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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嫁祸 ...
雨停后的海城褪去了最后一丝凉意,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宋镜年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他住的地方是王守博安排的,一间位于老城区的两居室,装修简单却干净整洁。客厅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刑侦书籍和心理学专著,还有一叠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经手的案子和各种分析。
宋镜年简单洗漱后,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背上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背包,出门前特意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笔记本、手电筒、放大镜、还有几支不同颜色的笔,这些都是他查案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飘来阵阵豆浆和油条的香味。宋镜年买了两杯热豆浆和几个肉包,拎在手里,往停车场走去。他和凌墨郁约定好早上八点在警局门口汇合,一起去学校找林舟。不过宋镜年习惯提前出门,一是怕堵车,二是想趁着早上人少,再去画室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之前遗漏的线索。
车子驶出老城区,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去,街道上充满了烟火气。宋镜年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却在不断回想昨天在画室里发现的线索——暗红色的颜料痕迹、蓝色的颜料残留、松动的画框挂钩,还有那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班长林舟。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珍珠,看似毫无关联,却一定隐藏着某种联系。他总觉得,凶手的目的不仅仅是偷画那么简单,尤其是那点蓝色的颜料,更像是一个不该出现的意外,或许能成为破解整个案子的关键。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重点高中门口,此时才七点半,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宋镜年和保安打了个招呼,把车停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拎着早餐走进了教学楼。
楼道里已经有了一些学生的身影,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昨晚的作业或者周末的计划,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宋镜年径直走向三楼的画室,掏出钥匙打开门。画室里的空气还带着昨晚的颜料味和潮湿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开灯,借着自然光仔细勘查起来。
他蹲在昨天发现红色颜料痕迹的地方,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那片暗红色的痕迹确实是颜料,质地细腻,颜色浓郁,和他之前在案宗照片上看到的那幅民国油画的底色几乎一致。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颜料已经完全干涸,硬邦邦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踩过。
宋镜年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花坛里的泥土经过一夜的晾晒,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湿了,那点蓝色的颜料残留变得更加明显。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和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铲了一点带有蓝色颜料的泥土,放进密封袋里,做好标记。
这或许能成为重要的物证,说不定能通过颜料的成分,锁定凶手的身份。
仔细检查了画框和周围的墙壁——画框的挂钩确实松动了,他轻轻晃动了一下,发现挂钩的螺丝有些生锈,而且固定螺丝的木板也有轻微的开裂痕迹。
宋镜年皱了皱眉,拿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下了挂钩的结构图,标注了松动的程度和木板开裂的位置。
他又检查了画室里的其他画架和颜料。学生们的画架上大多放着未完成的习作,颜料管和调色盘随意地放在旁边,看起来很杂乱。宋镜年逐一翻看那些画作,试图找到和红色、蓝色颜料相关的线索。大多数画作都是学生的日常练习,风格各异,颜色也五花八门,但并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地方。
就在他快要检查完所有画架的时候,一个放在角落的画架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画架上没有画板,只有一个空的调色盘,调色盘上残留着一些颜料,其中有和花坛里发现的一样的蓝色颜料。
宋镜年心里一动,立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调色盘。调色盘是普通的白色塑料材质,上面有几个颜色区域,其中一个区域还残留着不少蓝色颜料,质地和他在花坛里取样的几乎一致。调色盘的边缘有些湿润,似乎是近期被使用过。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画架旁边的地面上,也有一点淡淡的蓝色颜料痕迹,只是比花坛里的更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镜年拿出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地面上的痕迹,又对比了一下调色盘上的蓝色颜料,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画架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至少和案子有关。
他看了一眼画架上的名字标签,上面写着“林舟”。
果然是他。
宋镜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舟是班长,有画室的钥匙,没有不在场证明,现在又发现他的调色盘上有和案发现场一致的蓝色颜料,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他。难道他真的是偷画的凶手?可他为什么要偷那幅民国油画?仅仅是因为喜欢,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镜年没有立刻下结论,他知道,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充分,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认定林舟是凶手。
他拿出手机,给王守博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派人过来提取调色盘上的颜料样本,和花坛里的样本进行比对,同时调查一下林舟最近的行踪和财务状况。
发完消息,宋镜年收起手机,准备离开画室,去门口等凌墨郁。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画架旁边的一个小抽屉。
他犹豫了一下,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支画笔、一个橡皮,还有一本小小的速写本。他拿起速写本,翻开来看。
里面画满了各种速写,有校园里的风景,有同学的肖像,还有一些抽象的图案,画功确实不错,线条流畅,构图巧妙,看得出来很有天赋。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林舟的速写大多是冷色调,笔触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和孤独,和他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出来的阳光开朗完全不同。
尤其是最后几页,画的是一些黑暗的巷子、紧闭的门窗,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墙角,看起来格外无助。
其中有一页画着一幅画,画面主体是那幅民国油画,只是油画的背景被改成了一片黑暗,画里的人物眼神空洞,透着一股悲伤。
在这幅画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迹:“为什么偏偏是你?”
