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时间一转眼，江屿辰到美国已经是第四个年头，四月的波士顿还带着春日的微凉，清晨的阳光透过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实验室的落地窗，斜斜地落在江屿辰摊开的实验记录本上。纸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旁，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林晚星三年前写的 “记得吃早餐，别总空腹喝咖啡”，字迹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却依然清晰可见。
“辰，这是量子计算实验室的正式聘书，你再仔细看看。” 导师艾伦教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语气里满是期待，“年薪十二万美金，独立研究团队，还能申请联邦科研基金，这样的机会，整个北美也就这么几个。”
江屿辰放下手中的钢笔，指尖轻轻拂过聘书上 “Senior Research Fellow” 的字样。他知道这份工作的分量 —— 量子计算是目前全球科技竞争的核心领域，这个实验室更是行业内的标杆，多少科研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机屏保，那是四年前他离开北京时，和林晚星在故宫雪地里拍的合影：她裹着红色围巾，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教授，谢谢您这四年的指导。” 江屿辰把聘书轻轻推回艾伦面前，语气坚定却温和，“但我还是决定回中国。”
艾伦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去年你拒绝斯坦福的访问学者邀请时，我就该明白，北京有你放不下的人。” 他拍了拍江屿辰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惋惜，却更多的是理解，“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亚裔学者，量子纠缠领域的几项突破都出自你手。回中国也好，那里的科研环境正在快速发展，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屿辰的眼眶微微发热。这四年里，他从最初的实验助理做到核心研究员，熬过无数个在实验室通宵的夜晚，甚至在疫情期间顶着压力完成了关键数据采集，支撑他走下来的，除了对物理的热爱，更多的是林晚星那句 “我等你回来”。他还记得去年冬天，波士顿下了场暴雪，实验室暖气坏了，他冻得手指发僵，却收到了林晚星跨时差点的热奶茶，备注里写着 “看到天气预报说你那边下雪了，暖手也暖胃”；还记得她每一期编辑的杂志，都会提前寄到美国，扉页上永远有她手写的短句 ——“这期采访了一位老诗人，他说‘等待是最温柔的坚持’”“今天路过咱们学校的海棠树，开花了，像你毕业那年一样”。
这些细碎的温暖，比任何学术荣誉都更让他清醒：北京才是他的根，有林晚星在的地方，才是他想要的未来。
送艾伦教授离开后，江屿辰立刻打开购票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他先订了一张五月中旬从北京到波士顿的往返机票，又订了一张六月底从波士顿回北京的单程机票，然后点开和林晚星的聊天框，附上机票截图，敲下一行字：“五月二十号，我毕业典礼，想让你坐在第一排。这是你第一次来美国，带你去看自由女神像，去逛哈佛大学，还有你一直念叨的尼亚加拉大瀑布。”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林晚星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屏幕里的她刚结束一场作家访谈，头发还带着一丝凌乱，脸上的妆也有些花，可看到机票截图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满眶的星光：“真的吗？我真的能去美国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但是出版社最近在赶《夏日文学特辑》，我怕主编不给批假期呀……”
“放心，我已经跟你们主编通过电话了。” 江屿辰笑着说，镜头里的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知道你等了我四年，特意批了两周假，还说‘年轻人要珍惜爱情，工作的事回来再补’。”
林晚星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四年里，她从一个实习编辑做到资深编辑，独立负责了多个重要选题，熬过无数个改稿到凌晨的夜晚。每当她觉得撑不下去时，就会翻开江屿辰寄来的实验报告，看他在扉页上画的小小星星；就会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景，想象他在波士顿的实验室里，是不是也在望着同一个月亮。现在，终于要等到他回来了。
“我明天就去办签证，还要买几件好看的裙子，不能给你丢面子。”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对了，毕业典礼要穿正装吗？我要不要提前准备礼服？”
“不用太正式，穿你喜欢的裙子就好。” 江屿辰笑着说，“我已经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来了就知道。”
挂了电话，江屿辰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钻石的项链，刻着 “辰” 和 “星” 两个字，还能折射出闪耀光芒。这条项链是江屿辰用获得的第一笔科研奖金给林晚星订做的。
五月中旬，林晚星如期抵达波士顿。走出机场航站楼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江屿辰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向日葵，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了些，却也更挺拔了，眼底的疲惫被见到她的喜悦取代。
