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六章 颁奖晚会 ...
-
经过这一个小时的冷静,宋淮之情绪也比刚才好多了,见宋屿白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再逼的太紧,总之宋屿白现在让他进屋了,就是好的。
“好,我不提了。”宋淮之听话的转移话题:“我之前说想找你谈谈,是想跟你说一下这段时间我调查来的事。”听他说起这个,正好宋屿白也挺好奇覃业那个缺德玩意到底都做了什么,于是就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宋淮之老老实实把所有事情都跟宋屿白说了,也包括当初工地意外那件事,查出来的东西,甚至比当初宋屿白查到的还要详细。
听过之后,宋屿白恨的牙痒痒,手里的筷子差点让他撅折了:“我就知道这父子俩个都是一路货色,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覃业跑了,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
“我的手伸的再长,也伸不到国外,覃家现在已经倒台了,我已经让人盯着覃业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敢回国我就能立刻知道,他现在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宋屿白点点头:“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覃业背后不是有人嘛,你现在断了他们的来钱路,难保不会有人盯上你,有了那么多前车之鉴,你自己还是小心吧。”
“你是在关心我?”宋淮之问,宋屿白又一愣,天知道他真的只是出于谨慎和好心,下意识的提醒一句,宋淮之的关注点永远这么奇怪。
宋屿白干咳两声,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话也谈的差不多了,宋总,慢走不送。”
宋淮之眉眼一沉,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有耐心,不能逼的太紧:“行,你不愿意看见我,我可以走,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再来找你。”
总算把宋淮之给送走了,宋屿白只觉得无比的累,多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心血,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折寿。一片狼藉还在饭桌上,他也懒得收拾,拿了手机跑回房间躺着就开始玩游戏。
玩了三局输了三局,最后气的他把手机一摔,大字型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宋淮之刚才说的所有话,他都明白,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他对宋淮之还有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场大火中,当他找到安然无恙的宋淮之的时候,有多么的庆幸,宋淮之还平安。最后当两人一人一个背着宋岩跟安祈准备逃离的那一刻,他与宋淮之的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让他有一种感觉,就算是这么死了,只要能跟宋淮之在一块,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今天在走廊上,宋淮之抱着他,质问他还爱不爱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他真的有点心软。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把这点心软强行从心里抹去了,他不能心软,当初忍着心痛,互相捅刀子,废了那么大的劲儿,他才下定决心分手。如果现在重新在一起,那当初做的那些事,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现在两个人重新在一起,那当初发生过的事,难免不会再来一遍,就算他受的住,那宋淮之呢,这么痛苦真的值得嘛?如果他现在是18岁,那么他应该会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可现在他29了,马上就要人过三十,他不得不考虑的更多,考虑所有问题的利弊。
更何况还有一个宋岩,宋屿白很清楚宋岩不是那种因为一次救命,就能轻易改变固执想法的人,宋淮之不可能跟宋岩断绝父子关系,他又不可能去原谅宋岩,接受宋岩曾经的所作所为,所以注定了他这辈子不可能会跟宋淮之在一起。
还是算了吧,冲动是一时的,痛苦是一辈子的,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宋屿白这样安慰自己。
随着华纳奖的晚会日期逐渐临近,娱乐圈不少艺人开始跃跃欲试活动起来,该出作品的出作品,该宣发的宣发,铆足了劲儿想在这场晚会中好好露露脸。
宋屿白也为了这次晚会做了不少准备,但他心态还挺不错,唐谦给他放消息,说他已经有好几个奖项的提名,得奖应该不成问题。
前段时间阿炀给他争取来了一个国外奢侈品牌的代言,这个品牌主营珠宝和服装,在全球都非常有名。这品牌的主理人之前还从没有跟中国的艺人合作过,宋屿白是头一个。合作的首个目标就是这次的晚会,该品牌会为宋屿白良身定制一套独一无二的高定礼服,宋屿白则会佩戴其品牌的珠宝配饰奖项颁奖晚会。
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逐渐热起来的缘故,不知道为什么,宋屿白最近明明工作生活都挺顺,却还是隐隐的有点心烦意乱,干什么都有点毛毛的感觉。他跟阿炀说了,阿炀只觉得他应该是太累了,让他有机会多休息。
颁奖晚会当天,宋屿白的这种难以言喻的预感达到了顶峰,偏偏他本就心烦意乱,老天爷应景似的还偏要在这天下雨,室外的空气又闷又潮,等他从车里出来,抵达会场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
简单去休息室休整了一下,之后就是一系列的采访和内场外场的拍摄,因为这个颁奖晚会比较正式,所以今天到场的大部分艺人穿着打扮都偏正式,抛弃了独立和个性,虽然统一得体挑不出毛病,但这样也变得难以脱颖而出。宋屿白也不例外,他今天穿着一套独家定制的黑色西装,裁剪得体,一侧领口镶嵌了数颗细密的闪钻,与另一侧胸口别着的一枚太阳花纹样的胸针交相呼应,相得益彰。
平时他除了某些特定场合,大多数面对公众,都喜欢作亮色系打扮,难得像今天这样。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反倒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高贵肃穆的黑色,简约而不简单,配合着他白皙亮眼的皮肤和薇薇安研究了一个多星期的妆容,衬的他整个人像个雍容华贵的王子。
这样的宋屿白,理所当然一露面就成了媒体,群众眼中的焦点,他身上就像有吸铁石似的,在场瞬间一半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
