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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喜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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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谯在挨打后把他拖在了自己身上,就算是烈日当头,但手上依然也要保持哥俩好的姿态继续缠缠绵绵。
童孟沅被迫坐在他腿上,一时也有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可抬头一看,除去他俩在的这把遮阳伞之下,其他二三结群的人们其姿态可能比他俩更加放浪百倍。相较之下,童孟沅也就只是坐在了裴谯腿上,尽管动作依然身高仍显得格外诡异,但也实在算不了什么。
烈日持续暴晒之下,没一会,竟然也有一股海风从童孟沅身后袭来,把他的衣服都尽数吹起来,鼓起一片弧度来。
“你能起来坐我身上吗?”童孟沅朝裴谯问道。
高处不胜寒。像童孟沅此等小民每次落座时,感到的都不是窃喜,而是惶恐。
但裴谯只拍拍他的屁股,也抬着双眼问他:“你的问题能少一点吗亲爱的?”
童孟沅在之前脾气温顺但磨叽的裴谯和现在不好打发但起码言简意赅的裴谯之间二选一,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以后选择顺从。
甚至还很给面子地伸一只手环在裴谯脖子上,接着就和裴谯一起看向自己的两条腿,问他:“你想干什么?”
裴谯一本正经又煞有其事地拿出一瓶防晒摇匀,接着开盖朝童孟沅腿上滴过去,说:“帮你涂下防晒,亲爱的,别紧张。”
童孟沅:“……”
童孟沅又朝裴谯挥过去一拳。此后,他就看着裴谯晃着那管儿童防晒霜,一丝不苟地给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上全涂上,哪怕童孟沅本人强烈建议要自己动手,也被裴谯拍开。
如果不是裴谯的眼神真的分外真挚,童孟沅更倾向于认为这就是一场盛大的揩/油。
童孟沅在和裴谯对视的时间中,很难把他把xxx财富榜身价x百亿的豪门贵公子结合起来,刚才才被美女吹起来的那股郁气,在裴谯旁边没一会又散了,变成了一团更加不可捉摸的东西。
让他情不自禁地就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当中,但却又无言相对。
海岛风景昳丽,哪怕到了十二月份也依然惠风和畅。童孟沅就这么看着裴谯给自己涂防晒,风倏尔吹过来一刹,一切也跟做梦似的。
裴谯搂搂童孟沅的腰,本来还有点流连忘返的意思,但防晒霜总有涂完的时候,他就算心中再怎么不舍也得暂时惜别。不过正当裴谯准备朝童孟沅表达下次继续的美好寄愿时,自己的额头就被轻轻一触,童孟沅过来用头抵了他,还缓缓阖上双眼。
这对裴谯来说,当然算意外之喜。他接受童孟沅靠过来只用了不到一秒,下一秒就更加顺从地抬脸上去,一边把童孟沅的侧脸稍稍顶开,一边已经顺嘴亲了上去。
“噢。”裴谯一边亲一边还有闲心在间隙感慨了一嘴,说,“天上掉馅饼了啊!你是又受刺激啦?”
众所周知,童孟沅只有在内心受到严重冲击时,才会把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好馅饼抛给裴谯看。
童孟沅对于这种揭露也有点恼羞成怒,这对他来说就是坏习惯,他在裴谯面前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就表现什么,甩脸色一直属于无意识的表情管理。
不过童孟沅虽然知道这一点,可当它真被裴谯给提出来时,却还是又羞又恼的。裴谯在童孟沅的身下端详了他一眼,几乎是童孟沅把手伸过来准备掐他脖子的瞬间,裴谯也就自己老实地抬抬头,把下巴以下,两肩以上的脖子主动递了上去。
童孟沅如愿桎梏住了裴谯的那一段脖子,结果低头一对视,不仅没觉得自己赢了,反而更像是输了。
怎么说呢,裴谯的那种彷佛‘已经看透了你一切的眼神’,真叫人一看就情不自禁地火大。
童孟沅掐着裴谯的脖子,就算是慢慢用力,裴谯也依旧眉头不皱一下的,别说是遏制了,他看上去更像是享受。
没多久以后,童孟沅就放弃了,堪称愤愤地又朝着裴谯的背后甩了一巴掌。
作为报复,裴谯立刻抬了下腿,童孟沅一个没注意差点就从他腿上滑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只能很是狼狈地伸两只手紧紧箍住裴谯脖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裴谯,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却只是慢悠悠地又伸手拖了童孟沅一把,一边看着他再次坐直,一边幽幽地吆喝了一声:“哇。真是好危险啊。你说是不是?”
