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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婚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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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缓升起，一缕带着热气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宫殿彩色的玻璃上，映出五彩斑斓的光来。伴随着音乐声起，穿着一身精致白色纱裙的塞伦娜在女仆露儿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厅。透过头纱紧密的缝隙，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每一次见面都叮嘱她礼仪的大臣，有细心照顾她长大的奶娘，还有教她念书识字的宫廷教师。越往前走，她越感到不安，不禁握紧了露儿的手。
“别害怕，塞伦娜公主。”露儿低声对她说，“您今天真美，如果您笑起来的话，一定会更美！”
今天早上，露儿也说了同样的话，但塞伦娜望向镜中的自己，却实在是笑不出来。她带着哀怨，转头问露儿：“如果哪一天，你也失去了自由，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露儿眨了眨眼，问道：“塞伦娜公主，什么是自由？”
塞伦娜一愣，“你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吗？”见露儿摇了摇头，她着急地解释道：“简单来说，自由就是无拘无束，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比如城里的酒馆，城外的树林，甚至是到乡下和农民一起种植小麦......”
“哎呀！”露儿轻叫一声，“那多累啊！我可不想站在太阳底劳动，我就想在这待着。”
塞伦娜皱了皱眉头，“你就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露儿仔细梳着塞伦娜乌黑的长发，“没有，而且我从小在王宫里长大，从来不被允许出去，我已经习惯了，我哪里也不想去。”
塞伦娜不解地问：“难道你就不好奇书里写的那些美丽的景色长什么样？你不想亲自去看看吗？”
“塞伦娜公主，我没看过书，我不识字的。”
露儿在说这话时，嘴角带着淡淡的喜悦的微笑，仿佛即将走上红毯的人是她一样。也是在这一刻，塞伦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塞伦娜公主。”露儿小声说，“相信我，您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中，最美的那一个。”
“嗯。”
塞伦娜深吸了一口气，甜腻的香气窜入她的鼻腔，瞬间让她感到一阵的恶心。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不得表现出任何的不适，不得不挺起胸膛，强撑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因为站在红毯尽头等待她的，除了他的父亲英诺森国王，还有那位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凯尔骑士。只是在凯尔的脸上，也同样看不到半点的喜悦，若仔细瞧的话，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神里流露出的一股浓郁的忧伤。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昨天晚上，在听到塞伦娜的计划后，凯尔脱口便向母亲华莉丝问了这句话。“这......这是希尔维亚的主意，还是塞伦娜公主决定的？”
华莉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塞伦娜公主同意了。”
而当塞伦娜走到凯尔面前时，她仿佛也听到了同样一声叹气声。她侧过头，小声对凯尔说：“小心些，可别搞砸了。”
凯尔抿了抿嘴，小声回应道：“对不起。”
塞伦娜顿了顿，回答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凯尔还想说些什么，但神父无情地打断了他。
“塞伦娜公主。”神父绷着一张老脸，面容肃穆，高声问道：“您是否愿意让凯尔骑士成为您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塞伦娜没有回答。凯尔茫然地看着地面，心里一直想着奥雷利安：“奥雷利安他现在在哪里？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计划？他会不会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跟塞伦娜公主结婚？他会因此而生我的气吗？不对不对，我怎么可以这么想奥雷利安？我......”他又叹了口气，甚至想：“要是我当初没有把塞伦娜公主送回来就好了。”
一对新人，一个唉声叹气，一个不愿回答，底下已开始窃窃私语，老神父有些绷不住了，不安地偷偷瞧了一眼英诺森国王，又问了一遍：“塞伦娜公主，你是否愿意凯尔骑士成为您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塞伦娜还是没有回答，反而转头问英诺森四世：“父亲，你不是向众人承诺过，不管谁把我从龙巢带回来，都可以与我结婚，然后继承王位的吗？”
众人一片哗然。凯尔吃惊地看向塞伦娜，心想：“她疯了？”
英诺森国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我是这样的话，但不是现在！”他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对神父说：“她愿意，神父，您请继续。”
神父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地看向凯尔，心里不断向着上帝祈祷。“凯、凯尔骑士，请问您是否愿意塞伦娜公主成为您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凯尔将在场的人扫了一遍，母亲坐在第一排，小乔站在门口边上，其他人都跟他们一样，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他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他攥紧了拳头，张了张嘴，却只能艰难地发出这一个音节，“我......”
