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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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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成都已经有了秋意，傍晚的风裹着桂花香吹进宿舍窗户，林晚星正趴在书桌前整理古代文学的笔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 是江屿辰的视频通话请求。她指尖顿了顿，连忙按下接听键，屏幕里很快出现了江屿辰的脸，背景是北京某所大学的图书馆，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物理书籍。
“在忙吗？” 江屿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轻微杂音，却依旧清晰温暖。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比暑假时短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沉稳，“刚结束实验，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桂花照片，就想跟你打个电话。”
林晚星低头看了眼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 是昨天在学校桂花大道拍的，金黄的花瓣落在白衬衫领口，配了句 “桂花香里读《诗经》，也算不负蜀地秋”。她忍不住笑了笑，把手机往窗边挪了挪，让他看清窗外的风景：“我们学校的桂花都开了，走在路上全是香味，比老家的桂树香多了。你那边呢？北京降温了吗？”
“降了，早晚要穿外套了。” 江屿辰说着，把手机架在书架上，镜头里露出他手边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物理公式，“我们这周开始上专业课了，实验课比想象中难，昨天调试仪器到晚上十点才回宿舍。”
“那你要注意休息，别总熬夜。” 林晚星下意识地叮嘱，话一出口才觉得有点别扭 —— 他们现在隔着两千多公里，这样的关心好像有点苍白。她连忙转移话题，拿起桌上的《诗经》对着镜头晃了晃，“你送我的书我一直在看，昨天看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突然想起初中时我们一起背古诗的场景。”
屏幕里的江屿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神温柔得像落了层星光：“我还记得你当时总把‘溯洄从之’读成‘溯回从之’，被语文老师点名纠正，脸都红了。”
“哪有！” 林晚星脸颊发烫，连忙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记不住‘参差荇菜’的读音，还偷偷问我。”
两人就像回到了初中课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过去的趣事，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时，林晚星才发现他们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江屿辰收拾东西时，镜头不小心晃到了他桌角的一个小相框 —— 里面是初三艺术节时，林晚星站在合唱队前面领唱的照片，还是苏晓琪偷偷拍的，后来洗了三张，他们三个每人一张。
“你还留着这个啊？” 林晚星的心跳突然加快，声音也轻了些。
“嗯，一直放在桌上。” 江屿辰把相框拿起来对着镜头，手指轻轻拂过照片里的人影，“每次做实验遇到难题，看到这个就觉得有动力了。”
那天的视频通话结束后，林晚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江屿辰温柔的眼神和那句 “看到这个就觉得有动力了”。她摸出枕头下的小提琴钥匙扣，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 “辰” 字，心里像揣了颗冒热气的糖，甜得发慌。
十月初的周末，苏晓琪突然给林晚星发消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林晚星还以为是苏晓琪来成都了，特意提前收拾了宿舍的空床位，结果周六下午接到电话时，却听到苏晓琪在电话里笑：“不是我来啦，你去学校东门口看看，有个比我更让你惊喜的人在等你。”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东门跑。校门口人来人往，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江屿辰穿着件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正站在桂花树下四处张望，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怎么来了？” 林晚星跑到他面前，气息还没喘匀，眼眶却先红了。她知道北京到成都的高铁要七个小时，他肯定是一大早赶过来的。
“刚好这周末没实验，就想过来看看你。” 江屿辰笑着递过一个保温袋，“我妈让我给你带的牛肉酱，说你在成都肯定吃不惯辣，偶尔可以拌米饭吃。还有这个，是我在清华园门口买的书签，觉得你会喜欢。”
保温袋里的牛肉酱还带着温度，书签是用檀木做的，上面刻着 “水木清华” 四个字。林晚星捏着书签，心里暖得发烫，却又有点委屈：“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啊。” 江屿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逛锦里吗？我已经订好了附近的酒店，明天还能陪你去宽窄巷子。”
那个周末，江屿辰陪着林晚星逛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他们在锦里吃了糖油果子和三大炮，在宽窄巷子的茶馆里听了川剧变脸，在春熙路的天桥上看了夜景。江屿辰全程都拿着手机，把林晚星笑起来的样子、认真看皮影戏的样子、吃火锅时辣得吐舌头的样子，都偷偷拍了下来。
周日晚上，林晚星送江屿辰去高铁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反复播报着列车即将发车的通知，江屿辰突然抓住林晚星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晚星，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江屿辰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神却格外认真，像初中时在摩天轮上跟她约定考大学那样，“从初三同桌时偷偷给你递小纸条开始，我就喜欢你了。高中时因为文理分科、学业太忙，一直没敢告诉你，怕影响你高考。现在我们虽然在不同的城市，但我不想再错过了。”
林晚星的心跳像要跳出胸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里江屿辰紧张的表情。她想起初中时他偷偷放在她桌角的水，想起高中模拟考试后他给她整理的文综答题技巧，想起视频通话里他桌角的照片，原来所有的细节，都是他藏在心里的喜欢。
“我知道异地恋会很难，要忍受思念，要协调时间，可能还会有很多误会。” 江屿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放得更柔，“但我想试试，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些困难，想每天跟你分享我的生活，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立刻出现在你身边。林晚星，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林晚星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江屿辰，我早就喜欢你了。”
江屿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抱住林晚星，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候车大厅的人很多，可林晚星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温热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还有桂花的香气，绕着他们久久不散。
列车发车的铃声响起时，江屿辰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把一个新的钥匙扣塞到她手里 —— 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小钥匙扣，一个刻着 “星”，一个刻着 “辰”。“这个你留着，另一个我带在身上，就像我们一直在一起一样。”
林晚星看着他走进检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低头握紧手里的钥匙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江屿辰发来的消息：“等我下次来，带你去吃北京的烤鸭，去逛颐和园。”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她笑着回复：“好，我等你。”
回到宿舍时，林晚星刚打开门，就看到苏晓琪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屏幕里的苏晓琪一脸八卦：“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我可是帮你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江屿辰要去成都找你，还特意帮他瞒着你。”
“苏晓琪，你早就知道他要表白？” 林晚星又气又笑，脸颊还带着没消退的红晕。
“那当然！” 苏晓琪得意地说，“他上周就跟我打电话，问我你喜欢什么，还紧张得不行，怕你拒绝他。现在好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也算完成了初中时的心愿。”
林晚星看着屏幕里苏晓琪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异地恋或许会有很多困难，但有江屿辰的喜欢，有苏晓琪的支持，她有勇气去面对所有挑战。
那天晚上，林晚星把两个钥匙扣串在一起，挂在自己的书包上。她趴在书桌前，看着江屿辰白天拍的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桂花还在飘香，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诗经》上，扉页那句 “愿你在蜀地的烟火里，寻得心中的诗意” 旁边，多了一行小小的字迹：“有你的地方，才是最好的诗意。”
她知道，他们的异地恋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但只要想到江屿辰在两千多公里外的北京，和她一样期待着每一次相聚，期待着每一次视频通话，期待着未来能一起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她就觉得所有的等待和思念，都是值得的。
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喜欢，终于在这个秋天，跨越了千里距离，开出了最美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