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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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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裴不橙想说会还给他，可是怕小冯总以为他在故意和他纠缠不清。
“送你了。”冯遇珠还是没有抬头。
“谢谢小冯总了。”
裴不橙拉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万向轮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冯遇珠不解，他的行李箱明明是静音轮，但声音却那么清晰，好像划在他的脑子上。
因这噪音恼人，冯遇珠多说了一句，“再送你一句劝告，你不适合做那行，趁早辞职对你才是最佳选择。”
裴不橙难得硬气了一把，冷淡地说：“这就不用小冯总操心了。”
裴不橙离开后，找个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了。还跟笙歌请了两天假，他心烦意乱、没办法工作，可当他一个人躺在酒店大床上时，更是纯粹的心烦意乱。
所以两天后，他来到笙歌正常上班。
刚来到休息室，杨文凯就拉过去裴不橙，“橙哥，你今天一定要冷静，控制好脾气。”
“怎么了？”
杨文凯面露难色，“……”
Lucas走进来，看到裴不橙，笑嘻嘻地走过来，“唉哟，前辈回来了，我正找你呢。”
裴不橙皱起眉，Lucas在笙歌资历比他老，他不知道这“前辈”从何而来。
见裴不橙板着脸不说话，Lucas没有一点扫兴的感觉，他拿起手边两条领带，甜蜜又烦恼地说：“你说这两条领带，小冯总喜欢哪条呢？我不知道小冯总的喜好，正好你跟过小冯总，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
裴不橙冷笑一声，他才明白过来Lucas是作什么妖，“小冯总都不喜欢，他就不喜欢打领带的。”
看了看Lucas的打扮，他补充，“更不喜欢化妆的、涂指甲油的！”
Lucas刚想骂人，又想到什么，神气地说：“那你可就错了，现在小冯总就喜欢我这样的，这两天小冯总都是我陪着的哦。”
正说话间，叶子飞推开门，见好多人都在，叫了一声，“Lucas，跟我走。”
Lucas高声答应，眼角瞥着裴不橙，“诶，是小冯总吗？”
叶子飞啧了一声，“那么多废话，你来不来。”
“来来来。”Lucas兴高采烈地跟出去。
杨文凯和Alan走过来，安慰裴不橙，“Lucas就这样，你别太在意了。”
“就是橙哥，小冯总肯定很快就腻烦他了，他嚣张不了多久。”
裴不橙不是在意Lucas，他在意的是小冯总。
离开停云湾那天，小冯总说“物色下一个”，没想到这么快，就物色到了。
就在裴不橙低迷时，叶子飞过来把人叫走。
在进包厢前，叶子飞嘱咐，“不要生事，控制住脾气。”
裴不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杨文凯和叶子飞都不约而同让他控制脾气，裴不橙自认为很有职业道德，不会将感情夹杂在工作里。
包厢里是郝修祺和冯遇珠。
郝修祺前一阵没出来玩是在养伤，虽然伤不是很重，可鼻青脸肿的让人看见不雅观、不体面。最近刚出来玩，就听说小冯总和Orange闹掰了。
对Orange，郝修祺一开始还是比较生气的，他没被人打过，接受Orange的道歉是给冯遇珠一个面子。等伤好的差不多，他气也消了，对裴不橙又换了一个看法。
这鸭子对遇珠还有几分真心。为了小冯总竟敢对他下黑手。
他竟有些佩服他。
这时听说两人分道扬镳的消息，郝修祺还有些同情Orange。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冯遇珠，郝修祺让人叫来Orange。他得确认一下，遇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Orange了。
与四个月前场合类似又不同，这次裴不橙不用打晕Lucas拿走他的员工牌，Lucas就坐在小冯总身侧，而裴不橙坐在郝修祺身侧。
Lucas跟没长腰似的靠在小冯总身上，郝修祺和裴不橙都很费解，冯遇珠怎么突然看上这一款。
见小冯总和Lucas说说笑笑，郝修祺跟身边的Orange说：“是不是羡慕嫉妒啊？”
裴不橙笑笑，“我陪着郝总，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
“哟，难道我比小冯总还抢手吗？”
“郝总青年才俊、事业有成，是很多人的理想型。”
郝修祺挑眉，“也包括你？”
“也包括我。”
“哈哈哈哈哈好好。”
他们这边说话，没有压低声音，连最边上的Lucas都听到了，他挽上小冯总的胳膊，甜腻腻地说道：“我可不一样，小冯总才是我的理想型。”
整个晚上，裴不橙和冯遇珠没有说过一句话。
郝修祺放了心，遇珠根本没有把Orange放心上，至于Lucas，小丑而已，不必在意。
玩了一晚上，清晨才散场。
冯遇珠找了代驾，车刚开出去不久，他发现后面跟着一辆车。
冯遇珠警觉起来，他有意无意地观察着那辆车，发现他确实是在跟着自己的车。
下一个十字路口，冯遇珠让代驾临时换了个方向，冯遇珠看到那辆车朝着自己原定方向驶去，然后他看到了车里后座的人——裴不橙。