这行字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甘,似乎林舟对这幅油画有着特殊的感情。
他把速写本放回抽屉,轻轻关上。
就在这时,画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应该已经到了吧?这都快八点了。”是凌墨郁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似乎不太习惯等人。
“小宋做事一向认真,说不定早就到了。”另一个声音是王守博。
宋镜年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凌墨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比昨天的白色西装看起来更接地气,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清爽。他身边的王守博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和凌墨郁说着什么。
看到宋镜年,凌墨郁的眼睛亮了一下,走了过来:“你早就到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刚在里面检查一些线索。”宋镜年晃了晃手里的密封袋,“发现了点东西。”
王守博也走了过来,问道:“小宋,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了?”
“林舟的调色盘上有蓝色颜料,和花坛里发现的一致,我已经取样了,让技术科的人比对一下。”宋镜年把密封袋递给王守博,“另外,我还在他的速写本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画,可能和案子有关。”
“林舟?”王守博接过密封袋,脸色严肃起来,“这么说,他的嫌疑很大?”
“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宋镜年点点头,“有钥匙,没有不在场证明,现在又有了颜料的线索。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能轻易下结论。”
凌墨郁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宋镜年:“看来你早上没白来。不过,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林舟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生活,母亲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吃药,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太好。而且,他最近在外面欠了一笔钱,大概五万块,据说是什么网络贷款。”
“欠了钱?”王守博皱了皱眉,“那他偷画的动机就有可能是为了卖钱还债了。”
宋镜年却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钱,他的速写本里画了很多关于这幅油画的内容,看起来对这幅画很有感情,不像是单纯为了钱才偷的。”
“也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宋镜年看着凌墨郁,“我们还是先找林舟谈谈,看看他怎么说。”
凌墨郁耸耸肩,没再反驳:“也行,反正早晚都要问。”
“林舟现在在哪里?”王守博问道。
“应该在教室里,今天是周末补课,高二的学生都要上课。”宋镜年回答道,“我刚才在楼道里看到不少高二的学生。”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王守博看向两人。
“走吧。”宋镜年率先往前走,凌墨郁和王守博跟在后面。
高二(3)班的教室在二楼,离画室不远。他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上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学生们坐在下面认真听讲,教室里很安静。
宋镜年敲了敲教室门,讲课的老师停下了讲课,疑惑地看向门口:“请问你们是?”
“老师您好,我们是市警局的,想找林舟同学了解一些情况,麻烦您让他出来一下。”王守博拿出证件,笑着说道。
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警察会来找学生,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看向教室里:“林舟,你出来一下。”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又看向林舟。
林舟坐在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听到老师的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还是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头发遮住了额头,看不清表情。走到门口,看到宋镜年、凌墨郁和王守博,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得有些紧张。
“林同学,又见面了。”宋镜年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
林舟点点头,声音低沉:“好,去哪里?”
