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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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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返画室时,晨光已透过窗棂铺满整间屋子,那些散落的画具在光影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宋镜年没有直奔画架,反而蹲下身,沿着墙角仔细查看地面。
“你在找什么?”凌墨郁挑眉问道,顺手拿起一旁的画笔翻看。
“之前注意力都在颜料和画框上,忽略了进出口的痕迹。”宋镜年指尖划过地面一处细微的划痕,“这里的地板有轻微磨损,方向是从窗户通往画框位置,不像是日常走动留下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头望去。花坛里除了之前取样的蓝色颜料区,靠近墙根的地方还有一片被踩踏过的杂草,草叶上残留着几点干涸的暗红色印记,与之前发现的油画底色极为相似。
“凶手大概率是从窗户翻进来的。”宋镜年指着窗沿上的细小划痕,“这里有金属摩擦的痕迹,可能是用工具撬开窗户时留下的。之前我们以为凶手有钥匙,其实是被误导了。”
凌墨郁凑近查看,果然在窗锁附近发现了被撬动的痕迹:“这么说,林舟的钥匙只是个烟雾弹?凶手故意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有钥匙的人身上。”
“没错。”宋镜年点头,“而且凶手很了解画室的情况,知道林舟经常在这里画画,还清楚他的家庭困境,所以才精心设计了这场嫁祸。”
他走到林舟的画架旁,再次拉开那个抽屉,拿出速写本仔细翻阅。除了那幅修改过的民国油画,他注意到其中一页速写的角落,画着半个模糊的校徽,校徽旁边还有一个独特的金属挂饰图案。
“这个挂饰你见过吗?”宋镜年把速写本递给凌墨郁。
凌墨郁盯着图案看了片刻:“有点印象,上次来学校调查时,赵磊的书包上就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就在这时,王守博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兴奋:“宋顾问、凌队,查到了!赵磊上周五晚上七点多就离开了家,说去同学家复习,但我们联系了他说的那位同学,对方根本不在家。而且学校西门的监控拍到,他十点左右从学校出来,上了一辆黑色SUV,车主是他的表哥。”
“他表哥的身份查了吗?有没有艺术品交易的相关背景?”宋镜年追问。
“查了!他表哥开了一家古玩店,经常私下收购字画,有过非法交易的记录!”王守博补充道,“我们已经派人去追查那辆SUV的行踪,同时去赵磊家进行询问了。”
挂了电话,凌墨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证据越来越明显了,看来赵磊就是凶手。他利用林舟打翻的颜料制造假象,趁林舟离开后潜入画室偷画,再通过表哥出手牟利。”
宋镜年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速写本:“动机应该不只是牟利那么简单。赵磊对林舟的嫉妒由来已久,偷画或许还有报复和炫耀的成分。”
两人正说着,王守博的消息再次传来:赵磊面对审讯拒不承认,但其表哥已经交代,确实帮赵磊接收了一幅民国油画,目前画作已被警方扣押在古玩店仓库。
“走,去古玩店。”凌墨郁率先起身,语气笃定,“这次一定要让他无从抵赖。”
宋镜年收起速写本,跟在他身后走出画室。
“在查什么?”凌墨郁突然转头,正好撞见他低头看手机的画面。
宋镜年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没什么,就是看看警局有没有新的通知。”
凌墨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却没有拆穿他,只是说道:“上车吧,回警局继续梳理案情,争取尽快抓到陈虎,把这个案子彻底了结。”
坐在车上,宋镜年侧头望着窗外。
黑色警车穿行在市区的老巷里,斑驳的墙面与街边晾晒的衣物勾勒出市井烟火气,与即将到来的对峙氛围形成鲜明反差。宋镜年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速写本边缘,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楼道里那个模糊的背影片段,试图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在想什么?”凌墨郁瞥了他一眼,方向盘在手中灵活转动,避开前方横穿马路的行人,“担心赵磊还会抵赖?”