“晚星！” 江屿辰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四年的思念、等待、牵挂，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释放。他的衬衫上还带着波士顿春日的微凉，怀里的温度却让林晚星瞬间红了眼眶，她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哽咽：“江屿辰，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江屿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准备已久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她脖子上。
林晚星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她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江屿辰，发现他的眼眶也红了，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分离与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辰带着林晚星熟悉波士顿的生活。他们住在实验室附近的公寓里，早上一起去街角的咖啡店买早餐，江屿辰会记得她要喝不加糖的美式，还要加一份全麦三明治；白天江屿辰去实验室做最后的毕业收尾工作，林晚星就留在公寓里整理采访笔记，偶尔去附近的书店逛逛，给江屿辰带一本他喜欢的物理科普书；晚上他们会一起去查尔斯河边散步，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江屿辰给她讲实验室里的趣事，她给江屿辰读最新写的编辑手记，像在北京时那样，平淡却温馨。
五月二十号那天，波士顿的阳光格外明媚。林晚星穿着江屿辰给她准备的米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那条刻着 “辰星” 的项链，坐在毕业典礼的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向日葵 —— 江屿辰说过，向日葵代表 “坚定的守护”，就像她这四年对他的等待。
当主持人用流利的英语念到 “Yuchen Jiang” 时，整个礼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晚星看到江屿辰穿着黑色的博士服，胸前别着 “杰出毕业生” 的荣誉徽章，一步步走上领奖台。他的头发被打理得很整齐，眼神坚定而自信，在接过学位证书的瞬间，突然朝着她的方向扬起了嘴角，眼神里的爱意，穿越人群，牢牢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林晚星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初中时，江屿辰在明德中学的操场上，第一次给她讲物理题的样子；想起高中时，他在图书馆里，偷偷给她递写着解题思路的便签；想起研究生时，他在海棠树下，拿着戒指跟她求婚的场景。时光荏苒，那个曾经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学者，而他们的爱情，也在岁月的考验中，愈发坚定。
毕业典礼结束后，江屿辰快步走下台，一把将林晚星拥进怀里。周围的同学都在笑着起哄，有人用中文喊 “在一起”，江屿辰却毫不在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晚星，谢谢你等了我四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了。”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屿辰带着林晚星走遍了美国的大街小巷，把这四年的遗憾一点点补回来。
他们先去了纽约。在时代广场，江屿辰牵着林晚星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指着巨大的电子屏幕说：“去年跨年时，我在这里给你视频，你说想看看这里的灯火，现在终于能陪你一起看了。” 林晚星笑着点头，拿出手机拍下两人在屏幕前的合影，背景是璀璨的灯光，前景是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在自由女神像前，江屿辰给林晚星讲美国独立战争的历史，林晚星则给他读裴多菲的《自由与爱情》，风吹起她的头发，江屿辰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她认真读书的样子，存在 “我的女孩” 相册里。
然后他们去了哈佛大学。在校园里的草坪上，他们坐在长椅上听学生弹吉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林晚星笑着说：“早知道当年也申请这里的比较文学专业，说不定还能跟你在同一个城市读书。” 江屿辰捏了捏她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没关系，以后我来这里做学术交流，就能带你一起来，还能陪你去听文学讲座。” 他们还去了哈佛大学的图书馆，林晚星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 1920 年版的《诗经》，小心翼翼地翻开，江屿辰在旁边给她拍照，说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在他们未来的家里。
最后，他们去了尼亚加拉大瀑布。站在观景台上，看着瀑布从悬崖上奔腾而下，水雾溅在脸上，冰凉而清爽。江屿辰紧紧握着林晚星的手，在她耳边大声说：“晚星，以后每年我都带你去看不同的风景，弥补这四年的遗憾！我们去看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去看东京的樱花，去看冰岛的极光，好不好？”
林晚星用力点头，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却笑得格外灿烂：“好，我们一起去看全世界的风景。”
