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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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深思熟虑，李延憬还是决定去上实践烹饪课，追宣览这件事他不会放弃的，反正今天过去宣览就什么都忘光了，既然不会再对他报有防备和警惕，那他以学生的名义粘着宣览又何妨。
俗话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李延憬无论出门还是在家都是当少爷，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现在正好，他跟着学一学，等到学成了，宣览就知道被伺候的好处了，到时候不用他说，宣览就会自觉把白婉清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绿茶给踹了。
李延憬半点也没有自己正在撬墙角的自觉，脑回路一个转弯的功夫，他很快便说服好了自己，拼凑好了刚刚被伤透了的玻璃心。
邱嫣然看着李延憬走，又看着李延憬回来，还带上了已经请假的宣老师，不免怀疑李延憬从中作梗，语气饱含不善，“你这脸怎么回事？宣老师生病了，你怎么还给他找麻烦？”
李延憬才不会告诉邱嫣然这道伤痕就是宣览留下的，他藏好了心中那丝微妙的快感，冷哼道：“管你什么事？多嘴。”
邱嫣然之前和前后桌八卦的时候谈论过李延憬，那会儿她还对李延憬有憧憬，觉得李延憬成绩好家世好长得也好，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暗恋对象。
结果，没过多久，李延憬让她暗恋梦碎，这厮的性格恶劣得要死，整个人倨傲自我，态度冷漠到几乎不近人情，有人跟他表白他直接无视，冷冷掷下一声“借过”便没了踪影。
邱嫣然面带嫌弃上下扫视了一眼李延憬，很快便偏过头去，不再搭理。
李延憬也没有融入班集体的打算，他自己找了个操作台，开始琢磨这些个叫酵母和面粉的颗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石菘蓝原本在一边躲懒，后来被班长揪着耳朵叫去敲鸡蛋，他一开始唉声叹气，真上手了以后发现这枯燥的细工活还挺有意思，于是他敲蛋快到飞起，未被刮完的蛋清混着蛋壳搭起了一个小山堆。
余光瞧见了李延憬，他先是欢天喜地奔过来，后是一蹦蹦得老高，“憬哥，你怎么了？你这伤哪来的？！”
比起担心李延憬，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李延憬脸上留伤口。
李延憬没必要解释，他单枪直入问道：“你知不知道蛋糕怎么做？”
这可算是问到石菘蓝那广袤的知识盲区了，他堆笑道：“我不会做，但我可以学。”
李延憬瞬间觉得这话说了也白说，谁不会学，而且他肯定学的比这个白痴快。
他摆了摆手，“边去，别吵我，你等着吃就行。”
石菘蓝从不质疑李延憬的能力，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吃上李延憬亲手制作的美味儿小蛋糕，于是他勤勤恳恳地在一边打下手，等着待会儿勤勤啃啃吃东西。
约莫两个小时过去，面糊入模烘烤，倒扣冷却防止回缩塌陷，李延憬做得像模像样，本就香甜的空气弥漫着丰收的小麦香。
石菘蓝嘴馋，想抠一块边角料来吃，被李延憬一把拍掉了手背，“去把宣览叫过来，说我们不会做，需要他帮忙。”
“你这不是做得挺好的……”
石菘蓝不想动，但他感觉到李延憬的低沉气息后立马噤了声，他顺着李延憬冰冷的视线抬头去看宣览，不禁暗叹宣览可真受欢迎。
在不远处，宣览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其中有男有女，都是平日里黏着宣览问问题的学生。
宣览夹杂其中，看起来有些无奈，“老师不是烹饪高手呀，有好多细节我都不知道，你们今早上课的时候没听吗？”
段枫玥系着规制围裙，闻言扬了扬修长白净的脖颈，模样英气凛凛，“听了，但没记住。”
宣览哑然失笑，“段同学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段枫月喜欢和这个年轻又平和的老师开玩笑，她正要继续找话题，抬眼却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延憬不满石菘蓝磨磨蹭蹭，干脆亲自来找宣览了。
随着李延憬靠近，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同往常不同的是，一向主张同学间和谐友爱的宣览居然是最为僵硬的那个。
“老师，看到我很意外吗？”
李延憬微微笑着，眼神却是冷的，他审视着宣览，恨不能把宣览生吞活剥。
宣览感觉无所适从，他勉强提气道：“没有，你来参加活动了，很好。”
李延憬不用想都知道宣览是在害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提起其他事，他故意道：“是吗？如果我真那么好的话，那我暗恋的人为什么会拒绝我的表白？”
这话简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人类贵有一颗七窍玲珑八卦心，在场的人饶是再怎么忌讳李延憬，此时此刻都对李延憬的暗恋产生了好奇。
