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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别那么凶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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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盈盈已经入学快1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她受到了一波又一波认知上的冲击。
首先她知道了，大学如果学费不够的话，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她和她哥两个人之前一直焦虑如何搞到钱，可这居然早就有了解决之法，只是他们不知道。
裴盈盈也是从自己舍友那里知道了有助学贷款这回事，她舍友就用了助学贷款。而她甚至还因为这两万多块钱，想过要放弃上学。
助学贷款的事情在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申请期限，但相较于错过申请，她更加耿耿于怀的是，她没能早知道有助学贷款这回事。如果她早知道，她和她哥会省了多少事情。
其次，她的同学已经开始准备雅思托福，计划申请出国留学。
在她的认知里，上大学就是在大学里好好上课，她从没想过还可以出国。对她来说，顺利完成学业已经是最好事情了。身边的同学给她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窗口，告诉她原来她还有另一种可能。
最后，就是她的专业问题，当初她选择金融专业，本来是想赚钱。报名专业的时候，她报了金融、经济学、贸易、经济管理等所有和钱相关的专业，最终被金融专业录取。
可是上了大学，和舍友们聊天时才得知金融专业不适合她们这等穷苦人家，这个专业比较依赖资源和人脉。对她来说，资源是没有的，人脉是没用的。她现在最高的人脉就是他们村的村主任和村长……
裴盈盈还未来得及好好享受新奇忙碌的大学生活，就陷入了对未来的迷茫与困惑。
她该何去何从，要想改变她和她哥的命运，仅仅是混一个毕业证是不够的。
裴盈盈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与局限，可是她不知道解决之法，不清楚该如何选择与行动。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目前短期的任务还是多赚一些生活费，减轻她哥的负担。
因此，在没有课的时候，裴盈盈出来做兼职。
大一新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可谈，只能找到了一份在餐厅端盘子的工作。
之前在镇上洗盘子，现在在快餐店端盘子，也算是“跳槽升职。”
这是一个以平价实惠著称的快餐品牌店，在周末客人很多，裴盈盈忙得里面外面团团转。
转来转去间，裴盈盈突然一顿，她朝远处对面的餐厅望过去，她好像看见她哥了。
“服务员？”
“来啦。”裴盈盈回过神来，应该是她看错了，那人西装笔挺的，看起来比她哥有气质多了。
虽是这么想，可是裴盈盈有空闲时，眼神还是不住地往那个方向飘。
忙过一段时间，有些客人吃得差不多了，餐厅里人渐渐少起来。裴盈盈心里还是不踏实，她跟同事说了一声，以去洗手间为借口，偷偷来到对面餐厅。
这是一家法式料理餐厅，裴不橙和小冯总正好坐在窗边拐角处吃饭，裴不橙整对窗边，他对面是小冯总。
他要了一份小冯总推荐的香煎鹅肝，不甚熟练地用着刀叉，把鹅肝放进嘴里嚼吧嚼吧，是挺好吃的，和他们村卖的猪肝、鸡肝味道也差不多。
他抬起头，想和小冯总分享一下“吃后感”，“这鹅肝……”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窗外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这鹅肝怎么了？”见裴不橙呆愣愣地起了个话头又不说下去，小冯总问了句，看他眼神也直勾勾的，他顺着裴不橙的视线也要看过去。
裴不橙眼疾手快捞过小冯总的脸，把叉子上的鹅肝塞到小冯总嘴里，“这鹅肝绝了，味道好极了，你尝尝。”
裴不橙呲个牙一脸憨笑，“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裴不橙站起来对窗外的裴盈盈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过拐角，到了餐厅看不到的地方，裴盈盈霍然转身，“哥，你怎么在这儿？”
在出来的路上，裴不橙已经为自己想好了一套说辞，“我啊……我在上班。”
“今天周六。”
“加班嘛，我们这行只要客户有需求，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随叫随到。”
裴盈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不是说过吗，在做中介，这不，请我的大客户吃饭。”
裴不橙之前是有说过他在做房产中介，可是中介要请客人在那么贵的餐厅吃饭吗？那可是人均两三千的餐厅。
