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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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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兽人们来说,做陶锅是大事儿。
这东西放在以前能交换来大量的东西,比如食物、兽皮、盐。
现在好好做,多做些,没准以后熬不下去了还可以用陶锅交换一些食物回来。
兽神大陆这么大,他们只从中央大陆到了东边大陆,都还没走完呢,肯定有食物充足的部落。
一天下来,兽人们堪堪做好手头上的一个。
还都是小的,被兽人们反复调整,形状已经很合适。
接下来几天,就是继续挖黏土,做泥坯。林楸也跟着干,等到兽人们完全上手,第一批做出来的泥坯都已经干透了。
“楸,咱们多做点,一人一口锅。”狼莫道。
林楸:“不嫌麻烦?”
狼莫:“不嫌,能交换食物。”
山洞里的兽人们点头。
现在狼安他们编了几十个鱼笼,每天起笼子都起不过来。后头看林楸忙这边,也过来帮忙。
狼安手最巧,学一遍就会,每一个泥坯做得跟工艺品似的。
他道:“是要多做些。”
林楸:“现在猎物少,哪个部落能有多余的食物拿出来?”
“有!”狼莫激动道,手上一不小心就给做了半个的泥碗捏出个坑来。
林楸看他头发炸了下。
“哪个?”
“就那个野草部落!”
“人家叫原野部落。”狼西默默道。
“就是野草!”
“原野。”
两个兽人就这么斗起嘴来。
林楸不解。
狼安慢慢道:“原野部落,也是中央大陆的部落。他们部落的祭司羊茂,是兽神大陆上最厉害的祭司,能沟通兽神,能治很多种病,连我们祭司都承认他的医术好。”
“在食物减少的情况出现后,很多很多部落灭亡。羊茂祭司说是因为兽神发怒,只有向兽神供奉食物的部落才能存活。”
“听他放羊屁!”
狼莫很激动,耳朵冒出来,毛都直了。
“他就是骗那些没有祭司的部落,给他们上供!本来就没有食物了,有的部落还相信他,自己尾巴勒紧肚子,给野草部落喂得肚子路都走不动了!”
“他们以前还打主意到我们头上,叫我们加入他们部落,结果叫祭司给骂回去了。”狼西补充道。
林楸:“听着像结了仇,还能交换?”
狼莫:“兽神大陆这么大,总有部落有。”
林楸看着快放不下泥坯的山洞,“应该够了。”
陶碗、陶锅、陶罐、陶盆,乃至兽人随手捏的狼偶都有了。
兽人齐声:“不够!”
林楸:“……”
他发现狼部落兽人总喜欢贪多。
“第一批已经可以烧了。”
兽人们一转头,盯上最里侧角落里的小罐小碗小陶锅,幼崽用的还差不多。
林楸:“先试试,看窑行不行。”
兽人们点点头,狼安提议:“楸,山洞快放不下了,咱们要不要重新挖一个山洞?”
林楸:“不用那么麻烦,多打几个木架子就好,像祭司山洞那种就行。”
窑就那么大,一次烧制的数量有限。
“那就叫狼石他们做,反正一天趴着也是趴着。”狼莫道。
林楸:“那就先收集干木头,准备烧第一炉。”
林楸将手头的陶杯收口,巴掌大的水杯,捏了两个尖尖的狼耳朵。刚一放下,兽人们立即看过来,眼睛一亮,然后下一个要捏什么也有了数。
林楸给自己配了完完整整一套餐具,从吃饭的盘子、碗筷到喝水的杯子、勺子……
算是做大件之后摸鱼做的。
兽人们见样学样,捏泥坯捏得不亦乐乎。
狼安道:“咱们这里到处都是木头,不过要去捡。下午狼莫你们就别过来了,去黑树林里多搬些好木头回来。”
狼莫应下。
林楸还要去喝药,杯子做完就先离开。
祭司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脑袋,没说什么,也没让他继续吃药。
林楸抿着唇,屏住呼吸,不想感受到嘴巴里的苦味儿。
吃了半个月了,总算能不吃了。
*
下午,林楸刚醒,狼莫就在洞口喊。
“楸,去不去黑树林?”
林楸抱着躺他身上的幼崽挪开,从草窝里出来。
现在每天中午林楸固定要睡上一会儿,狼果也越来越放心他,直接把幼崽扔他窝里跟他一起睡觉。
林楸都怕把他们压着。
出了山洞,林楸先去跟狼果说了声,看着亚兽人进山洞里,才问狼莫:“黑树林在哪儿?”
