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还是喜欢 沈新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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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干笑一下，这把柄被他找到也不容易，她就暂且双标一下。
“行啊你，国外还是学到不少东西，呛人水平见长。”
“不敢。”
他真顺着她来，沈新又觉得无趣，她自己找了张椅子，找地方靠了看他收拾。
“一会出去散步？”
沈新的眼神开始涣散的时候，陆则序说。
“好啊。”沈新应了。
说实话，她没什么想做的，她现在很希望有人推着她走。
所以只要身边是一个不会害她的人，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吧。
陆则序的角度看，沈新抱着椅子靠背耷拉着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树懒。才是本体吧，没有什么事要处理，只需要沐浴阳光就好，树在开它的花，草在结它的籽。
可到了工作上，维持她想要的世界就没那么容易了，她需要创作、维持、铺垫、计划、调和，需要把自己拆成好多个样子。
陆则序想到，她从小就是一派老师家长眼里的乖小孩，但其实她有自己的主意，只是懒得争辩。
相处久了，不用她直接说，陆则序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刚重逢的时候她几乎是陆则序不认识的样子，利落、干练、礼貌。现在的样子……
人在遭遇压力、挫折或状态极差时，为了缓解焦虑，会无意识地放弃已经学会的相对成熟的应对方式，转而采用更早期、更原始、更简单的方式来获得安全感或满足感——比如表现出依赖、情绪化，或沉迷于简单重复的旧习惯。
这种状态在心理学上叫“退行”。
陆则序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沈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没事，走走也好。”
他很快收拾完，和沈新一起出了门。
“想往哪里走，近一点还是远一点？”陆则序问。
沈新摇头，“就在小区边上走走好了。”
陆则序温柔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担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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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琼里是个老小区，除了外围街道的翻新，变化不大，因此树木植被更繁茂一些，除了偶尔擦肩的路人，算得上安静——商业区要再往外走一个路口。如果是春夏的话，会长满墙的野蔷薇，秋冬就只剩下些萧瑟的藤，杂乱如丝。
想让陆则序主动说些话是真难。
沈新在漫长的沉默里重新领悟了这一点，她眨了眨眼，给自己打回一点气，“哎，你刚才不是说要我给你帮什么忙的吗？我好像什么也没干？”
陆则序见她雀跃一些，一边小跳着往前一边转身向着他这边说话。
她的衣襟撇开去一些，露出一截锁骨和项链。陆则序伸手帮她拉拢些。
“你已经帮到我了。”“什么？”
陆则序没有马上回答，看起来像一时没找到胡编乱造的理由，“你帮我试过了，温控贝壳项链是可以亮的。”
沈新马上嗤之以鼻，“这算什么，你做好没试过吗？还有，根本用的也还是你自己的体温。”
陆则序没有否认，反而笑了笑，“好像是哦。”
“是什么是，那你就是明摆着忽悠我咯？哎……”
话音刚落，沈新踩到一块不太稳的地砖，一个趔趄，下意识又抓了身边人的手。陆则序竟也有所准备地抬手给她用，似乎是料到她一定会抓住他站稳。
“小心。”
像是识破她此刻心乱，以至于全然没注意脚下，犯这样幼稚的疏忽。
沈新瘪了嘴，没太服气，也不得不认了，刚才陆则序那样的回答——好像明知故犯的勾引，而他本人还不觉得何处不妥，只管打着全无目的地的直球。一时无法分辨这个人究竟是天真，还是某些情爱小说里描写的高段位捕猎者。
她开始过滤重逢后和陆则序一起的画面。
他在工作上还是像以前一样的严谨漠然，感情上似乎有些分离焦虑？这点其实也可以归因到“人机”的特质里——毕竟机器也是这样死脑经，给他绑定过的蓝牙，不亲手点一下“忘记”，下次还是会自动连接。
可他好像确实学会了怎么样勾引人。沈新仔细盘算了一下，她其实几乎每次都快着了他的道。
这是什么原因？真是和她写的乙女游戏里学的？这么管用的话岂不是还造福广大单身男性？沈新忽然觉得不太得劲，她写《雁过留声》明明就没占这种奇怪的原因，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发展呢？
沈新甩甩脑袋，现在在研究陆则序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还有的话，之前在古镇还碰到他吸过烟，之后就没再碰见过，相处时连隐约的气味也不曾闻见过，倒像是一开始就是沈新误会了。