“不是。”宋镜年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只是觉得,赵磊的计划虽然周密,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冲动,不像能独立完成所有环节的样子。”
凌墨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认同:“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指点?确实,撬窗的手法不算粗糙,而且能联系到非法交易渠道,未必是他一个学生能做到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不管有没有同伙,先拿到画作和他表哥的证词,总能撬开他的嘴。”
警车最终停在一家隐蔽的古玩店门口,木质招牌上“墨宝轩”三个字已经褪色,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积了层薄灰。王守博带着几名警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两人下车,立刻迎了上来:“凌队、宋顾问,里面都控制住了,赵磊的表哥就在后院仓库,画作也确认过了,就是失窃的那幅民国油画。”
几人推门而入,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料与油墨混合的气味,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瓷器、字画,大多蒙着防尘布。穿过前厅走到后院,一间铁门锁住的仓库映入眼帘,警员打开门后,一幅被卷起来的油画靠在墙角,画框边缘的破损痕迹与画室记录的完全吻合。
“李坤,说说吧,这幅画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凌墨郁走到赵磊的表哥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李坤脸色发白,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是……是小磊上周日晚上给我的,他说这是他同学委托他出手的,让我帮忙找个买家,还说事成之后给我分成。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糊涂?”凌墨郁冷笑一声,“你从事非法字画交易多年,难道不知道私自收购来路不明的画作是违法的?赵磊告诉你画的真实来源了吗?他是不是还跟你提过嫁祸林舟的事?”
一连串的追问让李坤额头冒出冷汗,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不知道他要嫁祸别人,他只说画是合法来的……”
宋镜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油画表面,除了之前发现的划痕,画布角落还沾着一点极淡的蓝色颜料,与画室里林舟打翻的颜料成分一致。他起身看向李坤:“你接收画作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赵磊身上有什么异常?比如衣服上沾着颜料,或者情绪很激动?”
“颜料……好像有一点。”李坤努力回忆着,“他那天穿的黑色外套袖口,确实有块蓝色的印记,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不小心蹭到的。而且他看起来挺紧张的,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画在我这。”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走进来:“凌队,赵磊带到了。”
门口出现一道瘦削的身影,赵磊低着头,校服领口歪斜,看到仓库里的油画和李坤,身体瞬间僵住。当他的目光扫过凌墨郁和宋镜年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地别过脸。
“赵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凌墨郁上前一步,将手机里的监控截图和李坤的供词记录递到他面前,“监控拍到你案发当晚出现在学校,你表哥也已经交代了接收画作的经过,证据确凿,你再抵赖也没用。”
赵磊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偷的!是有人逼我的!”
宋镜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上前一步问道,“是谁逼你。”
赵磊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我不能说,他说如果我敢泄露出去,就对我家人不利。”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宋镜年语气平和却带着穿透力,“你现在配合我们,说出幕后指使者,不仅能减轻你的罪责,我们也能保护你和家人的安全。但如果你继续隐瞒,最后只会承担所有后果。”
这番话让赵磊的心理防线出现松动,他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是……是校外的一个混混,他之前帮我解决过一个麻烦,后来就一直要挟我,让我帮他偷这幅画。他还教我怎么撬窗,怎么制造林舟作案的假象,说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那个混混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你们在哪里见面的?”凌墨郁立刻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叫陈虎,中等身材,手臂上有个老虎纹身。”赵磊回忆着,“我们一般在学校附近的废弃工厂见面,他说等画作出手后就给我一笔钱,还会解除对我的要挟。”
宋镜年看着赵磊的微表情,确认他没有说谎,转头对凌墨郁说道:“得立刻派人去废弃工厂排查,同时调取学校周边的监控,找到陈虎的行踪。这个人很可能不只是要挟赵磊偷画,说不定还涉及其他违法活动。”
凌墨郁点头,立刻对身边的警员下达指令,随后又看向李坤:“你有没有接触过陈虎?赵磊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个人?”
