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绊脚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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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
陆则序将车停在了家门口，行云流水的一套结束动作，飞快打开车门，从车前绕到沈新所在的副驾驶的位置。
沈新发觉他的不对劲所以一直愣神看着，直到他拉开车门请她下车。
沈新尴尬地笑笑，“不用这么客气吧？”
刚站稳脚跟，陆则序就扣上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沈新被他拉地险些惯性后仰，“干嘛？”
陆则序并不回答。
一路直接到了二楼，沈新一路像个拖在车尾的易拉罐。
“什么事那么急匆匆的？”
陆则序不答，拉着她在书房停下。
沈新看着他不明所以地叹气，摁亮台灯，然后从书桌上拿过一个东西，伸手到自己眼前摊开。
是一个烧蓝发夹，明显是自己当初那个。
沈新看看发夹，又看看他。
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径直取过来，别在自己的头发上，“这怎么了，是想还给我了？”
陆则序拧眉，拉下她整理头发的手。
“没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只能看着它，然后想你。”
沈新大骇，这说的话，是哪里进修来的吗。
她伸手摸摸陆则序的额头。陆则序不满地，再一次扣住。
“我很正常。”
“是你不正常吧，你凭什么左右我的情感？现在也是，五年前也是，我是你养的电子宠物吗，小猫小狗还得照看喂食，我只需要扔在一边自生自灭吗？”
陆则序语气之间一点没客气，近似质问。
“……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就当朋友就好了，以前的事情算是我糊涂，我都背锅了，为什么还要再提？”
沈新其实有些宕机。
“对呀，就是这样，沈新，你一直在单方面定义我们的关系，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陆则序在某些词语冒出来的时候有些卡壳嫌疑，如果单纯是责怪的话，沈新也不至于有些羞愧地抬不起头。
老天奶呀，怎么会有人喜欢背德，这东西一点也不健康。
“我以为我们上一次已经和解了。”
陆则序逐渐逼近。沈新盯着自己的脚尖，后退一步，他就马上占领了空间。
没过多久，沈新的后背撞上了书柜。头的位置刚好蹭到把手，沈新吃痛，抬手时却先摸到了陆则序的手。
里面装着他上回带自己看过的一些机械小制作。总归是重要的，还是玻璃门，容易撞坏。
可那手下一秒却只替她揉着脑袋。
陆则序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往边上安放了一些。过程中，沈新诧异看他，眉毛丝毫没有松动，依旧肃然地将她追问。
“我想，也许是分开太久，你一下子没有习惯我在你身边的感觉，是不是只要我们慢慢来，你就能回忆起来，感受到我的变化。”
沈新实在觉得这个距离太近，宁可偏过头去，让气息落在她的侧脸和耳朵。
她在暂时闪避无门的麻痒里忍受着。
“可你果真是因为有了新欢吗？”
沈新回想起上回框他的“有人了”。所以他看到自己和席天一起的样子，会这样激动？
席天可真是个坏事的主。
“假的，我还没准备再有一段。我其实挺低精力的，你不要以为我活干的多，就大可以时间管理了。”
沈新的心理压力通常可以用搞抽象的办法消解，好像一个规避真实伤害的缓冲盾。按照科学的说法，这是积极的心理暗示，生活愚弄你，你就愚弄回去，完美达成负负得正。
不管打不打的过，能不能解决，起码不要内耗嘛。
沈新想起今天和柳芙蕖谈完戒指的事情，就干脆摘下放了回去。总因为这个解释没什么意义的问题还挺烦的，没必要的战斗，就不战斗了。
她理直气壮地抬起手，“你看，就是个装饰。”
陆则序又拉住那只明明空无一物的手，垂下。
现在，自己的两只手都被他面对面地拉着，还距离这么近。
沈新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估计就离破防不远了。
“那你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没有在和你谈合作，沈总。”陆则序抬头向上笑了笑，这笑有百分之九十没有动用到面目肌肉，不算假笑，倒是很无奈。
“抱抱我，好不好？”又出现了，既是蛊惑，也像诱导。
沈新逐渐新奇起来。正常，一般落到某个极点，就容易触底反弹。
