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五章 ...

  •   宋砚昔来到前厅的时候,姚夫人已经离开了。

      宋砚昔心下后悔,到底是耽搁久了,她等不及才会先走了。宋砚昔方要抬脚离去,姚夫人身边的婆子却走来了。宋砚昔记得,她是刘婆子。

      “老身给侯夫人请安。”

      宋砚昔点点头,“婆母去了何处?”

      “有东西冲撞了夫人,夫人先回了,还请少夫人稍候片刻。”刘婆子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死盯着宋砚昔。

      宋砚昔知她这是在指桑骂槐,心下气恼,强忍着没有发作,“如此,我等着便是。”

      宋砚昔坐下,刘婆子却没有离开,只立在宋砚昔身后。

      半刻钟过去了,姚夫人始终没有出来,宋砚昔不由抬眸,“婆母可说过她何时来?”

      刘婆子躬身,“太夫人身边的夏安方才便说还有半个时辰,想来是快了。”

      宋砚昔点点头。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宋砚昔又问,“过了多久了?”

      “回夫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宋砚昔没有说话,抬眸看向刘婆子。

      刘婆子仿若未见,一语未发。

      宋砚昔心下冷哼。

      又过去半个时辰,宋砚昔终于忍不住,“刘妈妈不若去后院瞧瞧,想来婆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若是那边缺人手,你我二人也不好守在这里,合该去帮忙才对。”

      “夫人所言极是,不过后院自有后院的人看着,若是有什么事情,一早便吩咐下来了,还请夫人稍安勿躁。”

      宋砚昔瞪了她一眼。

      刘婆子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未见。

      宋砚昔知姚夫人是在给她下马威,早些时候便常听人说婆母多有给媳妇立规矩的。她觉得,她敬着人便是了,又怎会多生矛盾?而后嫁给江辞流,他并无父母,她也没有婆母要侍候,只觉得他人不过是危言耸听,如今天天降一个婆母,她倒是真真见识了。

      可她到底何时得罪了她?若要惩治她,也该给她个说法才是。

      宋砚昔叹了一口气,吩咐小满,“去我房中拿了笔墨纸砚来。”

      宋砚昔有一个相识多年的手帕交,二人幼年相识,虽是聚少离多但还有书信来往。她听她成了亲,又是惊喜又是气恼,可这也怪不得她,她的亲事仓促,连她自己也始料未及。如今她到了京城,方便了二人往来。今日她二人相约在宋府,可计划不如变化快,今日姚夫人这般态度,她未必能按时回到宋府。

      刘婆子冷眼看着宋砚昔手上忙碌着。

      小满命人将信送了出去。

      宋砚昔依旧坐着,这次她安稳地坐在那里,刘婆子没忍住,瞧瞧打量了她几眼。一直堪堪坐到午间才有人来报,姚夫人回了娘家。

      刘婆子朝着夏安怒喝,“大胆,此等大事为何不早些来报?可知少夫人坐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

      宋砚昔心内冷笑,面上却不显,面无表情地起了身,“婆母既不在,我先告退便是了,你们可知婆母何时归来?”

      夏安见宋砚昔没有生气,心下纳罕,脸上却笑着,“太夫人平日不大出门,寻到侯爷她心中甚喜,想来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婢子也不知太夫人何时归来。”

      宋砚昔抬眼看了一眼夏安,“既如此,婆母归来后再来寻我。”随后带着小满和霜降离开了,春和与秋萍连忙跟上。

      宋砚昔回了房,如此一折腾,她心中什么情绪都没了。

      宋砚昔起身推开窗子,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现下已是四月底,院子里的榴花都开了,莺鸟立在榴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后园子的柳树纷纷抽出了新芽,燕子也从南方飞回来了,整个侯府一派清明和暖的景象。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眼下的她应该在弦乐山中,看着奇松怪石,小河瀑布,偶遇鸟雀停歇,或是寻得山间不知名的小花,江辞流为她采下,轻柔地别在她的鬓间。

      午间他们吃着从苏氏买来的糕饼,喝着从平阳拿来的桃花酿,闻着树上的花香,听着山间的鸟鸣,沉醉在汴京春日的尾声中。

      宋砚昔叹了一口气。

      “娘子……”

      宋砚昔摆摆手,“你们也下去吧。”

      “女郎可饿了?”

