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演出 心潮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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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薇的节目顺序在中间。
在表演之前，她一直提着一口气，这酒店餐品不错，但她没心思吃什么，以致金嘉丽夸她：“怪不得你这么瘦，一直这么自律。”
“噢，忘了你还在剧组里拍戏了。”
夏司薇笑笑，想起自己看过节目单，金嘉丽的表演时间和自己的表演时间差不多，而金嘉丽的演出内容是水袖舞，她问：“你不紧张吗？”
“嗐，有什么紧张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夏司薇，她这么说，可看她神情，确实是大大咧咧的，满不在乎，“不过是搬出点才艺交个任务罢了。哦对，我从小就学习古典舞，这对我来说相当于才艺展示了。”
“原来如此。”夏司薇点点头，明白了。
但她没什么从小学到大的看家本领，回想她那十几年少女时光，都是在富裕的环境中泡大的，马术、芭蕾、钢琴、画画、高尔夫……对什么爱好都浅尝辄止，没有很深的兴趣。
她只喜欢美的东西，而这个概念很宽泛，肤浅到数不胜数的漂亮衣服和包包，搭配各种美甲，但也可以说她有很高的审美水平；她喜欢不断探索新事物，简单到去很多漂亮的地方玩，拍很多漂亮的照片……
在她爸妈看来，她不那么喜欢什么，就不必深入学习了，反正一辈子就这么无忧无虑地过下去，挺好的。
谁知道，美好的光景如一场幻梦，现在她却要为上场展示自己而忐忑。
因为她确实准备得很用心。
还有一个节目就到她了，小粟来领她去后台换衣服。
走红毯时穿的是一件白色深V阔摆礼裙，演唱时则换上一条黑色抹胸修身长裙，整条裙子上都是亮晶晶的碎钻，配一条黑钻项链，这一身看起来比红毯时的装扮高档不少，都是雷莉用关系给她这位新人借来的。
到她上台时，整个背景屏幕都呈现黑色，像一面巨大的理石墙，衬得她肤色白皙，一袭黑裙在前方闪闪发光，低调，但流光溢彩。
而她挽着头发，也很贵气，气质卓然，却也不抢其他前辈的风头。
全场安静下来，虽然是出于对表演者的礼貌，但能够从大部分人的目光中看出，他们是真被眼前这个场景所吸引了。
会场周围的记者虽然知道台上的这个人尚无名气，但仍认真地拍照、录像。
夏司薇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被万众瞩目，而她又确实很值得被欣赏的感觉。
她开口，声音清冷婉转，这首《Someone Like You》由她唱出来是不同于阿黛尔的另一种风格，如同娓娓道来，循序渐进，饱含深情。
当那句曲调骤然升高的“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算了算了，我会找一个像你的他）”唱出时，在那一双双注视她的，或是审视，或是观察，或是欣赏的各种目光中，她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林鹤起。
他坦然地举着手机，在给她录像。
她的目光于是也凝聚在他身上，歌曲的情感转为哀伤，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微颤音，“Don't forg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不要忘记我，我恳求你，我记得你说过）.”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有时候爱情一直美满，但有时却如此疼痛）.”
……
她下台之后，舞台被黑暗所吞噬。
全场安静一秒，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而后越来越响，归于平静，又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说的应该是感谢她演出的话，但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回到后台、雷莉跟前，旁边小粟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雷莉面上也难得露出欣赏，“今天晚上表现得很好，很不错。”
得到雷莉这样的人的肯定，夏司薇由衷欣喜，但不能表露出来，点一点头，雷莉拍拍她肩膀，“去休息休息，或者回会场都行。”
“好。”
她提起裙子前摆，离开了后台，还听有人调侃一句，“嘉策出了个歌手啊！”
她很想回头说：过誉了，过誉了，她只是很用心地对待了这次演出。
无论是去年年会的KTV包厢，还是今年年会的舞台，她都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给任何人留下印象的机会。
雷莉看出了她的上进与野心，这对她的工作来说十分有利，于是给予她肯定。
夏司薇回到会场，身边的金嘉丽却不在了。
她的演出在下下场，她应该去准备了。于是虽然发现第一排已经不见了林鹤起的身影，夏司薇也等到金嘉丽表演结束、回来，相互称赞一番，才离开。
金嘉丽的表演无功无过，是一场很好的舞蹈，但不太有记忆点。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很美，可总让人觉得缺了几分态度和棱角。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质，这是很难改变的事，夏司薇一边想着，一边在会场外的不起眼处给林鹤起发消息：【你在哪儿？】
【顶楼酒吧。】
【你自己一个人吗？】
【目前是。】
【那我要去找你。】
【来吧。】
在小粟那儿换了双平跟鞋，夏司薇去了顶楼酒吧，这里除了调酒师及侍者外没有任何人。
今天的万辰豪爵酒店被嘉策包场了，而人都聚集在酒店一二层的最热闹处。
于是她走到酒吧的巨大落地窗前，那拱形的、向外突出的巨大玻璃窗被划分为许多方格，冬夜的寂寂星空下，一身西装、独自伫立的林鹤起看起来似乎有点孤独。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其他人，连可能要和他应酬的老板都没有，遂上前，歪着头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等你啊。”
他微笑着转过身来，夏司薇“嘁”一声。
腹诽：好像我一定会来找你似的。