一系列安排好的采访做完,晚会开始的时间也快到了,宋屿白被人引导着入座,他的坐位在前排靠近中心的C位,一路走过去,不少认识他的人都主动站起来跟他握手行礼。终于坐下了,他拿起一旁主办方准备的茶水抿了一口,松了口气,颁奖仪式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快累的半死了。
随着主任人步态优雅的上台,颁奖仪式正式开拍,其实这种晚会在外人看来,隆重又正式,实则对于内场的嘉宾们来说,是一个很疲惫枯燥的过程。整场晚会三个多小时,有一半人都是来陪跑的,目的重点放在联络关系上。还有一部分,只领了部分奖项,之后就提前离场了,很少有人是跟完全程的。
其实宋屿白也想跑,他手里已经斩获了两个奖项,可惜接下来他还有几项提名,而且还要作为晚会的压轴嘉宾讲话,不得不一直待到最后。这期间他也没闲着,除了上台领奖,讲话,还有在台下也需要时不时的应对主动来搭话的人,全程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和最集中的注意力,实在是很累人。
眼看着晚会步入尾声,宋屿白应邀上台去讲了话,都是提前备好的稿子,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讲完话听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他露出了一个自信耀眼的微笑,躬身行礼,今天的所有工作才算是结束了。
结束领奖,宋屿白回到后台,意外阿炀竟然没有在。薇薇安帮他换了身轻便点的装扮,虽然晚会已经结束了但他也还是不能放松。每次有这样大型活动之后,场外都会聚集一大堆媒体,过了这最后的一关,才算是真正结束。
换装的时候宋屿白感觉有点不舒服,在封闭喧闹的会场待了那么久,现在突然静下来了,他有点头疼。薇薇安贴心的给他准备了条热毛巾敷着额头,这才感觉好受点,他心里有点纳闷,明明今天的活动都顺利结束了,他内心的不安感反而越来越重。
终于……就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阿炀从外面匆匆赶回来,慌张铁青的脸,做实了他心中一直踹踹难预的不安感。
出事了!
阿炀说从刚才晚会开始没多久,网上突然毫无预兆的就爆出来一条关于他的丑闻,这条消息一发出来,爆炸一样炸裂了全国的网络。因为宋屿白还在晚会现场,阿炀也不敢联系他,只能飞快的跟唐谦通了气,打算去做个紧急处理。可惜已经晚了,那些媒体的鼻子比狗都灵,一听到信儿立刻就围了上来,此时此刻会场的大门口围满了媒体和问询赶来的群众,再加上还没离开的嘉宾和团队,现在会场内外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宋屿白僵硬着脸,拿着手机的手都气的不住发抖,手机屏幕上挤满了他的热点头条,清清楚楚印在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毛孔冒火。
“知名影星歌手Evan,其真实身份为宋氏集团大公子宋屿白,在此前我国西南地区特大洪灾中,与宋氏集团现任总裁宋淮之,兄弟二人涉嫌伪造虚假捐款,宋氏集团联合相关部门,公然贪污慈善机构扶贫款项。此消息是否属实,真相究竟如何,背后豪门利益还是另有阴谋?”
这些带着强烈指控意味的标题,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宋屿白心里,每一个字都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放屁!”宋屿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眦欲裂,狠狠摔掉了手里的手机,表情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吓的不敢说话。
伪造捐款?贪污善款?这是从哪个狗嘴里吐出来的,除非有人故意陷害,不然他的钱跑哪去了他自己能不知道嘛!
先且不说宋家每年跟政府都有固定的扶贫项目,当初消息一出,他是第一批响应号召捐款的人,当时媒体对他的做法大肆报道,怎么转眼之间,黑白就被颠倒了!
“Evan哥,我已经通知了所有人!”阿炀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唐总正在想办法联系公关团队和律师,但这次势头太猛了,明显是有备而来,话题根本压不下去,而且……”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而且有些报道里还有……有一些经过处理的所谓内部文件截图和银行流水,做得……看起来很真。”
“有备而来?去查……到底是谁!”宋屿白低吼一声,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生气的时候,但却压不下去心里那股火和突如其来的震惊,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是谁?是谁处心积虑要在这个时间点,想用这种的方式置他于死地?
场馆外面人群骚动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虽然听不真切,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经穿透厚重的墙壁,弥漫在空气里,现在外面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主角”现身。
“我们现在必须先离开,唐总已经安排了人手赶过来……”阿炀焦急万分的解释:“我们待会儿从后门先走。”
动静闹的实在太大了,宋屿白想让薇薇安带着其他人先走,免得万一有状况会伤及无辜,毕竟所有人都是冲他来的。可是薇薇安安排好了手底下的工作人员,自己却要跟着宋屿白,她也在宋屿白团队待了很多年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场面也见过,关键时候能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公司的人很快就过来了,然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后门也堵了不少人。程历带着安保人员努力维持着秩序,晚会主办方显然也没想过能出现这种意外,努力维持着现场车辆和人员的秩序。
宋屿白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艰难的往车边走,然而一见到他本人,在场的人群就跟潮水一样往前面涌。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不停,几乎要连成一片白光,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奋力向前挤,试图冲破安保人墙。更远处,还有一些举着牌子、情绪激动的人群,牌子上写着不堪入目的谩骂。
宋屿白咬牙忍着,就在他马上要上车的时候,人群中不知道从哪飞来一个水瓶,程历眼疾手快的挡了一下,不过瓶子里的液体还是尽数泼洒在他身上,红色粘稠的液体,顿时染遍了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