毕竟烟是一种容易上瘾的东西，一旦沾上，就算要戒，也得有个基本过程吧？
沈新还是深刻地记着这件事，因为按她对陆则序的理解，他会吸烟这件事，她根本就编不出来，一个人机一样的人，会对什么东西起欲念吗。
这根本是逻辑之外的事。
“怎么了?”陆则序看出沈新心不在焉的样子，再次担心她像刚才一样不仔细看路，不动声色地扣上她的手腕。
沈新意外地没有理会，她问，“陆则序，你之前……学会吸烟了。”
陆则序的面部起伏还在控制之中，他缓缓开口，“之前有一段时间，现在已经不会了。”
话语间是笃定的语气，不像是被抓包临时编的假话。
沈新疑惑，“是吗？”
“嗯。”
“为什么？”
陆则序一直跟着沈新信步前行的节奏停了下来，“为什么戒烟？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新回得实诚。
陆则序叹气，没说话，重新牵起沈新往前走。
沈新便也跟随了他的步子，“那你为什么会抽？国外有这个特产吗？”
她其实了解过，烟草比起国外圈子里的那些，还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是因为圈子，也不是因为入乡随俗，更不是因为……”陆则序抿唇。
沈新听他话说一半，抓心挠肝得难受，“怎么了，难道是单纯想尝尝味道？”
沈新感受到手腕上有力正在收紧，她诧异道，“怎么了吗？”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呢？”
“……我可没有教唆你干坏事。”沈新随口道。
“你是没有教唆。”
陆则序把人拉近了，扶住她的肩膀，扶了点身与她对视，“可是你直接对我做了坏事，不是吗？”
沈新没能在震惊中呆滞太久，身边有人经过，她想直接找个地缝钻了以绝后患。可惜这只是一句烂大街的比喻，并非什么解决问题的经验之谈。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他，“我们在大街上，你注意点影响。”
陆则序抿唇一笑，“好。”
“可那是真话。”他再次确认。
“行，你说真话就真话。”
沈新见陆则序确实只是“言重”，并没有很强烈的情绪起伏，于是也舒了口气，接续往前走。
绕着小区走了半程，沈新自觉疲惫感并没有减少；又好像是减少过一点，又再次反弹了。
这里是木琼里的后山公园。
沈新在不远的石凳处软瘫下来，“我走不动了陆则序。”
她闭着眼睛说，脑袋大幅度后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下颌线和脖颈。
陆则序站着看她两秒，坐下，把自己毛呢外套的长摆拉起来，“石凳太凉了，起来一下。”
沈新眼睛隙开一条缝，见他认真把衣摆拉向自己，笑了笑，“要不要我直接坐你腿上算了。”
她这么说，因为她也穿的长款外套。
再垫一层吗，好像没什么必要。
陆则序眼瞳一瞬放大，他赧然低下头，声音却比刚才更冷一些，“你想这样的话，我不介意。”
沈新尴尬地哈哈了之。忘记这是人机了，和人机搞什么抽象。
陆则序见她没动静，控住她的胳膊引她坐在自己的衣服上。
沈新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陆则序的衣摆已经成了她的坐垫。
行吧。沈新很快接受。
他一直这样。毕竟是游桦女士钦点的“童养夫”，还是有点会照顾人的特质在身上，比如说，某种程度上类似家人的关心。
但这些都不是她应得的。
他又为什么会愿意呢，她明明是一个拒绝过他的人啊。
沈新遏制这些想法，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人在emo的时候不适合再思虑过重。
不然她今天不是白从家里出来了，不就是不想对着爹妈暗戳戳的关心和鼓励吗。沈新叹气。
“借一下你的胳膊。”没等回答，沈新靠了上去。
陆则序低低地嗯了一声，身体自然地又向她挪了一点。
“其实我最近确实有受到一点影响，不过也还好，类似的问题之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只是略有升级，我知道怎么办的。可是我爸妈一说鼓励打气的话我就有点受不了。是不是很奇怪，陆则序？”
“你害怕期待？”陆则序说话，胸腔共鸣从手臂的位置变成闷闷的震动。
沈新摇了头，可这个姿势，更像是在陆则序的胳膊上蹭了蹭。
“不知道，我可能只是想安静一会。”
沈新喃喃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呢？”
树林如果会说话，那在身后“沙沙沙”的声音，是什么意思呢？
是清晰还是混淆，是静谧还是喧闹？
是支持还是劝告？
“有话对我说吗？”陆则序的声音柔和，头往她这里侧了侧。
“也许有，但不太好说。可能是我没有想明白。”
“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又有阵风起，沈新的头发糊到她正要的张开的嘴巴。她整理了，看向陆则序的侧脸。
“如果我说，我可能还是喜欢你，也可以吗？”
陆则序转过来，速度慢得像机器人。他有些不敢置信。
同时，沈新胸口的项链亮了蓝光。
就是刚才陆则序给她带上的，形状不明的奇怪果子项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