见裴盈盈还在沉思，裴不橙打断她思考，问道：“对了，你不上课吗？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没课。”
“那你这衣服……”
裴盈盈身上是快餐厅的统一工作制服，腰间还围个小围裙，她见瞒不过去，就直说了，“我在这边打工。”
“打工？学校又要钱了吗，还是生活费不够？”
“不是，我过来增加点工作经验。”
裴不橙瞪大眼睛，“你在一餐馆增加什么经验啊？我看还是别干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浪费了你的脑子。”
裴盈盈嗯嗯啊啊的点头，不知道她哥什么时候变这么唠叨了，她竟然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整天和她说不了三句话的裴不橙。
“哥，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裴不橙探出个头，看向小冯总的背影，跟裴盈盈说道：“是得走了，让客人等太久不好，你听我的，别在这儿干了，我先走了。”
“对了，你从另一边走，绕一圈回去。”说着，裴不橙匆匆离开回了餐厅。
裴盈盈，“知道了知道了。”
裴盈盈和裴不橙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裴盈盈走回餐厅突然醒悟，她哥怎么鬼鬼祟祟的，又为什么让她换个方向走？而且，他们动作也太亲密了吧，中介要喂客人吃饭吗？
裴不橙回到餐厅还心有余悸，差点儿就让盈盈知道他在做鸭子了。
小冯总在裴不橙出去的时间里，看到周边有过来的学生和家长也在这儿吃饭，他突然想到这附近好像有个大学城，裴不橙之前说他是个大学生。
等裴不橙坐下来吗，他说道：“你大学是不是在附近？”
“呃、对，就在这旁边。”
“京城大学？”
“……的旁边。”京城大学是本市甚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学校，裴不橙不想吹那么大，就用了盈盈的学校做挡箭牌。
小冯总点点头，“一会儿吃完饭，去你大学转转。”
“啊？”裴不橙一片心慌，万一露馅了可咋整，万一小冯总发现他不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而是大水村游手好闲的盲流子可咋整。
他眼睛转了转，提醒小冯总，“不是还要去你家吗？”
“时间还早，不用那么早到。”
裴不橙挠了挠头，“好吧。”他之前给盈盈办入学的时候，在她学校转了转，对这个学校也不算全然的陌生。
应该不会露馅吧。
两人吃完午饭，开车到了“裴不橙的学校”。
车子放在路边，裴不橙带着小冯总从门口步行进入，前面走不远就是操场，不少学生在操场上打球、散步。
“看，这就是我们操场，多大。”
小冯总注视着操场上充满活力的学生们，感慨独属于青春的鲜活生命力。
“这边是篮球场，这边是足球场，那边是棒球场。”裴不橙滔滔不绝地介绍，一转头见小冯总盯着那些穿着清凉、四肢健硕的男生们打球……
“别看了别看了，走这边，凉快。”
裴不橙拉着小冯总离开操场边，走在林荫路上，两边是一栋栋高低错落的建筑。
“你们平时在哪儿上课？”
裴不橙还真不知道教学楼的位置，他随手指向身旁的一栋建筑，“就这个。”
经过这个建筑后，小冯总回头看了一眼，它侧面赫然标着“图书馆”三个大字。
小冯总回过头，看向身边的人，“……你们食堂在哪儿？”
这个裴不橙还真知道，开学那天他和盈盈就来吃过，“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去买个水。”
买水？买水可不行啊，他没有饭卡，那个食堂只能刷学校发的饭卡。
裴不橙一抚后脑勺，做恍然大悟状，“哎呀，我没带饭卡，我带你去超市买水吧。”
超市既可以用饭卡支付，可以用手机支付。
小冯总看了看他，裴不橙对操场很熟悉、对食堂很熟悉、对超市也很熟悉，唯独不知道教学楼在哪儿，大体是要废了。
他摇了摇头，“那就去超市。”
从学校出来，小冯总带裴不橙去了居山筑。
重要客人还没到，小冯总带着裴不橙在居山筑前面的院子里转了转。
裴不橙进了居山筑有些紧张，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心情刚好一些，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定住。
小冯总看他一直发癫也没怎么管，见他如遭雷击般地停下来，开口问：“怎么了？”
裴不橙哭丧着一张脸，“我这第一次上门，什么也没带。”
小冯总没听懂，“又不是让你常住，需要带什么？”
“不是，第一次上门空手来，你家人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
小冯总意味深长地看着裴不橙，“……你多虑了。”
“不行不行，你家人包容我是他们的事，我不能这么不懂事，要不我出去买点水果吧？好歹是个心意。”
说着裴不橙就要走，小冯总一把拉住他，“老实在这儿呆着。”
裴不橙还要说话，小冯总一瞪眼，裴不橙老实了，他凑到小冯总身边，用手指戳起小冯拉平的嘴角，“别那么凶呀。”
冯建宗知道今天冯遇珠要招待客人，但是没有下楼，他站在三楼书房窗边，朝下面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