塞伦娜突然掀开头纱，“我什么我？”她转过身，朝英诺森四世走上前一步，对他大声喊道：“可是父亲！我并不想嫁给一个骑士，我希望嫁给一个国王，我想要当王后！”
英诺森国王面露惊愕：“塞伦娜，你......”
众人听了塞伦娜的话，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英诺森国王抬起权杖，用力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笃”的三声，他瞪事着塞伦娜，厉声斥责她道：“塞伦娜！你不要再胡闹了！神父，他们两个都愿意，你继续问！”
“是，遵命，国王陛下。”神父从身前的口袋里掏出丝巾擦汗，声音哆嗦着问：“请请请......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是否都愿意为凯尔骑士与塞伦娜公主的结婚誓言做证？”
底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但一位坐在右侧一排的小女孩东张西望地皱了皱鼻子后，仰头问自己的母亲：“妈妈，好香啊！这是什么？怎么那么香？”
小女孩身旁，那位穿着华丽的女士惶恐地迅速捂住了女孩的嘴，小声斥责小女孩道：“嘘！闭嘴......”可下一秒，她也闻到了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味。这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这香气似乎不是从大自然来的。正在她试着探寻着香味来源时，身后忽然有人叫道：“天啊，快看！那是什么！？”
转眼看去，一股白色的烟雾从门口的缝隙慢慢渗透了进来。又有一人喊道：“好......好大一股烟雾，这......这是......着火了吗？”
士兵们瞧见烟雾，都吓了一跳，开始尝试着打开门。有人看到士兵的举动，更慌了，大喊：“天啊！失火了，大家快跑，快跑啊！”
只一瞬间，婚礼厅内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那衣着高贵的妇女拉着小女孩的手，企图跟着人潮冲出大厅。凯尔也走上前，将华莉丝护在了身后。
“凯尔，这是怎么回事？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华莉丝悄悄问道。
凯尔摇了摇头，看向塞伦娜，塞伦娜也向他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门口，门口的士兵打不开门，那烟雾渗得越来越多，慢慢积成了一堵会移动的白墙，将他们全都给挡了回来。
眼见场面逐渐变得失控，英诺森国王试图用自己的威严压制住这些惊恐慌乱的声音：“镇定！所有人，镇定！卫队队长！卫队队长！”
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士兵听到声音，快速来到了国王面前。“国王陛下，请您吩咐。”
话音刚落，此时又有人喊：“天啊，快看！快看那上面，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阴影在教堂高大的彩绘玻璃窗上滑来滑去，那小女孩好奇地眯着眼瞧了一会儿，指着那阴影对她的母亲兴奋地喊道：“妈妈！它有翅膀，那是大鸟吧！”
“是龙！是恶龙！”有人喊。
宾客们彻底陷入恐慌，推搡踩踏，争先恐后地想要往门口挤。“上帝啊！恶龙来吃人了，大家快跑啊！”
“母亲，是奥雷利安！”奥雷利安则兴奋地与华莉丝说，“是奥雷利安来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屋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穿，彩色的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一声压抑着狂暴的低吼响彻混乱的教堂。紧跟着，一个窈窕婀娜的身影逆着光从烟雾中缓缓走了出来，英诺森瞬间国王瞪大眼睛，指着出现在教堂中央的人喊道：“是乌鸦女巫！乌鸦女巫带着恶龙来了！卫兵！保护公主！凯尔骑士，快拔剑，快杀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