      宋砚昔摇摇头。

      “方才霜降已回去,命人将女郎惯用的东西都拿了来。”

      宋砚昔点点头,“我有些乏了,先睡了。”

      小满和霜降点点头,宋砚昔平日便有午睡的习惯,今日起得这般早又受了这多闲气,也该歇歇了。

      二人离去之时宋砚昔才看见二人身后一人跟着一条尾巴,她这才想起,这是昨日太夫人赏给她的丫鬟。

      宋砚昔冷笑一声,将这般貌美的丫鬟塞到自己儿妇的房中,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纵然爹爹身边只有阿娘,可阿娘与爹爹未出宋府之前,也没少受这些闲气。

      宋砚昔心下警觉,可又想到宋凛对她说,江辞流向他承诺过,他不纳妾的。

      君子一诺。

      无论如何,他是她的官人,她都是信他的。

      可是……
      今日他在姚夫人面前丝毫未帮她说话,且又忘了她二人的约定。想到这里她心中更是难受,未免又长叹一声。

      *

      前厅。

      “夫人回去之后说了什么?”

      春和摇摇头,“夫人什么都没说。”

      刘婆子一脸不可置信,“当真什么都没说?”

      秋萍也摇摇头,“不过是叹了一口气,我瞧着她十分生气呢。”

      “哼,让你坐在房里苦等着一上午,最后随便将你打发了,你不气?”

      “气。”

      “你生气当如何?”

      “自然是要把这火撒出去。”

      “可我们这位少夫人只是去睡了,真是好大的定力。”

      春和与秋萍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姚夫人要为新来的少夫人立规矩,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夫人何时归来?”

      “方才马车便回来了。”

      “既如此,你们去前边瞧着,少夫人若是睡了,就把她叫醒让她来见夫人,若是没睡,便等她睡着了再叫。”

      “是。”

      *

      江辞流来到会仙楼。

      侍者带着他来到了隔间。

      他们四人此前在江辞流初来京城的时候便见过。

      “我当是天怎么亮了几分,原来是世子大驾至。”萧仁笑着打趣。

      江辞流笑着砸拳过去,被他接了。

      “辞流坐。”伏清笑着说道。

      江辞流拱手朝着二人行礼。

      白潇也笑道:“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大吃一惊。”

      “谁也想不到,身边不入流的写话本子的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长平侯世子。”萧仁连连摇头。

      白潇却道:“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江辞流笑笑,自斟一杯,“此乃为赔罪酒,昨日家中有事,还望尔等谅解。”

      “这又算什么,亏得你还要来赔罪,想吃酒便直接说罢,没有人会怪你贪杯。”萧仁笑道。

      说完大家都笑,共饮一杯。

      “辞流。”伏清迟疑着,“如今你已贵为世子,可还要参加科举?”

      江辞流笑了一下,反问:“为何不参加科举。”

      “便该如此!我当你也没了心气,只管日后去做闲散侯爷,不肯用功读书了。”

      萧仁听到这话却垂了头,捏在杯盏上的指盖微微泛白。

      “我二人志不在此,便祝你二人金榜题名,旗开得胜。”白潇附和道。

      “如此便谢过白兄好意了。”

      四人同为写手,偶然相识。伏清便是汴京小生,礼部尚书伏冀之子,也是他们当中身世最显贵的,几月前方与平宁县主成亲,二人青梅竹马,年岁相当,堪称一对璧人。

      逍遥客,名唤白潇,是他们这些人中年纪最大的,他父亲原在朝中做官,死后他家便也没落了,不过他白家家大业大,他考中举人后便没了想法,回家继承家业,日子也算过得自在,闲来无事便也写了话本子。