“就去楼下的操场吧,那里人少。”王守博说道。
林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几人跟在他身后,往操场走去。
操场很大,种着绿油油的草坪,周围有一圈跑道。因为是上课时间,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体育老师在远处散步。
几人走到操场角落的一个长椅旁,坐了下来。
宋镜年和凌墨郁坐在长椅上,王守博站在旁边,林舟则站在他们面前,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林同学,今天找你,还是想问问你上周五晚上的行踪。”宋镜年看着林舟,“你再仔细想想,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家复习吗,有没有出去过。或者见过什么人。”
林舟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一直在家里复习,没有出去过,也没见过任何人。”
“可是你没有不在场证明。”凌墨郁开口,语气带着点压迫感,“你父母不在家,没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林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同学,我们已经掌握了些线索。”宋镜年拿出那个密封袋,“我们在画室的花坛里发现了一点蓝色的颜料,经过调查,这种颜料和你调色盘上的颜料是同一种。而且,还在你的画架旁边发现了同样的蓝色颜料痕迹。”
林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支撑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不是我!我没有偷画!那些颜料……那些颜料是我之前画画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弄的?”凌墨郁挑眉,“那么巧,就在案发现场附近?而且就在画被盗的那天晚上?”
“真的是不小心!”林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点急切,“我上周五下午在画室画画,不小心打翻了蓝色的颜料,蹭到了地上,也弄到了花坛里。我本来想清理的,但是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说她身体不舒服,我就赶紧回家了,忘了清理。”
“你妈妈身体不舒服?”王守博皱了皱眉,“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我……我忘了。”林舟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我当时太紧张了,没想到这一点。”
“是吗?”宋镜年看着他,眼神锐利,“那你能说说,你妈妈那天晚上具体哪里不舒服吗?你回家后做了什么?有没有去医院?”
林舟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显然,他刚才的话是编的。
“林同学,你最好说实话。”王守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撒谎是没有用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妈妈上周五晚上并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给你打过电话。而且,我们还查到,你最近欠了一笔五万块的网络贷款,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还?”
听到“网络贷款”这几个字,林舟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长椅。
“我……我……”林舟张了张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被你们怀疑。”
“那你为什么要欠网络贷款?”凌墨郁追问,“这笔钱你用来做什么了?”
林舟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道:“我妈妈……我妈妈得了重病,需要做手术,手术费要几十万。我家里没钱,我只能去借网络贷款……我本来想等我比赛获奖了,拿到奖金就还上的,可是……可是奖金还不够,贷款的利息又很高,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妈妈得了重病?”王守博皱了皱眉,“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怎么没查到?”
“我妈妈不让我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林舟哽咽着,“她的病是上个月查出来的,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不然就会有危险。我实在没办法,才借了贷款。”
宋镜年看着林舟,他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偷画的动机就更让人疑惑了。如果他真的需要钱,为什么不偷更值钱的画?
“你没跟学校说过或者跟老师求助?”宋镜年问道,“学校应该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不想麻烦别人。”林舟摇了摇头,“我妈妈也不让我跟别人说,她觉得很丢人。而且,我觉得就算说了,也不一定能凑够手术费。”
“所以你就想到了偷画?”凌墨郁的语气带着点嘲讽,“偷一幅民国油画去卖钱,给你妈妈做手术?”
“不是!我没有偷画!”林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偷东西!那幅画是学校的镇校之宝,我怎么可能会去偷它?”
