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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又不是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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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远不用另外两个人换冯遇珠并不是嫌弃“大黑”傻、也不是认为林助理不够格。他想的很简单,既然分不清杀害他母亲的是冯遇珠还是袁玉山,那就把他们都杀了,袁玉山此时不在,那就他儿子代劳。冯遇珠和袁静知一个都别想活。
等袁静知走过来,他就把冯遇珠推下去,再把袁静知推下去。
袁静知紧紧盯着冯思远,就在他马上到冯思远面前时,他挣开绳索,抱住冯思远。
身后裴不橙和林修赶过来,一个抱走冯遇珠,一个帮袁静知制服冯思远。
原来就在刚刚,裴不橙给袁静知系了一个活扣,他将一节绳子塞到袁静知身后的手里,在他身后悄声对他说:“一会儿拉这个解开。”
裴不橙把外套脱下来,包住冯遇珠,用衣角擦了擦冯遇珠嘴角的血,“让你别脱衣服,都冻流血了。”
“再犯傻,我就把你打流血。”
裴不橙没再说话,摸了摸冯遇珠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林修和袁静知把冯思远绑成个粽子,扔在一边。也朝着冯遇珠围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疼?”
冯遇珠淡定开口,“脚应该是骨折了,其他没什么事。”
三人将视线同时锁定在冯遇珠的脚上,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背你。”
冯遇珠看了看面前三人,笑了一下,“还是大黑来背吧,他力气大。”
“算你识相。”裴不橙嘟哝着,将冯遇珠背起。
冯遇珠在裴不橙后背上,将他的外套拢了拢,尽量让它也帮裴不橙阻挡一些寒风、保留一些温暖。
下楼的路上,林修走到前面,打着手电筒,为他们照亮楼梯。裴不橙背着冯遇珠走在中间,袁静知跟在裴不橙身后。
“你怎么会过来?”
裴不橙刚转过头想回答,冯遇珠就拍了他脑袋一下,“没问你。”
裴不橙回头看路,“哦。”
袁静知看见他们互动,有些惊奇。
这个大黑不简单。
不过他没思索太多大黑的不凡之处,而是回答冯遇珠,“我碰巧看见林助理急匆匆出去,还听到什么‘要保证小冯总的安全’,我就跟了过来。”
其实袁静知也不太喜欢林修,林修和冯遇珠高中时就被冯建宗出国,一起学习、一起生活,而他只能老实呆在国内。他那时怀疑,遇珠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就是林修代替了他的位置。
他家里就有一个照顾他的“哥哥”,哪里还会要舅舅家的“哥哥”。长大后,理解了很多小时候不理解的事,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他这次去居山筑,是他爸听说他姑父身体不太好,让他抽时间去看看。他知道遇珠和他爸关系不好,便没说关于冯建宗的事情。
听到袁静知的回答,冯遇珠点点头。
到了楼下,Alan战战兢兢、缩头缩脑地跑过来,“你们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看到裴不橙背上的小冯总,Alan问:“小冯总,你没事吧?”
“没事,让你受惊了。”
回去的时候,又出了个小岔子。
裴不橙是打车来的,冯遇珠是开车来的,可裴不橙不会开车,他背着冯遇珠有些发愁。
这时,袁静知和林修同时打开了他们的车门,“坐我的车吧。”
裴不橙回头想问问小冯总的意见。
小冯总把头往他肩上一放,“我睡着了。”
裴不橙脚步一拐,上了袁静知的车。
毕竟袁静知属于亲属,上次听他们吵架,他虽然觉得他有些幼稚,但还算个合格的哥哥。而且这大周天的,人家助理专门来一趟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更重要的是,裴不橙心想,既然交给我选,那就说明不重要,那就选哪个都对。
至于小冯总的车就找代驾开回去吧。
而Alan,他刚刚收到惊吓,留下心理阴影,他不敢开他自己的那辆车了,便对林修说:“林助理,我能不能搭一下您的车?”
林修推了推眼镜,“可以。”
几辆车子正要开走,裴不橙突然露出个头来,“天台那个粽子怎么办?”