童孟沅:“……”
“你有意思吗?”童孟沅没好气地问他。
“别只许官兵放火啊。”裴谯说。
其实童孟沅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猝不及防之间裴谯又使坏抬了抬腿,而这次童孟沅已经提前早有预料,下一秒就拿胳膊死死地环住裴谯,骑马似的和裴谯没一会就扭打在一起。
本来说,打闹就是打闹,双方得轮番出招公平评比。但裴谯和童孟沅掐着掐着就直接一手伸童孟沅衣服里,在童孟沅当即一声的惊呼中,他俩先前的战局就已经被迫落下结局。
扭打一会,裴谯一不留神也香肩半露的。
他一手还伸在童孟沅背后上,另只手则抓着童孟沅想掐他□□的魔爪。童孟沅一边嘶冷气,一边目光定定地望向裴谯手上的那枚罪证。
如果他要是没被裴谯抓住也好,起码还能唾弃一下裴谯真是狡诈无边。但现在可好,这罪证就在前,他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成败只在谁动手快慢的瞬间。
童孟沅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憎恨什么,是他出手还是慢了一步?又或是因为裴谯一直快他一步,于是自己才总是感到惊惶?
裴谯摸了会他的脊椎骨以后,就慢吞吞地把手滑出来,先把自己已经大开的领口归位,才又朝着童孟沅大腿上的麻筋突然一动手。
童孟沅这种‘成天久坐办公室,虽然表面上看倒没什么,实则早已内伤无数的上班族’直接‘啊’的一声彻底失去平衡,一边摔一边嘴里还瞬间发出了一下很上不了台面的惊喘。
裴谯听完他搞出来动静的瞬间就笑了,下一秒就伸出手把童孟沅抱得更紧了一点。
“裴谯!”童孟沅下意识喊了声他的名字。
“你说。”裴谯下一秒就老实应道。
童孟沅:“……”
“以后别再随便消失了。”童孟沅沉默了一瞬,再张嘴就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如果你再消失一次,那我们就直接结束,也没什么以后了。”
这是绝对的。人总不能在一条河里翻第三次的船。童孟沅的精力和心情都已经没法再容许这件事。
“这么突然。”裴谯也没想到他跳得这么快,不过也很快跟了过去,接着他又沉默下来。
俗话说一诺千金,永恒的承诺总是令人难以启齿,其实所谓的永恒根本也就不存在。
反而是童孟沅瞧着裴谯陷入沉思,兀自宽恕了他,主动解围道:“不说话也行,我就当你听见了。”
裴谯:“……”
裴谯无语了一阵,过一会也缴械了,说:“也行。”
这槛已经堵了他们太久,也是时候往前迈一步了吧。裴谯想。偶尔裴谯还会想想,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表现得再明显点,才能再次谋得童孟沅的信任,但现在也天助我也,童孟沅虽然嘴上说着‘xx永不为奴’,但好歹还是给他抛了个枕头下来。
裴谯一想到心也不禁软下来,再朝着童孟沅望了一眼,更是心潮涌动。
晚上在酒会上穆青又摸过来拿胳膊肘触了触童孟沅,一脸‘我看你是没事还是强颜欢笑’的意味相当明显。
童孟沅当然摇摇头,一边推他,一边表示自己是真的没事。白天在海滩上人影散乱,还不容易和陈莲看对眼,等场地一缩小,童孟沅隔着老远就一眼看见了陈莲,一抬眼发现陈莲又冲着自己盈盈一笑。
自从陈莲把童孟沅镯子给摔了以后,童孟沅就一直就有意无意地别他一下,他俩光是绩点和实习就狠狠掐了三年,后来以童孟沅去了PEI,而陈莲去了国内另一家比较出名的珠宝公司入职告终。
他俩不管导师、毕设、进公司包括再出来独立创业,所有路子都近乎一模一样,有时候也真是时也命也。
就是但凡童孟沅没想不开在三年前高调参加同学会,还装了个大逼,都不至于能把陈莲的战火撩成如此万尺高的模样。
但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反而很给童孟沅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有时候他只要一想想陈莲会有多巴不得自己早点完蛋,就不由得全身发凉。其实在前两年,童孟沅都还不会这样,可现在也是稍微有点想要平静下来,去过‘江湖洗手’的生活了。
“要不我们买个水军把陈莲的公司给整垮吧。”童孟沅忍了好一会背后那如芒刺背的目光,但也不得不承受这好像真的不是他被害妄想症发作,陈莲真的一直在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