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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是幸运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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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裴不橙在郝修祺来的时候，就在楼上躲了起来，他得牢记“地下情”计划。
郝修祺走后，他走了出来，怪腔怪调地学冯遇珠说话，“‘可惜这阵子不能去笙歌了’。”
“我说你偷听上瘾了是吧？”
“我可没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你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这阵子裴不橙请了假，专心照顾冯遇珠。
“你赶我走？”
“我没有，别瞎说。”
裴不橙哼了哼，“我可是‘笙歌头牌’，在这儿全天候贴身伺候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嗯嗯，深感荣幸。”
又过了几天，冯遇珠已经可以靠自己正常生活，裴不橙重返职场。不过，自封的“笙歌头牌”很快就被调薪调岗了。
叶子飞已经催过他好几次，跟他说，再偷懒就走人。
裴不橙12月一整个月，几乎没有人点他，结果他还不努力，又请了很多假，叶子飞忍无可忍，到了1月直接给裴不橙换了个岗。
裴不橙有些无所谓，接受了几天莫名其妙的培训，说什么保密和职业精神之类的。
就在上岗第一天，裴不橙和叶子飞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那天，冯遇珠身体状态不错，他拄着古董手杖来到笙歌。他的手杖顶部装饰着由黄金、钻石、玛瑙组成的向日葵图案，杖身由黑檀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藤蔓花纹。
“小冯总，您这手杖真漂亮。”Lucas眼睛发着光。
“不及你漂亮。”
冯遇珠看了一圈，他点了Kevin和Lucas一众人等，可是Kevin却一直没到，不像是笙歌的作风。他知道杨文凯是裴不橙的好兄弟，就多问了一句。
Lucas回复说：“听说Orange和叶经理吵起来了，Kevin好像在劝架。”
“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Orange飘了，不服从工作调动安排。”
“这样啊。”
冯遇珠几天前听过裴不橙和他说工作调动的事，那时候他表现很正常，怎么突然和叶子飞吵了起来。
“我就不干。”
“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叶子飞语气强硬，他又看了看身边的杨文凯，“你去忙你的，这里不用管。”
杨文凯走之前拽了拽裴不橙，“橙哥，你好好和经理说，不要发脾气。”
裴不橙很想说不干了，可是他才攒了70万左右，只够妹妹的留学费用，还不够他的违约金。而且，小冯总总是来笙歌，他得在这儿看着他。
他还不能离开笙歌。
“我这鸭子不是当的好好的嘛，干嘛非得给我换岗？”
“好好的？你看看你上个月的出勤情况，你怎么说得出这话的？”
“那我以后好好干行不行？”
“不行，没得商量。”
“我也不行，我宁愿去扫厕所，我也不干那个活儿。你要是非得让我干，我就还掀他桌子。”裴不橙威胁道。
叶子飞正待说话，门被敲响，一个脑袋探了过来，“经理，小冯总有事找您。”
“我马上过去。”
叶子飞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扶了一下眼镜，对裴不橙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你在这儿给我好好反省。”
裴不橙一直反省到下班。
清晨，他回到停云湾。自从冯遇珠受伤，他就从酒店搬了回来。
他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坐在客厅，先他一步回来的冯遇珠拄着手杖，站在楼梯上。
他突然出声，问：“听说你和叶子飞吵架了？”
“小冯总，你还没睡啊？”裴不橙精神萎靡。
“上来，陪我睡觉。”
裴不橙洗漱后，翻身上床，避开小冯总的脚，趴在他身上。
冯遇珠用手指梳着裴不橙的头发，问：“你今天和叶子飞怎么回事？”
“他叫我去赌场工作。”
冯遇珠手一顿，“赌场，笙歌还有赌场？”
“是啊，就在五楼和六楼，我也是才知道。”
“耶耶大厦的五楼和六楼也是笙歌的？”
“嗯。”裴不橙依旧没什么精神。
“天啊，我都不知道，我身边也没有人知道。”
冯遇珠此时突然惊觉，老高总可能就是去了五楼六楼，他才一直没在下面看见他。
冯遇珠拍拍裴不橙，“那你为什么不想去？”
“我的名字……是我爸起的，他是一个赌鬼，他要赔不成。我还有个妹妹，叫裴盈盈，因为他觉得光是赔不成还不行，他还要赢。”
冯遇珠摸了摸裴不橙的脸，“你们小时候，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裴不橙瓮声瓮气地说：“我不喜欢他。”
冯遇珠拍了拍裴不橙后背，“喜欢我就够了。”
冯遇珠以为裴不橙会感动，连他都觉得这场面温情，他就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哪知“小动物”飞速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问：“那我们好好谈恋爱，你不许再去笙歌了。”