他们纷纷追问道：“憬哥，你喜欢谁啊？是我们班的吗？是我们学校的吗？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李延憬会说吗？当然不会。
他吊着人胃口，故弄玄虚，就等宣览出来制止他。
果不其然，宣览害怕李延憬口无遮拦再说些什么见鬼的话出来，连忙拉走了李延憬，低声质问李延憬到底想干嘛。
李延憬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搞点小动作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半成品，很是无辜道：“老师，你教她们教得那么起劲，也顺带教教我呗，我也是你的学生，你不要搞区别对待。”
宣览一阵头皮发麻，他心想：“我没有区别对待，也没有你这么大逆不道的学生。”
可惜，李延憬现在完全进化成了一块不要脸的狗皮膏药，他无视了宣览扭曲的神情，神清气爽地肆意贴近宣览，不停地发问：
“老师，怎么打发奶油啊？”
“老师，你觉得这块蛋糕用什么裱花袋比较好？”
“老师……老师……老师……”
许是李延憬坦白过心意的原因，李延憬和宣览的关系界定明确了起来，他们变成了追求者和被追求者，陡然增生了不少暧昧。
“老师”，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昵称，但李延憬喊得黏糊，让宣览觉得刺耳。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身为人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误入歧途，即使是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也该把李延憬掰正过来，清楚告诉李延憬那不是喜欢也不是爱，只是对于年长者的依赖，不要再沉迷在幻想游戏，自欺欺人醒不过来。
这么想着，宣览也这么做了，他把李延憬拉到了无人的角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让李延憬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没想到李延憬装傻，仅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么严肃干嘛，怕被人知道你被同性恋盯上了吗？”
宣览又急又恼，他重申道：“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你一辈子！”
李延憬的笑容荡然无存，他咬着牙恶狠狠道：“那又怎样！我这辈子只有你了！”
李延憬所言非虚，但宣览只觉得这是少年人在荷尔蒙的驱使下冲动说出来的情话，他不相信，他非常着急地反驳了李延憬的说法，“你还年轻，会遇到更好的，为什么非要揪着那一刹那间的心动不放呢？”
“……”
李延憬对上宣览期翼的视线，毫不费力地看懂了宣览的眼神——
“延憬同学，只要你承认这一切只是玩笑话，那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是好师生！好伙伴！”
然而，自欺欺人有用吗？
李延憬持否定看法。
他顿了一下，面上漏出了古怪的神情，“老师，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宣览对他带有防备，很警惕地拒绝了李延憬的倾诉，“不要说，我不想听。”
李延憬没搭理，他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袒露了出来，“我现在陷入了一种怪状，那就是我没有明天了，每天凌晨十二点我都会准时回到昨天去，去重复体验我曾经经历过的人和事，而这一切发生在你参加完你的葬礼之后。”
宣览不明白李延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尝试着去理解，眼底尽是困惑。
李延憬很好心地帮助他进行解答：“是的，没有明天的不止我，还有你，宣览。”
“你已经死了，死在了学校最北边的那幢教学楼前。”
是跳楼死的，从八楼一跃而下，死状极其恐怖。
最后一句算是就事论事，但李延憬没说，他还没残忍到对言辞加以修饰最后达到恐吓报复的程度。
宣览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惊惧，他不信神佛，自然也不信李延憬所叙述的诡诞谬事，他睁大眼睛瞪着李延憬，嘴里喃喃道：“疯了，你真是疯了！”
李延憬不想看见宣览这种表情，那显得他罪恶滔天。
他闭起双眼，说出了最后的话，“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是日积月累，虽然在你看来我们只相熟了半天，但实际上，我们交好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一开始我很讨厌你，是你总是莫名其妙对我好，我这才对你起了歪心思。”
睁开眼，李延憬为自己做了最后的辩解，“这不怪我。一切的因果在于你，宣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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