他们对视一瞬，又被各自车子带离。
冯遇珠看到是裴不橙松了一口气，心下稍定。他小时候出过车祸，最近又发生冯思远妈妈车祸的事，他正是紧张的时候，他还给他来跟踪这一出。
冯遇珠简直想穿进车窗拉过裴不橙暴打一顿，顺便问候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因为绕了一个路口，冯遇珠比裴不橙还晚到家。冯遇珠到停云湾的时候，裴不橙已等在了门口。
冯遇珠语气不怎么好，“你跟着我干什么？”
裴不橙语气更冷，“你爱玩，你去别处玩不行，你非得来笙歌吗？”
“还真不行，我就得在笙歌。再说了，我凭什么去别处玩，你怎么不去别处干？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别干了。”
“你管不着，你已经不是我的小冯总了。”
冯遇珠反唇相讥，“我在哪玩儿，你也管不着。”
“你现在喜欢Lucas那款了？”
“那郝修祺呢？他又成你理想型了？”
听见冯遇珠拿话刺他，裴不橙指责道：“我倒想是你，可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不对，是我不要你了，你是个渣男、大渣男！”
“那你管我和Lucas怎样？”
“我只是好奇，”裴不橙逼近，低声问：“是他上你，还是你上他？他满足得了你吗？”
冯遇珠扇了裴不橙一个巴掌，“你疯了吗？”
裴不橙脸被扇向一边，他缓缓转过头来，“你会把他带回家吗？睡我们上过的床？”
冯遇珠又给了裴不橙一个巴掌，“你好奇的太多了。”
冯遇珠转身开门，上床睡觉，不理楼下那个神经病。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偷偷拂开窗帘一角，裴不橙还没走。
冯遇珠把地毯拉了过来，又抱过被子，窝在地毯上看着楼下。
别墅外，路灯下的裴不橙看向二楼卧室，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呼出一口气，踹了路灯一脚，离开了。
看着裴不橙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冯遇珠困意来袭，直接裹着被子睡在了地上。
而裴不橙回到酒店，死活睡不着，对于平时沾枕头就能入睡的裴不橙来说，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裴盈盈那边估计在上课，杨文凯那边估计还在和白帆纠缠不清。
裴不橙没地方可去，没人可找，最后还是去了停云湾。
离开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再次到达时，已经天光大亮。只是天空慢慢飘起飞雪，雪势不大，给人一种缠绵的错觉。
冯遇珠一觉睡到了午后，他透过窗，看见远处的屋顶、树梢、围墙，都覆着一层白色。
他揉了揉眼睛，凑到窗前，看今冬的第一场雪。他的视线随着飘飘洒洒的雪花从半空坠落、坠落到一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的头上顶着一层雪花，不知站了多久。
冯遇珠来不及换衣服，直接跑了下去，他打开门，“你不是走了吗？”
裴不橙站了好久，他没期待有人开门，他只是不困，突然听见问题，他有些反应迟钝，“……我又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我睡不着。”
“……”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
“你想要一个雪人吗？我可以给你堆一个雪人。”
冯遇珠把他一把拉进屋子，“我看你就是个雪人。”
裴不橙的手冰凉，冯遇珠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冯遇珠是真有些难办，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个神人，下雪了就在外面一直站着，他要是没发现或者雪再大一点儿，他真的会冻死在外面。
“你怎么这么麻烦。”
冯遇珠骂骂咧咧地拍掉裴不橙头顶和肩膀的雪花，帮他把外套脱下来，将人安顿在沙发上。
他看着脑浆已经冻成凝固状态的人，搓了搓手，等手心聚集起一股温热，他用手搓了搓裴不橙的脸颊，最后又捂住他的耳朵。
裴不橙一动不动，乖乖地任小冯总折腾，只是视线时不时扫过小冯总的脸和手。
等裴不橙整个人差不过温暖起来，小冯总拿来热水和退烧药，“把药吃了。”
说完又上楼去拿被子，回来时见茶几上的药和水都没了，觉得裴不橙还有救。
他把裴不橙裹起来，说：“睡。”
裴不橙听话地往沙发上一倒，眼睛睁着，定在冯遇珠身上。
冯遇珠皱了皱眉，“闭眼睡觉。”
裴不橙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嘴里嘟囔着，“你不能带Lucas回家，不能跟他上床……让他睡沙发也不行。”
裴不橙没听见小冯总的回答，眉头皱起来，估计在睡梦里还在和小冯总争吵。
冯遇珠坐在旁边沙发上，烦躁地挠了挠头。
晚上，裴不橙还是没有退烧，冯遇珠把体温计放到一边，用裴不橙的手机跟叶子飞请了假。
他推醒裴不橙，“起来。”
裴不橙听话地站起。
“我带你去医院。”
裴不橙叛逆地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