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常觉亏欠 “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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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早上好！”
沈新照常开工，看起来不但丝毫没有受影响，还气色更好些。员工们也被带动了，侧了身子笑着打招呼。
沈新勾了勾唇，“唐助来了吗？”
“沈总，唐助这周都请假了。”
“哦是哦，忘记这回事了，没事，去忙吧。”沈新才想起来小唐之前说要回家一趟的事情。
看来小可爱不在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的。
沈新在脑子里梳理今天要做的事情。
实验室那里给的最新报告小唐已经整理好给她了，是一份可行性报告，关于情绪手环的项目最终能不能实施量产。答案是乐观的，所以后续的、关于游戏内容的对接还是得尽快跟上。
这段时间因为公司股权结构的变动、内部成员的调整、新项目的调研，下个季度的副本几乎在停滞阶段。
沈新组织编剧团队一起研讨分享了《镜面童话》这个副本目前的状态，正想按原来的流程，把美术组一起召集过来开大会，可以一并确认掉图文的搭配，一下想到她们新上任的柳主美，决定还是先不叫了。
还没摸清这个人工作当中的行事风格呢。
沈新抿抿嘴，决定还是单独找她。
“嗨，主美大人。”沈新敲响柳芙蕖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推门，一只黑团子跑过来蹭她。
沈新认出来，这是上回在她家见过的小黑猫。“小黑也来了？”
柳芙蕖淡淡从桌案上抬头，“不介意吧，我看你们扑嗵到底也没写什么‘员工守则’的东西，就自做主张了。”
“没事，就在你自己办公室又不影响别人，不过当心外面说不定有猫毛过敏的同事啊。”
沈新简单提醒就直接说明来意，“我是来问《镜面童话》的进度？”
“哦，这个秦勤已经转交我了，目前整个美术组的初稿已经在这里了，你看看，具体的我是让他们这么调整的……”
柳芙蕖指给沈新，哪里是需要调整的地方，她给出的调整建议又是什么方向，问沈新，“你觉得这样调整的风格可以吗，应该大致符合你们《雁过留声》原本的调性吧？”
沈新明显感受到画风的转变。
如果是秦勤手下的作品偏梦幻唯美，像是花园的话；柳芙蕖这边给到的绚丽更像是有序的排布，像刺绣的花园。
但这也和柳芙蕖本人的科幻创想的原始风格相差甚远，能看的出来有迁就的痕迹。
沈新尽可能组织语言，期望达到一个无痛融合的目的，“我就直说了，你的风格非常明显，拂去老师，可做游戏的，玩家的感受是第一位的，游戏中出现的一切与原始背离的东西，都会引起不适的体验感。你应该也知道。”
柳芙蕖叹气：“我当然知道，但你也清楚，每个人的风格很难在朝夕更改……”
“别着急，我想说——真不敢相信，拂去大师居然为了我们区区一个小游戏迁就这么多，我真的是很感动！”沈新夸张的握紧了柳芙蕖的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
柳芙蕖皱着眉看她搞抽象，也不接戏。
“好了，那你继续吧，你们专业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怎么做画风的融合，从下一期的科幻副本，你就可以放手做自己了。”
沈新自己自顾自做总结，“美术部的人你都接触过了吧，相处下来怎么样？”
“还行吧，挺配合的，还说是我粉丝。”
“看把你得意的。还有，我们之前是喜欢没事开大会，少一些流程，直接对齐需求这样的，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工作方式？”
“还问我吗？沈总你也太个性化了，我在这当然是跟着团队来，况且，我一个新加入的，更需要对齐你们的需求才对。直接叫我就好。”
“好。”沈新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那你帮吧，有事再找我。”
柳芙蕖挪了椅子打量她，“啧啧，沈总，你这是总裁还是大总管？”
“差不多吧，有区别吗？”沈新反问。
“你觉得没区别，那就没有。”柳芙蕖歪了歪脑袋，埋头继续自己的事。
沈新朝趴在桌上的小黑做了个鬼脸，推门出去了。
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席天又来了。
举着一把花束就怼到沈新怀里。
沈新眼睛瞪大了，“这是演哪出？”
“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吗，怕你嫌我浮夸，特意让花店给配的。”席天靠在沈新的桌前。
很简洁一束，卡布奇诺色的多头玫瑰加上几枝蓝星花点缀，色调很秋天，不张扬的小治愈。
沈新点头，少见地肯定道，“席总，有心了。”