别以为他忙着和经理吵架，就没注意到小冯总来笙歌了。
小冯总冷酷道：“不行。”
“为啥？”
“我现在没心情，我还有事情要做。”
裴不橙残忍指出，“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每天吃喝玩乐……”
冯遇珠按了按眉心，“这就是我的事情，我……在找一个人。”
“那我和你一起找，快点找到，你就快点和我谈恋爱，好吗？”
“好。”
裴不橙心情大好，“那我们先亲个嘴，行吗？”
“啊？没有正式谈恋爱就亲嘴，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裴不橙眉眼压下来，“我们没谈恋爱就上床了，你怎么不说快呢？”
冯遇珠不再逗他，“说的也是。”
他伸出手揽住裴不橙脖子，向自己压下来，裴不橙的嘴唇印在他的唇瓣上。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你情我愿。
裴不橙大脑发白一瞬，随即抢走主动权，撬开冯遇珠的嘴唇，亲了回去。
——
第二天，冯遇珠找林修查了关于笙歌会所五楼和六楼的事，有了突破口，事情就好办多了。
笙歌会所的五楼和六楼的准入资格，需要在笙歌累计消费千万以上，还需要一定入会时长。
冯遇珠的时长是够了，累计消费还差一点。
所以接下来几天，冯遇珠就是泡在笙歌，大肆消费。
在达到准入门槛那天，叶子飞向冯遇珠发来邀请函。
冯遇珠装作意外的样子，欣然接受。
裴不橙这几天还在和叶子飞较劲儿，他每天消极上班、积极下班。直到那天，他发现冯遇珠衣服里的那张邀请函。
“这是怎么回事？”
冯遇珠眉头微皱，“我……”
“你要去赌？”
“我有事。”
裴不橙言辞尖锐犀利，“什么事，你去赌场绣花，还是踢足球？”
“你冷静点儿……”
“我冷静不了，你不能去那儿、不能去那儿、不能去那儿。”裴不橙大喊。
冯遇珠坐在沙发上，看他发疯。
裴不橙发泄完后，蹲下来抱住冯遇珠，“你别去行不行？”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我要找一个人？他可能就在赌场……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对你来说很重要？”裴不橙警觉地抬起头，“你喜欢他？”
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那人可以当我爸了……是工作上的事。”
“真的？”
“真的，你还记得老高总吗？上次我和郝修祺聊天你不是偷听到了？”
“没偷听……”裴不橙嘀咕，最后莫名下定决心，“那我帮你。”
冯遇珠没想让他帮自己，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调侃道：“你？还会打牌？”
裴不橙“切”了一声，“我运气好，我是幸运宝贝。”
小时候，他还不懂事，他爸带着他去过村里的赌窝。他负责帮他爸抓牌，他手气好，还真能让他爸赢几把。直到舅爷发现这事，把他爸打了一顿，又告诉裴不橙——“你妈就是因为你爸打牌离开的”，他就再也没跟他爸去过赌窝。
冯遇珠看着这个刚刚大发脾气、现在又一脸骄傲神气的人，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那我先谢谢宝贝了。”
经理办公室，叶子飞推了推黑框眼镜，准备和裴不橙开展新一天的战斗，他就不信治不服裴不橙。
裴不橙推门进来，呲牙一笑。
叶子飞警醒，这是换策略了，他严阵以待。
“经理，我去五楼上班啦。”
裴不橙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叶子飞叫住他，“你想通了？”
“想通啦。”
裴不橙说这么爽快，叶子飞心里没底，不会给他整什么幺蛾子吧，比如到了五楼就上去掀翻牌桌，或脱光衣服大喊大叫、然后在牌桌上拉屎？
叶子飞怀疑地看着他，提前跟他说好，“五楼有监控的哦，要是损毁公物，要赔偿的哦。”
“知道啦。”
“记住你是气氛组，是陪玩，负责让客人开心的哦。”
“诶呀我知道了，经理你好唠叨。”
叶子飞在心里打了一套军体拳，面带微笑地说：“走好，帮我关门。”
裴不橙拉开门，走出去又探回个头、杀了个回马枪，“经理，你新眼镜看起来有点老土哟。”
“滚！”
五楼是大厅式赌场，六楼是包厢式赌场，冯遇珠暂时还没资格去六楼，裴不橙刚换岗，也没资格去六楼。
两人在五楼几天，都没看都老高总，他们甚至怀疑，老高总是不是在六楼。
就在两人快放弃的时候，一个周末，他们终于碰见了老高总。
冯遇珠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他观察了一下老高总的喜好。
赌场里设置了轮盘、老虎机、□□、二十一点等常见玩法，而老高总最喜欢玩的，就是二十一点。
裴不橙在大水村没见过21点，他只见过掼蛋、炸金花之类的，在牌桌上看了一会儿，才了解了21点的规则。
21点的规则是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张牌，使手中的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21点且尽量大。
“这不就是算数吗？”他和小冯总咬耳朵。
冯遇珠笑了一下，“对，你算数好吗？”
“我算数一般，但二十以内加减法还是可以的。”
“这里可没有减法。”
超过21点就爆掉，即为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