“那你怎么解释颜料的事情?”凌墨郁追问,“还有,你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不知道!”林舟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真的没有偷画!那些颜料真的是我不小心弄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林同学,你冷静一点。”宋镜年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不是要认定你是凶手,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如果你真的没有偷画,那你就好好想想,上周五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入学校,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林舟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低着头,仔细回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上周五晚上……我好像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汽车发动的声音?”宋镜年立刻追问,“大概是几点?你能确定吗?”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九点多吧。”林舟皱着眉,努力回想,“我当时正在复习,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嗡嗡’的汽车发动声,声音很大,像是货车或者SUV之类的车型,而且停留了挺久,大概有十几分钟才消失。”
“你家住在哪个小区?楼下平时停车多吗?”王守博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我住在城西的老旧小区,没有固定停车场,大家都随便停在路边。”林舟回答道,“平时晚上也会有汽车发动的声音,但那天的声音特别大,而且停留的时间很长,所以我有点印象。”
宋镜年和凌墨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如果林舟说的是真的,那很可能是凶手偷画后,开车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你能描述一下那辆车的样子吗?比如颜色、车型之类的?”宋镜年问道。
林舟摇了摇头,有些愧疚地说:“抱歉,我当时没有开窗看,只是听到了声音,所以不知道车的样子。”
“没关系,这已经是很重要的线索了。”宋镜年安慰道,“我们会立刻去调查你家小区周围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
就在这时,宋镜年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人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挂了电话,宋镜年看着众人,语气严肃地说:“技术科的比对结果出来了,花坛里的蓝色颜料和林舟调色盘上的颜料成分完全一致。而且,他们还在调色盘上发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经过比对,是林舟的。”
这个结果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王守博看着林舟,语气严厉地说:“林同学,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舟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证据都指向你了。”凌墨郁站起身,走到林舟面前,“你欠了五万块的网络贷款,你妈妈又得了重病需要手术费,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而且,你有画室的钥匙,没有不在场证明,现场还留下了你的颜料和指纹。”
“我没有!”林舟嘶吼着,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我就算是去抢银行,也不会去偷那幅画!那幅画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怎么可能会偷它?”
“对你来说很重要?”宋镜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为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那幅民国油画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舟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过了好一会儿,林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绝望,还有一丝释然。
“那幅画……是我外婆画的。”林舟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外婆画的?”众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林舟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滑落:“我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很有才华的画家,这幅画是她二十岁的时候画的,画的是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曾外婆。后来,外婆生病了,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忘记了很多事情,也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位画家。”
“我小时候,外婆经常给我讲她画画的故事,还教我画画。”林舟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像是在回忆过去的时光,“她告诉我,这幅画是她最珍贵的作品,里面藏着她对母亲的思念。后来,外婆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家里的经济条件也越来越差,为了给外婆治病,我们不得不把这幅画卖给了学校,换了一笔钱。”
“我一直想把这幅画买回来,可是我没有钱。”林舟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愧疚,“我知道这幅画是学校的镇校之宝,放在学校的画室里,所以我才努力学习画画,考上了这所高中,成为了美术生,就是想能经常看到这幅画,离外婆的梦想近一点。”
“我欠网络贷款,确实是为了给我妈妈治病。”林舟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妈妈的手术费需要几十万,我实在没办法,才借了贷款。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偷这幅画。这幅画是外婆的心血,是我们家的念想,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偷它!”
众人听着林舟的话,都沉默了。如果林舟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没有偷画的动机,反而对这幅画有着深厚的感情。可是,现场的证据又都指向了他。
宋镜年看着林舟,眼神复杂。他能感受到林舟的悲伤和绝望,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林舟的故事逻辑清晰,很可能是真实的。
“如果真的不是你,为什么现场会留下你的颜料和指纹。”宋镜年叹了口气问道。
“我真的是因为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才忘了清理。”林舟解释道,“虽然我妈妈那天晚上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她感觉有点头晕,让我早点回家。所以我才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画室,忘了清理打翻的颜料。”
“那指纹呢。”凌墨郁追问。
“调色盘是我的,我的指纹出现在上面很正常啊。”林舟有些不解地说,“我每天都会用那个调色盘画画,上面有我的指纹很奇怪吗?”