席天很受用地眯了眯眼，顺滑地切到自己的来意，“那公关的事，你有想法了吗？我这边取联系媒体？”
“没必要吧。”
“咱不是说好要公关的吗，而且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沈新无奈看他，也不急着打断，等着席天自己停下来，才慢悠悠地说，“我是说联系媒体，怎么的，你要召开记者大会吗？什么年代了，现在不流行这个了吧。”
“你的意思是，官方账号发个文？力度不够大吧……”
沈新寻思一会，“这个事我会想办法，你别管了。”
“真的不用我？我和几家游戏媒体人有联系的。”席天狐疑着确认。
“需要你我会说，可以吧？”
言尽于此，席天只得点头。
沈新把花找个地方摆了，见席天走三步回半步地徘徊，“还有话说啊？”
人才摆摆手，一溜烟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陆则序发来信息，问要不要接她下班。
沈新撇了嘴。她还有点不习惯。
发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包过去，“我们的项目对你来说那么轻松？”
【放心，我有计划。】
沈新思索着，最终还是同意了。
放下手机，她就又对着电脑搞剧情了。
直到陆则序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自己家一样地推开她办公室的门。
“怎么直接上来了？”
沈新检查完最后一段文字，点击了保存，开始收拾桌面。
“这是什么？”陆则序的注意力似乎全然被桌子上的花束吸引。
“花啊。”
沈新瞥了一眼，有些不解。停顿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哦，这是同事送的，叫我别为网上的舆论烦心，说是看着心情会好。”
“同事？”
陆则序还想问，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蛛丝马迹。
沈新快速整理好东西，预感到再不走的话有可能就要多费一番口舌了，连忙挽着他出去。
电梯里，陆则序面色不善地看着沈新，沈新也就和他大眼瞪小眼，猝不及防做了个鬼脸给他，陆则序就破功了，笑着叹了气。
沈新随口问，“要和我回家吃饭吗？”
刚扣上安全带的陆则序愣住了，“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这么慢的，吃个饭还……”
沈新第二回在面对他的时候反应慢半拍了，难道是还没有从工作状态中切换过来吗？还是她现在真的比陆则序迟钝了？
……沈新苦恼地垂头闭了闭眼。
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不然扔你一个人回家孤苦伶仃的吃饭吗？拜托，陆教授都如此屈尊降贵来接我了，我不得把待客之道抬上来？”
闻言，陆则序的动作似乎比刚才重了点。
“客人？”
沈新不说话了，她根本不是越描越黑，而是直接起到了反效果。
刚和好就说什么待客。
半晌，陆则序才吐出几个字，“是副教授，我的年限还不够到正级。”
“哦，没差啦，谁会这么长串喊的那么仔细啊，小游他们不也这么叫嘛？”
“你今天，心情很好。”陆则序一本正经开车，停在红路灯也双手把着方向盘，头也不扭，只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还行，主要是事情都正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啊，没有道理唉声叹气的。”
沈新嘴角溢着浅笑，想到一切的开端好像就是从昨晚开始的，她笑意更深，“看来陆老师的抱抱很有用。”
陆则序的呼吸一滞，经由沈新提醒才发现绿灯亮了。
沈新更是张狂地直接侧过身去，一点也没打算放过他脸颊升起的那么一丝绯色。逼得人家手忙脚乱的问“干嘛这样看我。”
像是一阵挑拨戏码，陆则序越是躲闪，沈新越是觉得好玩。
她接着说，“看你好看。”
陆则序像是有了防备，低声笑了一下，比刚才冷静不少。
这个人的调适系统未免也进化太快了，沈新见好就收，重新坐直了。
还是从前更不经逗一些，可以由着沈新一路从食堂调戏到操场上走一整圈还不退红温的。进化了，没那么好玩了。
停好车，沈新没等陆则序，先解锁了家门电子锁。
沈爸的声音从不远的厨房传来。
“是哪个仙女回来了？快来尝尝我的新菜。”
沈新给陆则序留着门，换了鞋往厨房走去，“妈妈不在？”
沈爸回头一看来人，“是新新啊，你妈妈说去买个小蛋糕，马上回来。”
“小蛋糕？”
“你最近不是又开始忙了吗，听说甜食吃了会开心。”
沈新一瞬间被感动打击到。
但感动这种东西，就是一瞬间的充盈，加上满溢以后无尽的怅然若失。她为他们做的，和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差的太多了。
她管自己的事情都已经是用上全力还尚且不能及，于是不敢想象人要如何同时分出那么多爱给别人。
就是因为获得的太多，所以常觉亏欠吧。
，还差