这幅样子,于是又落下了表情。
他拍了拍对方放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说:“我去拿药,沈老师。”
沈时钦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盯着人看了会,才慢慢收回手。
贺谰扶着他躺下后,很快离开房间。
下楼时碰到元匡伦,见贺谰从沈时钦房间里出来,上前几步问:“贺老师,沈哥他怎么样啊?”
贺谰脚下一顿,回道:“没事,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元匡伦松了口气,抬脚想往楼上走,恰在此时,贺谰忽然挡住他的去路。
元匡伦疑惑抬头:“怎么了贺老师?”
“他半夜可能还会不舒服,”贺谰说,“你刚从国内回来需要好好休息,你和我换换房间吧,不然半夜吵到你,耽误明天录制。”
贺谰在熟人面前总是吊儿郎当,笑面虎一个,瞧着很好相处,和谁都不会生气。
可毕竟是走到最顶端的人,看惯了圈子里的虚与委蛇,对待不熟的人,几乎是和沈时钦差不多的疏离,甚至会让人觉得比沈时钦还要压迫。
说白了就是强势,不好说话。
然而他的理由却又无懈可击,毕竟元匡伦知道自己确实不太会照顾人,而且也奔波了一天,换个房间休息未尝不好。
元匡伦犹豫片刻,迫于威压点点头说:“好。”
--
贺谰先拿了药回屋,进屋时刚一打开门,床上的人就回过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是他之后又躺回去。
“先起来吃药,吃完药后再休息,”贺谰关了门,拎着药走到床边碰了碰被子,“明天拍摄开始的晚,正好能多休息会。”
沈时钦闻言转过身来,但是胃里还是一阵阵绞着疼,所以动作间有点缓慢。贺谰见状,将药放到柜子上,手穿过他的腰际,将人从被子里圈起来搂到怀里。
沈时钦也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去想两个人保持距离这种事,就着贺谰的手吃了药,在他递过来水杯的时候摇了摇头,然后就又躺下了。
他不舒服的时候,休息总喜欢避着人,睡觉就面对墙壁把自己缩的禁紧的,没有床就随便找个什么角落待一会,等不舒服的劲过去再出去。
贺谰将水杯放在一边,转过身来就又看到这人把自己蜷成小虾米,只能看见个后脑勺。
他将滑落到腰间的被子给沈时钦裹严实,又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沈时钦感觉到额头处带着些清香又有些冰凉的触感,下意识的身体颤了下,却又微微侧了头,方便身后人触碰。
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些烫,并不至于发烧,可贺谰这样从额间一路摸到脖颈,因为沈时钦出了不少的冷汗,他手碰过的地方都是一片濡湿。
沈时钦吃了药有点想睡了,昏沉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脸颊,他知道贺谰在身后,于是在没清醒的情况下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贺谰拿着打湿的毛巾正给他擦着脸颊和额头,感觉到动静后说:“毛巾,你身上出了很多汗。”
沈时钦听到后不在动弹,任由着那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擦拭。
贺谰擦完,想起什么道:“我得出去一趟。”
他和元匡伦的行李还没换过来,而且元匡伦已经收拾出了一部分行李,现在时间不早,不能让人家一直在楼下等着。
被子里的人闻言顿了顿,半晌“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贺谰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确认不会有外头的风漏进去,才轻拍了拍被子后离开。
他出去后先让元匡伦上楼去收拾行李,自己也回屋迅速将东西收拾了上楼。
刚一打开门,贺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任何东西,一抬头,就对上了沈时钦的眼睛。
对方红着眼,扶着门框。
旁边是一脸懵的站在他身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的元匡伦。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盛得太满,贺谰吞了吞喉咙,几乎是下一秒就把行李放下来,伸手扶住了眼前站立不稳的人,叫一脸不知所措的元匡伦拿着行李出去了。
人一走,沈时钦像是骤然失了力气,可这时候偏偏又跟闹着别扭一样不想他扶,抵着人的肩问:“你去哪了,谁让你走那么久的?”