凌墨郁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舟会这么说。确实,调色盘是林舟的常用工具,上面有他的指纹很正常,并不能作为他偷画的直接证据。
“那花坛里的颜料呢?”王守博问道,“为什么你的颜料会出现在花坛里?”
“我都说了,是我不小心打翻的。”林舟无奈地说,“我当时在画室的窗户边画画,不小心打翻了蓝色的颜料,一部分洒在了地上,一部分顺着窗户缝掉了下去,落在了花坛里。我本来想清理的,但是因为我妈妈的电话,所以忘了。”
宋镜年仔细回想了一下画室的布局,窗户下面确实是花坛,林舟说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我真的没有偷画!”林舟坚定地说,“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偷了画,就让我天打雷劈!”
现场的证据虽然指向了林舟,但是这些证据都可以被合理地解释,并没有直接证明林舟偷画。
“看来,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错了。”宋镜年又叹了口气,说道,“林舟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可能是被人利用了,或者说,凶手故意嫁祸给他。”
“嫁祸?”凌墨郁皱了皱眉,“谁会嫁祸给他?为什么要嫁祸给他?”
“目前还不清楚。”宋镜年摇了摇头,“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凶手很可能知道林舟的情况,知道他有画室的钥匙,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家里经济困难,有作案动机,所以才故意把嫌疑引到他的身上。”
“重新调查。”宋镜年语气坚定地说,“一方面,继续调查林舟家小区周围的监控,找到那辆发出巨大声响的汽车;另一方面,扩大调查范围,调查除了林舟之外,还有谁有机会进入画室,偷走那幅油画。”
“另外,”宋镜年看向林舟,“林同学,你再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你有没有发现学校里有谁对那幅民国油画特别感兴趣?”
林舟低着头,仔细回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不确定算不算……我们美术组有一个叫赵磊的同学,他平时总是和我作对,还经常说那幅民国油画不值钱,不如卖掉换钱。有一次,他还问我有没有办法把画偷出来,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没理他。”
“赵磊?”宋镜年眼睛一亮,“你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他的情况吗?比如他的家庭背景、性格特点,还有上周五晚上的行踪。”
“赵磊的家庭条件很好,他爸爸是做生意的,很有钱。”林舟回答道,“他的性格很傲慢,经常看不起别人,而且特别喜欢攀比。他的画功也不错,但是比我差一点,所以他总是嫉妒我,处处和我作对。”
“至于上周五晚上的行踪,我就不知道了。”林舟补充道,“我和他关系不好,平时很少来往,所以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什么。”
“好,我们会立刻调查赵磊。”宋镜年点了点头,对王守博说,“王局,麻烦派人去调查一下赵磊的情况,尤其是他上周五晚上的行踪,还有他最近的财务状况,看看他有没有偷画的动机。”
“没问题,马上安排人去办。”王守博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
凌墨郁看着宋镜年,眼神里带着一丝佩服:“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到是嫁祸。”
“办案不能只看表面证据,还要结合嫌疑人的动机和性格特点。”宋镜年笑了笑,说道,“林舟虽然有作案的条件和看似合理的动机,但是他对这幅画的感情很深,而且他的性格比较内向、善良,不太可能做出偷画这种事情。相反,那个赵磊,有嫉妒心,性格傲慢,还有偷画卖钱的想法,他的嫌疑更大。”
“希望能尽快查到证据,还我一个清白。”林舟看着宋镜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的。”宋镜年安慰道,“这段时间,你也别太担心,好好照顾你妈妈,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林舟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转身往教室走去。
就在这时,宋镜年注意到不远处的器材室门口,一个少年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被身边的另一个少年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随后两人便拎着画材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宋镜年收回目光,对凌墨郁说:“走吧,我们去画室再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遗漏的线索。”
凌墨郁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画室走去。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结尾的少年素谁。。[好运莲莲][耳朵]
末舟沐:让我看看干啥了。
叶九舒:走了。
[好的][好的][鸽子][好的][求求你了][求你了][好的][捂脸偷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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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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