可实际上，此时的两人都心潮难平，很想为彼此方才在年会上的表现而鼓掌。
虽然“焕新·共耀”这一演讲是由CEO完成的，但一定离不开林鹤起这位背后掌权人的构建。
她和林鹤起一起看了会儿窗外，景色的确好，又是那种清清冷冷之中的居高临下之感，她问：“那你说你目前一个人，是一会儿还有人来找你吗？”
“是啊。”
“谁？”
“你。”
“……”
她和林鹤起对视几秒，还是被逗得笑了起来，任笑声很放肆地在这酒吧空间中扩散开。
林鹤起干脆揽过她，并转头让侍者给她一杯度数低些的鸡尾酒，夏司薇也很开心，仰头问他，“我今天唱得好不好？”
“好，特别好。”
“那我只会一天比一天地，更好！”
她好像又进入了没喝酒却已先醉的飘飘然状态，又说了一句充满豪情壮志的话。
但她挣出林鹤起的手，站到他面前，忽然很严肃也有些傲娇地跟他说：“那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件事。”
他看着她，深黑的眼映着面前一整面窗外的夜色，他眼比那夜色还要深，那夜色在他眼中就像一面镜子，或一面水，“什么事？”
“金嘉丽。”夏司薇别开眼，“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和我解释，当初你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吃饭，为什么给她拍照，她现在是怎么看你的，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联系，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越说越不满，瞪着他：“不仅是因为我非常记恨你当初的行为，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再怎么说服自己理解，可还是耿耿于怀，还因为，由于你这一出，我一看到金嘉丽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我没有办法和她好好相处。”
在CEO演讲之前，听金嘉丽说嘉策会给她打造一部女主剧，她一下就想到林鹤起。
可演讲之后才知道，这应该是公司变革所带来的红利。
林鹤起看了她几秒，“没有关系，没有联系。”
“好吧，我相信，但请你态度好一点地和我完整地解释。”
“你可以和她成为朋友，然后去问她。”
“为什么？”夏司薇显然不太满意，“我要你解释。”
其实就是要他一个态度。
她才考虑要不要将这档事翻篇。
谁知林鹤起直接将他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知道密码，刚要接，他又收回，“以什么身份呢？”
她看林鹤起，他笑着，这个笑似乎充满了引她上钩的诱惑性，让她想起，他们当初闹得很不愉快时，是她说他们干脆做关系模糊的床伴，结果现在一步步引诱，她这样的做派完全属于女朋友范畴了。
原来他想要她承认，让二人关系恢复，或者说，他们其实一直都不是那样简单的、能被“situationship”一词所定义的关系，他要她承认，但她才不，因为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地谈恋爱了，这一切也有他选择的成分在，她一摊手，“那我不管了，我给过你机会了。”
“无论以什么身份，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从始至终的感情还蛮纯粹的，所以我一直很珍惜，可你这让人搞不懂的操作给我制造了一个心结，你知道吗？”
“她对于我是什么看法，你应该去问她，你才会相信。”
“至于我的态度和做法，你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呢？我们又不是情侣。”
“对，不是。”她恶狠狠地说，“我这样的身份不能谈恋爱，这是你自作自受，你活该！”
两个人横眉冷对，侍者弱弱地打破这一僵局：“您的酒。”
夏司薇接过，喝了一口，甜甜的。
林鹤起说：“晚上去我那儿吧？”
她看他一眼。
“你那儿，是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又充满诱惑，里面是两个人才懂的东西。
夏司薇看着看着，又笑了。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很没心没肺。
她心情又好了，觉得这里的酒很好喝，又要了两杯。
吧台后的调酒师觉得自己的调酒能力受到肯定，极尽才能，后面给她调的两杯简直是炫技之作，仿佛将璀璨的银河、艺术家的调色盘尽数装进那小小的一支玻璃杯中，让夏司薇忍不住照了几张鸡尾酒特写，更开心了。
年会结束后，无心追踪记者媒体的相关报道，她偷偷坐上林鹤起的车，两人向北城郊外驶去。
原来他在北城的住处是山间一别墅。
她在停车场下了车，而那停车场里还有其他三辆造型拉风的超跑，并且说是停车场也不太准确，因为这停车场在一层，装潢与豪宅内部无异，有一整面可以升起的墙作为车辆的出入口。
当车进入这连灯光都是精心设计的内部后，就像被置入一方精致的展示盒。
她一抬头，看见停车场顶棚，也就是与二楼所连结处是一整面玻璃。
也就是说，如果站在二楼，就可以俯瞰欣赏这个“超跑展示盒”。
这真是个独具匠心的设计！夏司薇在心里感叹，并且立刻要跑到二楼，嚷着：“好哇你，林鹤起！你装作那么大方地把那座公寓给我，实际你自己在山上住更好的！”
林鹤起看着她翩跹的背影，跟在后头，“你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啊。”
夏司薇无话可说。
过了这么两三年，她仍如此不胜酒力，不过三杯强调过“度数低些”的鸡尾酒下肚，她还是这样飘飘欲仙地醉了。
她把鞋子甩在门口，脱了在万辰豪爵临走前换上的长毛衣，在林鹤起这座已然恒温22℃的别墅中四处蹦跶，参观，点评。
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地瘫在客厅沙发上，他说：“等你现在这部剧杀青，应该有一段空余时间，陪我待一段时间吧？”
夏司薇脸上有微微的红，不知道是喝酒醉的，还是刚才楼上楼下跑的，她眼神投过来一瞥，落林鹤起眼里倒是很妩媚动人，“怎么，需要我这位情人陪你段时间了？”
“有幸吗？”
夏司薇想了想，“如果征得雷莉同意，就在不耽误我工作的前提下。”
“好，那我们去洛杉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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