李坤连忙摇头:“没有,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小磊也没跟我提过幕后有人指使。”
就在警员准备将赵磊和李坤带回警局进一步审讯时,宋镜年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凌墨郁腰间的警徽上,阳光透过仓库的小窗户洒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这一幕让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童年的画面——梧桐巷里,那个护着他的少年胸前,也别着一枚类似的金属徽章,是当时流行的警察玩具徽章。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墨郁的侧脸,阳光勾勒出对方清晰的下颌线,与记忆中少年的轮廓渐渐重叠。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萌生,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现在还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毕竟时隔多年,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
凌墨郁察觉到他的异样,转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宋镜年移开目光,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速写本,“只是觉得这个陈虎很狡猾,我们后续排查要格外仔细,避免他提前逃跑。”
凌墨郁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封锁了周边主要路口,他跑不了。”
一行人离开古玩店时,午后的阳光变得愈发强烈。宋镜年跟在凌墨郁身后,看着他与王守博讨论案情的背影,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他拿出手机,悄悄搜索了凌墨郁的相关信息,却心镜之下
驶回警局的路上,车内气氛凝重。凌墨郁指尖敲击着膝盖,目光锁定在车载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回放,眉头紧蹙:“陈虎反侦察意识很强,学校周边的监控只拍到他三次模糊身影,每次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刻意避开了主要摄像头。”
宋镜年俯身凑近屏幕,指尖点在画面角落一处不易察觉的细节上:“看这里,他的鞋子——是军工靴,鞋底有独特的防滑纹路。之前在画室窗沿下发现的鞋印碎片,纹路与这个高度吻合。”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靴子在这销量不高,主要集中在城郊的几家户外用品店,或许能从购买记录入手排查。”
凌墨郁立刻吩咐身边警员联系市场监管部门,调取相关店铺的销售数据,同时对宋镜年的观察力愈发认可:“你这双眼睛真够毒的,这种细节我都差点忽略。”
宋镜年淡淡摇头:“习惯了关注细节而已。赵磊提到的废弃工厂具体位置查清楚了吗,那的地形复杂,很容易成为藏身处。”
“已经锁定位置了,就在南郊的旧工业区,十几年前就废弃了,里面厂房林立,确实适合藏匿。”王守博的声音从车载电台传来,“我已经派先头部队去勘察地形,等你们回来汇合后就展开抓捕行动。”
回到警局,众人迅速制定抓捕方案。宋镜年根据赵磊的描述和地图信息,标出了工厂内可能的藏身处和逃跑路线:“陈虎有盗窃前科,大概率随身携带工具甚至武器,行动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工厂西侧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直通城外,必须安排人守住那里,防止他从水路逃跑。”
凌墨郁点头,将任务分配下去:“秦长川带一队人从正门进入,控制主要通道;我带二队从东侧翻墙而入,包抄后方;王守博局长坐镇指挥中心,实时同步信息。宋镜年,你留在指挥中心协助分析情况,不要参与一线行动。”
“我一起去。”宋镜年立刻反驳,“我对陈虎的心理状态有初步侧写。”
“不行。”凌墨郁态度坚决,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抓捕行动有风险,你没有受过专业的格斗和防护训练,留在后方才是最安全的。这是命令,不许反驳。”
宋镜年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什么,妥协道:“那我留在指挥中心,但请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凌墨郁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下午四点,抓捕行动正式开始。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各个小队的实时画面清晰呈现。秦长川一队顺利进入正门,工厂内一片死寂,生锈的机器和堆积的废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一队已到达一号厂房,未发现目标。”秦长川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二队正在靠近二号厂房,注意隐蔽。”凌墨郁的声音带着沉稳,“仔细排查每个角落,陈虎很可能藏在暗处偷袭。”
宋镜年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根据心理侧写,陈虎性格多疑且暴躁,在被围困时很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他突然注意到屏幕上二号厂房的窗户窗帘动了一下,立刻提醒:“凌队,注意二号厂房南侧窗户,有异常动静!”
凌墨郁立刻示意队员警惕,缓缓靠近窗户。就在这时,一枚生锈的钢管突然从窗户里扔了出来,砸向一名警员。凌墨郁反应迅速,一把将警员推开,钢管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虎,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凌墨郁对着窗户大喊,语气带着威严。
厂房内没有回应,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凌墨郁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厂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和几个空的泡面盒,显然陈虎刚离开不久。
“他跑了!”一名队员检查后报告,“地上的脚印还很新鲜,应该是从后门跑了。”
“追!”凌墨郁立刻下令,带人朝着后门追去。
指挥中心内,宋镜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中焦急万分。他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凌队,小心西侧下水道!他很可能往那边跑了!”
话音刚落,守在下水道入口的警员就传来消息:“发现目标!陈虎正试图进入下水道,请求支援!”
