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意外频生 眼睛不能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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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演的前一天，所有练习生都要去舞台进行排练。
不过那天天气不好，临到下午隐隐约约像是有下雨的趋势，节目组加急安排各组成员上台排练，却还是因为人太多安排不过来，导致有几组的排练必须要在雨中进行。
兰因那组来得迟，被安排在了最后一组排练，他们到的时候场地内的工作人员和场外的代拍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导演让他们按照各自的站位准备好，然后就是调耳返和设备。
兰因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抬眼望去，只有一排排渺小又密集的座位。尽管下面的人都已走光，可人站得越高，那颗心也就会越忐忑。
他忍下心中波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一切准备就绪，激昂的鼓点率先入场，兰因循着肌肉记忆往后退，可刚抬脚，头顶上一束光便直直朝他射来。
受过手术的眼睛顿生刺痛，他偏头用手背挡住眼睛，话筒应声落地，耳返里传来的巨大声响使得耳膜震震嗡鸣，如同经历了一场爆炸。
舞台上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弄得一愣，章慈离兰因最近最先反应过来，他托住少年手臂，见他一直捂着眼睛，立即想起来这人眼睛动过，不能见强光。
他抿紧唇瓣，朝下面的人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回头将兰因搀扶到没有强光的地方坐下。
事发突然，节目组急匆匆赶上来，见这情形面色难看，“怎么了这是？”
章慈说，“兰因眼睛动过手术，不能受强光刺激。”
导演组一听大事不妙，连忙说，“那这怎么办，明天舞台上的灯光只会比今天更亮。”
章慈蹙眉不语，似乎也陷入了死胡同。
说到底也是他糊涂，平常练习室没强光，他就忘了兰因眼睛还受过伤，没有提前告知节目组。
而他们的舞台布置是从三天前就布置好了的，眼看明天就是公演，现在再调灯光肯定是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千防万防，却万万没想到临到开播突然出了岔子，节目组听完更是愁眉不展，导演走到兰因面前，温声询问他身体情况。
兰因双眼胀痛，如同被烈火炙烤过，久久不能睁开。
他依稀听见身边传来混乱的人声，于是茫然向前伸手，下一刻就被一个人握住放在脸侧。
是章慈。
“想说什么？”
他将兰因的手贴在脸侧，声音不带喜怒。
兰因指尖一顿，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忘了说眼睛不能见光，抱歉。”
导演叹气，安慰他，“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你的眼睛，现在还能看清楚东西吗？”
兰因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说，“有点疼，睁不开。”
众人一听忧心忡忡，这简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既然这样，那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等看过医生，我们再想舞台的事。”
导演想要派人将兰因送到医院，但章慈却先一步挽住他的手臂将人带下舞台。
兰因被他搀扶着下楼梯，隐约感到身边人压抑的气氛，他顺着对方搭在臂上的那只手摸去，似乎是想辨认他的身份。
章慈静静看着他，在他的指尖碰到脸时及时避开，然后冷着脸说，“怎么，担心我害你？”
兰因听到他的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摇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章慈的面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像是多看一眼兰因都会觉得麻烦，他忍住怒火一言不发，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兰因扶上车，赶往医院。
*
“患者有眼外伤病史，这是突然收到强光刺激出现的畏光，流泪症状，没什么大问题，日后避光休息，避免再次受强光刺激，定期复查视力及眼底就行了。”
检查结束，医生将检查结果告诉众人，听闻消息的沈思明等人迅速涌入病房。
房中窗帘紧闭，兰因伸手想抚摸覆在眼上的纱布，没等碰到，一只手轻轻拦住他，将他的手放下来。
“别碰眼睛，医生说你修养几天就能好。”
沈思明倒了杯温水让他捧在手里，兰因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舒缓心中的焦急，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是明天就要公演了。”
闻言，沈思明等人面面相觑，左明修正坐在床边削苹果，见他心情不好，将苹果切下一小块递到他嘴边，安慰道，“哎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这闲情担心明天，不如现在好好休息，早点养好眼睛。”
兰因张嘴吃下苹果，虽然知道左明修这话不错，但这次公演不止是对他一人重要。这几天，组里的每个人都很努力，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大家。
他神色郁郁，攥着被子没说话。
几人见状一筹莫展，正绞尽脑汁想安慰他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他们抬头，个高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手中还礼貌性地拎了一个水果篮。
“晏老师。”
沈思明率先站起来，走过去接过他的水果篮将人迎进来。
左明修和林熠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晏沢真人，没站起来，只是象征性地朝他打个招呼。
晏沢颔首，径直走到兰因床边坐下，问他，“眼睛还好吗？”
兰因偏头朝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他摇头，“医生说还要休息几天才能睁眼……”
声音戛然而止，少年抿着唇低头，原本平整的被子在他手中被攥的皱皱巴巴的。他摸索着碰到晏沢的手袖，声音轻缓，“老师，我明天还能上台吗？”
晏沢看着搭在袖口的莹白指尖，表情不明地说，“我建议是不要。”
兰因咬了咬唇，松开他的衣服。
“不过你非要上去也不是不行。”
晏沢话音一拐，淡声道，“你的dance part 不多，我再改几个动作，你们几个今天晚上最后排练一遍，适应一下。
“这样，可以吗？”
兰因犹豫不决地说，“我看不见，到时候会不会在上面踩到他们，影响发挥？”
“他们注意一点就行了。”
晏沢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道，“其实这首歌我之前改了两个版本，我给你们的是A版本，因为它更普通也更适合你们。”
“不过你现在眼睛看不见，我倒觉得你们可以试试B版本。”
“B版本？”
兰因不解，按理说备选方案不应该都是最难的吗，为什么他听晏沢的语气并不觉得为难，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晏沢点头，问他，“是的，怎么样，要不要尝试一下新风格？”
兰因自然是没意见的，只是他们是一个团队，光靠他一人同意没用，他问晏沢，“那组内其他人也知道吗？”
“我们早知道啦。”
话音刚落，病房里熙熙攘攘挤进几个男生，兰因听声音认出是和他一组的练习生们。
他们笑着说，“晏老师都跟我们说过这事，我们都知道的，兰因你放心。”
那这样简直再好不过，兰因面露笑容，连带着声音也欢快了不少，“谢谢你们。”
幸而是他看不见，要是能看见，必然会被几个突然脸红的男生弄得一愣。
几个人面色涨红，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是一组的，说什么谢啊……”
晏沢也顺着他们说，“你确实没必要谢他们。”
“应该是他们来谢你。”
兰因“嗯？”了一声，想要追问，晏沢却掐着点站起，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安心休息吧，晚上再见。”
他将几个叽叽喳喳的男生一起带走了，兰因不明所以坐在床上，思考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病房里重回安静，唯有角落里，林熠然目光阴沉，盯着他和晏沢的目光意味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意外频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