贺谰愣住,那一瞬间记忆倐然回笼,他想起这人实在是难受得很的时候,身边是不能离开人的。
即使是在一起,他俩人之间也总是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但每当在那种时候,贺谰虽然嘴上会逗他两句“娇气”什么的,但一步都不会离开人旁边。
可今晚,沈时钦一声不吭的。叫他躺着就好好躺着,让他吃药就乖乖的吃药。
而自己明知道他不舒服,却连续出去了两趟,一趟拿药一趟拿行李,只是说了声“我出去一趟”就离开了房间,忘了保证自己会回来。
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回来那趟,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讲话,沈时钦顾不上难受都要回头看看是谁,看看是不是他。
想到这,贺谰忽地感觉心里的某处像被柠檬浸泡,又酸又涨。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锋利的菱角一下下刺着对方,这些年磨钝了吗?
没有,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来回答这个问题,都是没有。
创口好不容易结了痂,就是好了吗,撕开还不是血淋淋的,甚至有更严重的风险。
可要是恋痛呢?忍着不碰么?不可能的。
看,谁都没忍住。
他不想他走,他不想他知道自己不想走。
时间长了,不可避免地,就会忘记一些对方的习惯吗。
即使有些小细节记得再清楚,太久不在一块儿,即使记得,那也早已是埋藏在深处的记忆,都难得有触发的机会。
然而究竟是不可避免,还是心存私心呢。
他看着怀里人明明不舒服,却还是一脸固执的看着自己,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的,我忘了和你说多久回来了,先回床上躺着,我收拾了行李,今晚在这屋睡。”
“谁要你在这屋……”沈时钦听着他的解释,嘴硬的话说了一半,觉着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于是撑着身前人的肩膀缓了一阵。
待缓过劲来,松了手自己走回床上背对着人躺下,没再说话。
贺谰也没再说什么,推着行李进屋将门关上后,往外收拾自己的衣服和其他东西。
房间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十分安静。
贺谰收拾好了衣服,转过身来看床上的人影,他看了很久,久到站着的腿都有点发麻,才走到床边上了床。
屋子里只有一道昏黄的,自台灯处散发出的光线。
沈时钦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人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这间屋子孟宜春给他和元匡伦安排的是双人床,所以每张床其实并没有很大。
贺谰只是坐在了边沿上,膝盖却还是能隔着被子,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后腰。那种酥麻的感觉甚至让沈时钦觉得比疼痛更加明显。
可能是担心他有别的什么症状好随时做准备,又可能只是坐一会就回他自己那边。沈时钦没心思去想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贺谰来他这边坐下,却不说话。
直到身边床垫下陷,自己忽然落入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
一片寂静当中,隔着薄薄的睡衣,沈时钦忽然感觉,胃被一只很暖的手覆盖,然后很轻的按揉。贺谰的手总是干燥又温暖,即使是再冷的天气都是这样温热的。
沈时钦不自觉捏紧被子,这一刻,他忽然感到有些紧张,可身体却是违背本意的放松,胃里的灼烧也在减轻。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也在试图留住某种感觉,到最后他都快忘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可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试图留住些什么。
可现在,身后人的呼吸一下下打在耳侧,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肚子上一阵阵传来热意,整得他眼眶发热。
周遭温暖又安静,等确认怀里的人彻底睡着,贺谰才松了手,转身关上台灯。
四周骤然没入黑暗,贺谰重新搂着这人,一片寂静,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他的思绪飘向很远的地方,紧接着进入虚实都乱了套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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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频率:隔日晚九点左右 各位老大点点收藏啦,看幼稚园cp互怼日常~ 下一本开 摄影博主×国民顶流《你老婆谁啊?!》 黑化孽徒×高冷师尊《孽徒他总想欺师灭祖》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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