“……”大家竟然把这个人忘了。
一阵警笛声传来,林修说,“来的路上我报了警,他们应该快到了。”
裴不橙比了个“OK”,“林助理,你简直是个金牌助理。”
说完一脸大事告成的模样地缩回了脑袋。
与此同时,笙歌会所,叶子飞经理大发雷霆,“一个个的太不像话了,居然连假都不请了,逃班的全部给我扣工资。”
对于裴不橙和Alan来说,今夜无人出事,已经是非常幸运了,至于罚款,只当破财消灾吧。
袁静知急着将冯遇珠送到医院,这里后续和警察沟通的事情就交给了林修。
医生检查完冯遇珠的伤,给他做了处理和固定,裴不橙和袁静知在医院陪床。
因为袁静知第二天还要上班的缘故,早上他就离开了。陪床的重担就交给了裴不橙,而陪床主要就是陪睡、陪吃。
陪睡还好,只是多设几个闹钟,醒来看看小冯总的状态。
陪吃也还不错,主要是食物疗法。
自从裴不橙用食疗的方法治好小冯总的更年期,他就彻底成为了食疗的信徒。而食疗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吃哪里补哪里。
所以这次小冯总脚部受伤,裴不橙就囤积了大量的猪蹄、螃蟹和鸡爪。
猪蹄补充能量,螃蟹补充数量,鸡爪补充灵活度。
裴不橙对躺在床上的冯遇珠侃侃而谈,大肆鼓吹自己的这套食物疗法。
直到小冯总说:“但你这是无骨鸡爪。”
裴不橙紧急采购了一批有骨鸡爪。
住院第三天,来了个不速之客——冯建宗。
裴不橙看小冯总他爸来了,起身从床边站了起来,“那小冯总你们聊,我选出去一下。”
裴不橙出去关上门,看见林管家守在门口,他朝林管家点了下头,表现得很沉稳礼貌。
随即转身推开一个门缝,耳朵凑了上去。
林管家默默地往远处挪了挪。
“你身体怎么样?”
冯遇珠没想到冯建宗会来看望自己,他有些意外,他说:“没什么大事。”
“既然没什么大事,就别再追究了。”
“追究什么?”冯遇珠嘴角扯平。
冯建宗不愿和他兜圈子,直言道:“思远还年轻,正是大好时光,要是进去几年就毁了。”
“我听错了吧,我差一点就死了,我也不老啊,我就该被推下楼吗?”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冯遇珠冷笑,“就算我不追究,冯思远他犯罪了、犯罪了,知道吗?是法律要处罚他,不是我。”
“我了解过,只要你不追究,虽然不让思远免于处罚,但是可以从轻量刑。会所那个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差你这边了。”
门外的裴不橙偷听不下去了,他闯进来,“你这老头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望病人、是来关心你儿子的,原来是给另一个儿子求情来了,你给我出去。”
冒冒失失,不尊长辈。冯建宗原地不动,当他放屁,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冯建宗年龄大了,头发花白、肌肉萎缩、精神不济,站在裴不橙面前,就像个来碰瓷的干瘪小老头。
裴不橙怕自己手上没个轻重把他推倒,就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门外,然后利索地关门,上锁。
“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让他进来了。”裴不橙转身对小冯总说。
“行吧,把鸡爪子给我拿来。”
两周后,冯思远以绑架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Alan经此一事,感慨世事无常,感慨这行风险也太他妈大了,他承受不住。不过老冯总为了让他不追究冯思远的责任,给了他一笔钱;小冯总为了表达歉意,也给了他一笔钱。
他一下子走上人生巅峰,于是他向笙歌提出辞职。
付完违约金,他还剩下一大笔。
当然他对外界的说辞是:“年龄渐长,在这行没有竞争力,他打算要回老家,至于干什么还没想好,可能会去考公。”
在这两周里,裴不橙几乎全程陪护冯遇珠。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小冯总对他比他想象的还重要的。
当看到小冯总被冯思远控制住在天台边缘的时候、当看到小冯总嘴角的血迹的时候,他的心脏一阵抽痛。
他确认自己没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确保自己以后的生命健康,他决定好好守护在小冯总身边,即使小冯总是个花心渣男。
他暗想要是小冯总脚好了以后,还去花天酒地,他就把他腿给卸了,反正他对照顾人有经验。裴不橙情绪不明地看向冯遇珠的大腿,冯遇珠默默往上面盖了盖被子,他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裴不橙扒拉扒拉果篮,橙子都被吃光了,他擦擦手,问:“你想吃什么吗?”
冯遇珠摇摇头,刚吃完一大碗猪蹄,他哪还吃得下别的。
“真不吃?”
“我又不是猪。”
“那你想上厕所吗?”
冯遇珠还是摇摇头。
最近他都是由裴不橙扶着上厕所,你说他占他便宜吧,他一脸正直;你说他没有占便宜吧,他动手动脚。
裴不橙怕他不好意思,又问了一遍,“真不想?”
“不想,我要拉床上。”
裴不橙知道他嫌自己啰嗦,挑了挑眉,“好吧,那您忙着,我出去买几个橙子,很快回来。”
在裴不橙刚走没多久,袁静知来看冯遇珠,“Orange不在?”
“他出去买东西了。”
袁静知往床边椅子上一坐,“Orange那家伙还行啊,林助理和你从小长大,来救你可以理解,一个笙歌的鸭子居然也能为你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