这一个月里，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过着平淡却温馨的生活。在波士顿的公寓里，江屿辰学着做林晚星喜欢的糖醋排骨，第一次做时糖放多了，甜得发腻，林晚星却吃得津津有味，说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排骨”；林晚星则给江屿辰煮他妈妈生前常做的红烧肉，当江屿辰吃第一口时，突然红了眼眶，说 “跟我妈做的味道一样，有家的感觉”。他们会在睡前一起看老照片，从初中时的青涩合影，到高中时的分班纪念，再到研究生时在一起时的各种照片，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段温暖的回忆，江屿辰会耐心地听林晚星讲每一张照片的故事，偶尔补充她忘记的细节，像在共同编织属于他们的青春纪念册。
六月下旬，他们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北京的航班。江屿辰的行李箱里，装着他四年的实验笔记和获奖证书，还有给林晚星买的各种小礼物；林晚星的行李箱里，装着她在美国买的文学书籍，还有给苏晓琪和父母带的伴手礼。飞机起飞时，林晚星靠在江屿辰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波士顿，心里满是踏实 —— 这四年的异地，像一场漫长的考验，他们用信任和坚持，交出了满分的答卷。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江屿辰突然开口，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色封面的文件，递给林晚星，“我已经收到北京顶尖高校的聘书了，物理系副教授，带量子物理研究团队，下周就能入职。”
林晚星接过聘书，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校徽 —— 那是她和江屿辰共同的母校，也是爷爷曾经希望她来的地方。聘书上 “江屿辰” 三个字印得格外清晰，旁边还有校长的签名。她抬头看向江屿辰，眼眶湿润：“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连工作都找好了，还瞒着我。”
“嗯，从决定回国的那天起，就开始准备了。” 江屿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联系了以前的导师，提交了研究计划，他们很认可我的项目，很快就通过了招聘。等我们回北京，就去民政局领证，然后办一场简单的婚礼，邀请晓琪、陆泽他们来参加，好不好？”
“好。” 林晚星用力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 “星星要幸福”，现在，她终于可以告诉爷爷，她找到幸福了。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夕阳透过舷窗洒进来，给机舱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江屿辰牵着林晚星的手，走出机场，熟悉的北京气息扑面而来 —— 路边的槐树开花了，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远处的高楼亮着灯，像无数双等待游子回家的眼睛。
“欢迎回家，江博士。” 林晚星笑着说，声音里满是温柔。
“我回家了，林编辑。” 江屿辰回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爱意，“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你在身边。”
他们手牵手走在机场的走廊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初中时在明德中学校园里那样，紧紧依偎在一起。林晚星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又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四年的等待和分离，都值得了。
走出机场大门时，他们看到苏晓琪和陆泽举着牌子在等他们，牌子上写着 “欢迎江博士和林编辑回家”。苏晓琪看到他们，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林晚星：“晚星！我好想你！江屿辰，你终于把我们家晚星还给我了！”
陆泽也走过来，拍了拍江屿辰的肩膀：“行啊，江博士，在美国混得不错，还不忘回来建设祖国。”
江屿辰笑着点头，看向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温柔。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在这座热爱的城市里，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 他会在实验室里攻克一个又一个科研难题，她会在出版社里编辑出一本又一本有温度的杂志；周末他们会一起回家陪父母吃饭，会一起去逛故宫、看海棠花，会一起去吃他们喜欢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他们还会一起去实现那些未完成的梦想，去看全世界的风景，去书写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那些青春里的遗憾、异地的牵挂、重逢的喜悦，都将成为他们感情里最珍贵的印记，提醒他们要永远珍惜彼此，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守时光。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槐花的香气，也带着未来的希望。江屿辰紧紧握着林晚星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远去，却留下了一串温暖的脚印，延伸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