这居然是她这个专业编故事磨人设的，也没有见识过的新体验。
这个要求不过分，对于一个被迫失去很多东西的人来说，有谁会吝啬一个同情的拥抱呢？
沈新抬手，陆则序意识到她同意了，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慢动作地环上陆则序的腰，试探地触上他背后的衣服纹理。
这个姿势其实不陌生的。
陆则序的眼睛亮了亮，虽然是他期望她这么做，但他自己的手却只支撑在书柜，保持过分克制的边界感。
他还是疑惑了，她明明不抗拒和自己的亲密接触。
她真有这么不相信爱情吗。他难道有什么地方使她过早地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哪里给我扣的分？只是因为瞒你，藏了录取通知？”
沈新拍拍他的后背，“是啊，所以还是你把我当绊脚石的，不是吗？”
陆则序的眼神变得古怪。
因为还搂着人的关系，沈新无知无觉，接着说，“你不觉得，没有我，你会更好？”
像是正中靶心，陆则序的重量一下压下来，他环紧了沈新的肩膀，“不会。”
这个动作使她被迫仰头，又因为重量的紧箍，氧气宽出严进，她渐渐有些喘不过气，“陆则序，你放开我……”
陆则序闻言松手。
沈新借此走到窗边，缓了缓。
好了，都讲到这里了，干脆就都别装了。
“那天的线下活动，是你对不对。”
“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则序自嘲，抱了臂倚在书桌边，“你的员工说的？”
“也是，多少算是你的人，她要是真听我的不说，反而有点危险。”
要是下次有类似动机的人接近她，岂不是也非常容易得手。
沈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转身，倚在窗边。
屋子里仅有一盏台灯，沈新离的远，辨不清表情。
“这倒不是很重要，不过你就这么认定，我很好骗吗？”
沈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不是的。”
陆则序的解释完全是下意识的。看沈新注视着他，陆则序又说，“……我只是，怕你吓到。”
“确实会吓到，表面上高冷的陆博士，陆研究员，人后还有这种cos纸片人的癖好，吓到的不仅仅是我吧。”
沈新捏着自己的下巴寻思片刻，“这样的反转人设其实很受欢迎的，陆老师要不要考虑做个自媒体账号？研究员的双面人生？”
台灯在身后，陆则序在背光的阴影下更显沉默。“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怎么会，热度上来了之后，刚好可以给你们小众的人因工程学做科普啊，实验室没有这种宣传指标吗？就算实验室不用宣传，a大每年也有招生需求吧，每年都在抢人才大战哎。啧啧，你看看你，也不帮母校增光添彩。”
“新新，你这么说我，我就很亏了，你也是a大的。”陆则序语气倒是调侃起来。
看来扯淡有用。
沈新细想，“不会，我的游戏有名了，它会出现在我的简历里面。正好能蹭上。”
“不对。”陆则序起身，阴影再一次笼罩了沈新，“你刚才应该反问我，什么对我有意义。”
沈新莫名其妙，“好啊，什么对你有意义？”
做实验？搞研究？发论文？
“错了，你应该问，‘谁对你有意义’。”陆则序站在她面前一米的距离，作为对话距离过于疏远；作为审视距离，又仍是亲密的。
沈新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笑死，不会是我吧。”
“你看，你明明知道的。”
陆则序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也没什么情绪。
沈新这一刻真希望自己神经大条。
总是装模作样，会让她唾弃自己虚伪。
陆则序就这样隔着无形之物看着她，于是这一回压迫到她的东西，不再是外力了。
沈新闭了闭眼。
他在问她，为什么明明知道他所有的心思，却还要装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着他一次次的暴露自己，却还冷眼旁观；为什么明明主动靠近他，却要在他也靠过来的时候，将他推远？
她该怎么回？
“干嘛总是像个怨夫一样质问我？这很有趣吗？”
沈新冷笑。
“我们刚刚才说过，是你先把我当绊脚石的。”
“干嘛，装无辜就真无辜了？”
“走了，你要是真不想演友谊地久天长就算了，我也没有强迫别人的癖好。”
“总是这样纠结不好，很心累的。”
“那就按你的来，你喜欢断得干净，我也奉陪。”
沈新说完，越过他要走。
陆则序屏住呼吸，下意识去拦。他握住一只柳条一般的手，他浑身的细胞都想呐喊“你不要走”，可他知道，不会有一点用处。
柳条抽走了。弱柳扶风是假的，柳条其实很有韧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