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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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东就醒了。他走到沙发边，轻轻推了推还在睡的林德：“快起，要迟到了。”
林德睡眼惺忪地撑起身，迷迷糊糊地跟着陈东出了门。
初秋的清晨带着凉意，风轻轻扫过脸颊。两人都只穿了两件薄衣，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片枯黄的梧桐叶被秋风卷起，悠悠飘向远处。
他们踩着上课前五分钟的点赶回班级，没过多久，两位班主任也分别走进了教室。
讲台上，老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现在公布昨天月考的成绩。”
陈东本就对排名没什么兴趣，低头盯着物理课本，眼神放空。
直到老师念出：“咱们班第一，依旧是陈东，年级第二……”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怒与颤：“谁是第一？”
老师也被他这反应愣了一下，缓缓道：“是林德，比你高零点五分。”
话音未落，陈东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不顾还在上课，径直冲出了教室。
“陈东！回来！还在上课呢！”
老师的呼喊被他甩在身后，人影早已没了踪影。
陈东蹲在高二三班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死死攥着拳。等到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他一眼就看见了林德。
在林德路过的瞬间，陈东从背后一把拽住他，不由分说地拖进男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林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就被狠狠按在了门板上。
“可以啊，考得挺厉害，都敢超我了。”陈东的声音冷得发沉。
林德不甘示弱地回怼：“第一又不是你家专属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东的火气，他抬手就想动手，林德却反应极快，侧身一躲，反手将他摁住，压低声音吼道：“冷静点！”
陈东挣扎了几下，渐渐平复下来。林德松开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臊，一言不发地推开隔间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德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之后的几天，两人彻底僵住了。
陈东还是那个陈东，林德还是那个林德，可他们不再说话，不再碰面，就连加了好友的微信，也始终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直到这天，一班的班主任把陈东叫去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德也站在那里，转身就要走，却被老师一把拉住。
“叫你们俩来，是说一件事。”老师叹了口气，“十月中旬到下旬，有一场四校联合数学竞赛，是我们学校、果理附中、广平高中、小鸟一高一起办的。今年和往年不一样，每个名校都要派两名学生参赛。你们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第二，数学底子都好，我希望你们能代表学校去比。”
陈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参加。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林德也跟着开口：“老师，我们关系确实不太好，能不能让我们再想想……”
老师皱着眉，左右为难：“这比赛对高考有用，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之后再找你们谈，先回去吧。”
一出办公室，陈东就对着林德冷声道：“别想了，我不会参加的。什么高考加分，我不稀罕。”
说完，他不等林德回应，转身就走。
林德站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陈东说这么重的脏话。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他沉默地走回了教室。
两个人之间的那道坎，好像越来越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