      世外人,名唤萧仁,连考几年也不曾中举,这两年愈发没了心气,便懈怠了。所幸他脑子活泛,想法天马行空,写出来的东西颇受欢迎,也尚能温饱。

      此前的江辞流,除了那张脸打眼,才情、能力、身份、钱财都比不过他们三人。几月一别,他却突然成了平阳侯世子,单凭身份,倒是将其他两人给甩开了。

      四人许久未见,到底有许多话要说,推杯换盏间,已过了小半日。

      “淇奥,令尊高居礼部,可曾点拨过你?”萧仁笑得不怀好意。

      伏清无所谓笑笑,此事迟早会传出来,直言道:“家父自是今科主考官。”

      萧仁没想到他能这般痛快地承认,愣了一下。

      江辞流闻言,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伏清。

      “怎么,听见主考官是伏尚书,你可后悔了?”白潇笑着打趣。

      萧仁扯了扯嘴角,“不过问问罢了……”

      白潇看不惯他那言不由衷的模样,又说了两句。

      江辞流独饮一杯。

      片刻后有小厮进来,走到伏清身边,不知在低语什么。

      伏清眼里闪过惊讶,被江辞流捕捉到了。

      伏清一脸歉意地看向三人,“兄长,小弟要先回了。”

      “说好了不醉不归,明日再回,这天还未黑,你走什么走?”

      伏清歉然一笑,“家中有事,要尽早归家。”

      “有什么事,且留下来。”

      “内子已经在外面了,在下还是先行一步。”

      江辞流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与他们在一处也没有旁的意思,该知道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且宋砚昔心里还有气,若是他再一身酒气归家,指不定他心中不快,到时候才是不好收场。若她一封书信寄到平阳,只怕会得罪宋凛。

      江辞流故作不胜酒力,“如此,小弟也该回了。”

      “你二人怎么回事?”

      “实乃家中夫人催得紧。”

      “你二人,不就是夫人吗……夫为妻纲,你们不回她们难道还要与你们闹不成,成亲却是这个样子,还不如不成。”

      一旁的白潇却拉住了萧仁,“他们两人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这等未成亲的人自然不懂。”

      语毕,三人都笑了。

      萧仁心里不服气,又灌了一口酒,嘴里却不知嘟囔些什么了。

      江辞流收回目光,与众人拜别,二人一同走了出来。

      江辞流看见了伏清的马车,停了下来,“就此别过。”

      伏清拱手回礼。

      孙要眇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方掀开帘子要催伏清,却不妨看见马车旁,她官人身边还立着一个少年人。少年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一身浓浓的书卷气。都言她官人是京城第一美男,可这位白衣少年郎站在他官人身边,只把他比下去了。

      孙要眇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江辞流。

      江辞流觉察到目光,瞟了过去。

      那是一双上扬的狐狸眼,用着他最讨厌的、肆无忌惮眼神盯着他。

      江辞流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伏清上车的时候,孙要眇嘟囔着,“官人让我好等。”

      伏清揽过孙要眇,“是为夫之过。”

      孙要眇朝着他的胸口轻轻一推,状似不经意问:“官人方才在与何人说话,叫我好等。”

      伏清只当她在撒娇,“此前我与你提及过的桃花小生。”

      又补充道:“他如今是长平侯世子了。”

      “长平侯世子?”孙要眇瞪大双眸。

      伏清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妻子长宁县主与长平侯世子差点订了娃娃亲。伏清心下后悔将这事说了,却还是点点头。

      “我当是谁抢了我的官人,原来是他。”

      见孙要眇没有再问下去,伏清放下心来,伸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为夫之过,晚间补偿娘子。”

      孙要眇顺势环住他,眼睛却瞟向窗子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存稿够了/入v后开启日更,不出意外每晚7点更新,感谢支持,笔芯 下一本开《和离前王爷失了智》先婚后爱的小甜文,撒泼卖萌打滚求收藏,鞠躬,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