“我马上到!”凌墨郁加快速度,朝着西侧跑去。
当凌墨郁赶到时,陈虎已经钻进了下水道入口,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凌墨郁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拽了出来。陈虎挣扎着反抗,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凌墨郁刺去。
凌墨郁侧身避开,反手将陈虎的手臂扭到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按在地上。弹簧刀掉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实点!”凌墨郁语气冰冷,“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陈虎不甘心地嘶吼着,却被警员们牢牢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抓捕成功的消息传回指挥中心,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宋镜年看着屏幕上凌墨郁押着陈虎出来的画面,还注意到凌墨郁的手臂被划伤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流,眉头不自禁皱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凌墨郁带着队员返回警局。宋镜年望了望他:“医药箱在柜台。”
凌墨郁低头看了看伤口,不以为意地说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伤口很深,不及时处理容易感染。”宋镜年见劝不了就直接把医药箱扔了过来。
“……”凌墨郁愣了愣。
宋镜年:“你到底包不包。”
“你能帮我吗。”凌墨郁有些期待的说。
“打开急救箱,清理伤口、消毒、包扎。”宋镜年无所谓的道,“哪一步不会?”
“没想到你还会处理伤口。”凌墨郁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以前跟着王局出过几次现场,学过一点急救知识。”宋镜年头也不抬地说道,“而且我自己也经常因为查案受伤,早就熟练了。”
凌墨郁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虎被带回审讯室后,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态度嚣张:“你们有证据就起诉我,没证据就赶紧放了我!”
凌墨郁走进审讯室,将一叠证据放在他面前:“监控拍到你出现在学校周边,画室的鞋印与你的靴子吻合,赵磊也指认了你,还有你之前的盗窃前科记录,这些证据足够定你的罪了。”
陈虎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嘴硬:“那又怎么样?我只是让赵磊帮我拿幅画而已,算不上什么大罪。”
“算不上大罪?”凌墨郁冷笑一声,“你要挟未成年人作案,涉嫌盗窃、教唆犯罪,还试图逃跑袭警,每一项都够你判几年的。而且我们怀疑你还涉及其他违法活动,如果你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宋镜年坐在监控室里,通过屏幕观察着陈虎的微表情。他注意到陈虎在听到“其他违法活动”时,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所隐瞒。
“凌队,试试从他的家人入手。”宋镜年通过对讲机提醒道,“根据之前的调查,陈虎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他很疼爱自己的妹妹。”
凌墨郁会意,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查到你有一个妹妹,今年才六岁,跟着你父母生活。如果你被判重刑,你妹妹怎么办?她还那么小,需要家人的陪伴。你现在老实交代,争取从轻处罚,早点出来照顾她,不好吗?”
提到妹妹,陈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眶泛红:“我……我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妹妹治病,她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我没办法了,才想到偷画卖钱……”
“治病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比如申请救助金、发起募捐,而不是选择犯罪。”凌墨郁语气严肃,“你现在不仅帮不了你妹妹,还会让她因为有一个罪犯哥哥而抬不起头。”
陈虎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终于交代了所有罪行。除了要挟赵磊偷画,他还参与了多起入室盗窃案,涉案金额巨大。
案件终于告破,警局里一片欢呼。王守博看着凌墨郁和宋镜年,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两个配合默契,才能这么快把案子了结。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众人纷纷响应,只有宋镜年有些犹豫,他并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
凌墨郁注意到他的异样,走到他身边:“怎么了?不想去吗?”
“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宋镜年如实说道。
“去吧,就当是放松一下。”凌墨郁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这次案子你立了大功,总不能缺席庆功宴吧?”
宋镜年嫌弃似的看了看被拍过的地方:“再说吧。”
晚上的庆功宴设在一家家常菜馆,气氛热烈。宋镜年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应付一下身边警员的寒暄。凌墨郁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跟大家热闹热闹?”
“不了,我不太擅长应酬。”
“行吧。”凌墨郁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他身上,“说起来,你这次的心理侧写帮了大忙,没想到你不仅观察力强,心理学造诣也这么深。”
“兴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案情聊到日常,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庆功宴结束后,凌墨郁主动提出送宋镜年回家。
当然,被宋镜年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