“那边。”
狼莫一指,在狼山的东南方向。
这样看去,森林茂密,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见狼莫一小队另外几个兽人也往这边来,林楸道:“等我一下,我换一双鞋。”
他转身进山洞,将自己的兽皮鞋换上。
长筒的,到膝盖下方。
这是上次狼岩允许他多用部落的兽皮,林楸又重新鞣制了一块,另外做的。
穿好鞋出去,兽人们也已经汇合。
还是狼莫那小队的兽人,一共八个。
兽人们对林楸很友好,见着他就先笑。又注意到他脚下的兽皮靴,掩不住好奇。
“楸,为什么要裹住脚?”
林楸:“林子里有虫。”
兽人们点点头,楸跟他们不一样,皮太薄了,草叶子一割就是个口子。
虫嘛,他们一脚就踩死了。
兽人冲着黑树林出发。
林楸奇怪为什么兽人们要把这边的森林叫这个名字,但等他到了那边,立马就明白了。
这片林子经历过大火。
距离现在应该不久,林子里只长出了些细长的幼苗,大片大片的蕨类覆盖地表,看着很是繁茂。
而往上看,参天的树木焦黑,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高,枝叶全部烧毁,大多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枝干。如一个个矗立的墓碑,无声地仰望天空。
一望无际的被火烧过的枯木,怪不得叫黑树林。
这里兽人们显然熟悉,到了地方之后,立马开始挑选。
得是彻底枯死的,干透的。
兽人们烧的木柴多,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林楸跟在后面,狼西挨着他站着,站没一会儿,身子往侧边树干上靠去。
林楸拉了他一把,“脏。”
狼西抓了张叶片,抵在肩膀跟树干之间,笑着道:“这样就不脏了。”
林楸点头,目光在狼西的腿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狼西腿上有很大一个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狰狞。他腿上也有些使不出力气,常挂在狼莫身上也是这个原因。
兽人们再高大,在这一片被烈火烧过的原始林木中,也显得格外渺小。
林楸看着他们选定一棵腰粗的树,拍了拍,就开始干活。
兽人们砍树用石斧,也用狼爪。
巨大的黑狼对着一棵树又挠又咬的,有点滑稽,不过效果很好。
兽人的利爪跟牙齿是捕猎的武器,格外尖利,一挥爪就是一道深痕。
石斧就没那么顺手了,用着用着,力气稍大石头就得碎开。
兽人又从腰后绑着的藤蔓上抽出一个新的,继续砍。
林楸看着那木屑飞溅,豁口逐渐增大。
管他什么法子,能用就行。
林楸现在还帮不上忙,不过他对这黑树林感兴趣。见狼西靠着靠着已经坐下,林楸道:“这片林子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上一个雨季。”狼西道。
他拍了拍身边倾倒的木头,示意林楸坐。
林楸扯了点叶片垫着,目光在四周扫了扫,寻找能吃的。
“雨季这样的事不少,有时候连烧几座山,有时候只烧几棵树。不过你放心,咱们狼山前是大河,烧不过来。”
林楸点头,只这一会儿,远处的树被兽人们推倒。
其实地面也有很多到倒塌的枯树,纵横交错,都已经腐朽。树上长了青苔,冒出不少蕨类跟菌类。
林楸目光一顿,“吃蘑菇吗?”
狼西顺着林楸目光看,点头:“白耳菇,能吃,但味道很奇怪。”
“你们怎么吃?”
“生吃。”
林楸起身,见兽人们已经开始分割枯树,便摘了些长梗的叶子简单编了个篮子出来。
“我去采些。”
“我帮你。”
狼兽人们都不喜欢白耳菇的味道,总觉得有些发闷,但是他相信楸一定会把它做得好吃。
兽人叫白耳菇,是根据颜色跟形状命名。
那其实是一丛平菇,长得极为茂盛。一丛掰下来,林楸得用两个手捧着。
狼西:“楸!这边多。”
砍树的兽人见林楸手上捧着的白耳菇,知道是又有好吃的了,一个个砍得更有劲儿。
等林楸找了四个篮子的各种菌类,种类不多,狼西都说能吃,林楸就全留着了。
等到兽人们砍完木柴,全堆在黑树林边缘。
都是结结实实的原木,即便干了,也有分量。
天快黑尽,林子里不能待了。
“嗷呜——”
狼声嘹亮,从狼山那边传来的。
林楸听出了意思,狩猎队回了,叫他们也回家吃饭。
“嗷呜呜!”这边等候狼莫往背上放木头的灰狼仰头回应。
意思是,来几个兽人,木头搬不回。
林楸左右手拎着篮子,还是觉得背篓好用一点。采集队用的藤条编的藤筐,斜挎在身前那种,肩膀容易勒疼。
部落的工具还是少了些。
木头不好扛,狼兽人习惯变成兽形,能运送得更多。但木头放上去,即便用藤条固定也会滚下来。
要是有个板车……
哎!事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